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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溪河水向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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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莲花“告白”~~030 命犯小人(第7/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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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走得这么快木森,见了老朋友招呼都没一个。”

    林木森笑笑。想想从龙溪茧站回来,还是头一次见到王大明。

    “生气了”

    “什么啊,没有。”凭王大明能到茧站看自己,这个朋友,林木森已很知足了。忙又补了一句,“生什么气没有”

    “怎么说呢木森,我几次想去看你,可阿福伯不让。阿福伯说,木森命中有劫,钱北街上谁也帮不了。还说什么,君子、君子我背了二天。是孔夫子说的对,是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是什么意思阿福伯说,我懂不懂没用,说你懂。”

    林木森想想,倒还真是这样。

    “还有一句话,木森,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大明,吞吞吐吐地,我更难受。”

    “木森,风水先生的话大半说给鬼听的。阿福伯说,你今年命犯小人,可能、可能还有劫。说是你要出门去避灾,我想你去铁路工地,还真应了出门避灾。路上小心些”

    “谢谢你还有桃谢谢阿福伯”

    李阿三一家对拆散这对“玉兔”很是高兴,李金凤张罗着要磨米作团子给林木森路满心上当点心;林木森笑了,说

    “我是去作事,你当是走亲戚呀”

    徐贞女说“要作要作。你去龙溪集合,正好带些给姨妈;没有宏铭开口,这样的好事会轮到你吗”

    林木森心里“咯噔”一下;他想到陆宝林说的那句话,“大树底下好乘凉”,要利用“亲戚”一股傲气袭起,冷冷地说“要送你去送。”

    李阿三鼻子里“哼”了声,说了句“鸭子嘴”,走了。

    为了执行伟大领袖毛主席的“一定要扭转北煤南运”的伟大指示;国家加强了对江南九省的煤炭储量勘探,众多地方的小煤矿陆续投入开采。浙北的煤炭储量是全省第一,为了便于煤炭运输,国家决定在浙北修建一条铁路,使山里的煤能运到省城。

    铁路修了二年多,基本建成;为了表示“忠心”,显示“文革”成绩,“铁路建设指挥部”决定,在十二月二十六日“通车”,向毛主席的生日“献礼”于是,“铁路工地”群策群力,以架通铁轨、先“通车”为革命政治工作的目标;打一场“对毛主席忠不忠,就看火车通不通”的“革命的大会战”

    “铁路建设指挥部”组织了三班人马,各负其责。首先是“开路先锋”;他们将基石铺上,捣平,排上三五根枕木,安上铁轨就向前。二班是“筑路中军”;任务是补基碎石,补齐枕木,敲上二颗道钉,保“通车”。第三班是“检验部队”,由若干支“工程队”组成;由他们来捣平、扎实基右,补足枕木,补足道钉,校平铁轨作扎实工作。

    去“铁路工地”吃饭不定量,是真;说不交米,是误传。“国家大项目”,各级政府是全力以赴;为减轻民工的负担,公社粮站便出具“粮食凭单”,证明你带了多少粮到工地。尔后,当地粮管部门按“粮食凭单”同有关部门去结算。当然公社粮站还是按出具定量与民工所在大队结算。

    “龙溪公社民工团”负责人张汉春不冷不热地按待了陆宝林。张汉春原是龙溪公社副社长,刚“解放”就领着“龙溪公社民工团”上了“铁路工地”。

    陆宝林想让张汉春把林木森留在“团部”,张汉春对林木森也有些耳闻,想了一下,说

    “整个工程就剩下个尾巴;你还是让他下去好。干得好,没准让铁路上看上了,倒是条出路。”

    “是吗”陆宝林疑惑地望着张汉春,说,“张叔,木森可是王主任的表妹夫;他又吃了场冤枉,能帮就帮一把”

    “他冤枉不冤枉,这是你们的事;就凭你叫声张叔,我透点底给你。铁路修好肯定会留批人养护。工地上能干活的民工多,有文化的民工少;如果他肯吃苦,只要干得不比别人差太多,有文化就是最大的优势。”

    “行张叔,听你的。不过,怎样让他留下呢”

    “这事你我都帮不上。随着工程完成,民工也会遂步撤回;越晚撤回的机会越大。让他去工程队。”

    张汉春把林木森分在“检验部队”,被安排在“道钉工程队”。

    030命犯小人

    “道钉工程队”共有六个班,分成南、北二个队由铁路的两端起,一公里一个工作段,三个班一个工作段一个;每干完一个工作段就前进二公里。开始挺顺利,一个工作段补不了二百颗钉,几乎是做天事、搬天家。六七天后,被“咬”住了。每天早六点到晚五点,天蒙蒙亮出门,黑了天摸回来;一根接着一根,几乎是挨着枕木钉道钉。

    铁路的工程队不象民工团,大都不开伙,每天三餐饭由“炊事车”送。早餐面食,面条里有肉,包子也是肉馅的。饭尽饱,菜也好,一荤一素,打得也多。“炊事车”一到,每人捧只铝饭盒,坐在枕木上吃。大冬天,天睛还好,遇上阴雨刮风,没吃完就冰凉的了来宁愿饿,把晚饭带回“宿舍”。饭、菜合在一起,加上水,煮成“汤泡饭”,热热乎乎地吃一餐。

    再前进二三个工作段,不但要补道钉,还得等枕木。

    林木森的班长是河北人,干了一辈子“线路”,不到五十岁比“花甲”人还显得老;话不多,人挺好。一天中午,冒雨作业,个个淋成“落汤鸡”;等“工程车”一到,班长就让大家领上饭就回“宿舍”。换衣服时,林木森猛然想起那个淋雨的下午,眼前晃荡着李金凤类似祼体的身体班长见林木森发呆,知道他想家了。说“木森,想媳妇啦”

    “没班长,我没媳妇。”

    “想媳妇又不丑我们想是白想,一年一趟探亲假。如果明天枕木到不了,我们得窝两天。三天,来回三天。你回家一趟。”

    林木森的“祷告”灵验了。天下雨,基础石不够量的地方有些下陷;送材料的轨道车要抢运基础石,各工程队都去支援。人一多就弄不清谁来没来,班长给林木森放了假。赶到湖兴北门码头,离开船还有半小时;林木森在码头商店逛了圈,给李金凤买了双白丝袜。人在困境容易思念别人的好;林木森想到在钱北的舒适,是与李金凤的照料分不开的。应该谢谢她。

    林木森突然回来,李金凤很惊喜;不等姆妈开口,跑出去借了四个鸡蛋。还没吃完饭,“扯白话”的就进了门;夸他好骂他坏的都是这些人,林木森心里总有些芥蒂。林木森放下碗就出去了,晚上十一点才回转。他想到了白丝袜。

    “你找什么”李金凤在大问。

    “丝袜;你见到一双白丝袜吗”

    “没有。不信,你来搜”李金凤撩起蚊帐,含嗔一笑;激起他一番燥乱。

    林木森一看,睡在另一头的舅妈脸冲着墙,象是睡着了。他就势坐在床沿,故意搜枕头、翻垫褥,李金凤咯咯地笑个不停。

    林木森见李金凤双手合拢捂在胸前,使伸手去抓她的手。李金凤捂住不放,他便插进她的掌心;林木森的手僵持了,他的手背触到一团柔韧肉团李金凤笑声顿止,面色绯红;林木森放弃对她的手掌用力,将手转过放在柔和的*房上。李金凤似乎被他的大胆进犯惊讶了,全身僵固,呼吸变粗;*房激来情感的涟漪,环环相荡,泛起洄波,汇聚漩涡,似乎整个心身都被震撼

    突然,李金凤拉下脸;一把推开林木森,把手中的丝袜丢在地上。愤愤地说

    “什么破宝贝,给你;我才不稀罕”

    林木森一楞,他为自己的冒犯而羞愧;望一眼地上的白丝袜,怏怏离开。

    “发瘟呀刚才还好好的。”徐贞女骂女儿道,“下去,把袜子捡起来。”

    “不捡我不要了。”

    徐贞女下床,捡起丝袜,小心地吹掸。说

    “你不是眼红阿萍的聘礼里有双白丝袜吗一元二角钱一双,丢在地下;抽风呀”

    “我不要别人的东西。你当是给我的是他刚才出门急,忘记带了。”

    林木森知道李金凤在暗示朱丽雯;他去和朱丽雯聊天,至于有这么大的反应吗蒙在被子里的林木森闻到一丝茉莉花香,他悟到了;是朱丽雯见他脖子上有个虫咬的红班点,给他抺了香水你舅舅又酿醋了吗你表妹见了我,一身酸味朱丽雯下午去队里找金德江,遇见李金凤,问她话她装作没听见。朱丽雯说,“来,多抹点;别被醋熏倒了”女人的心真敏感;林木森琢磨怎样消除李金凤的误会。转念一想,不对呀我怎么这么在乎她的感受难道我爱上了她李金凤单纯,朴实;可是难道与一个不识字的农村女子渡过一生吗冷静;一定要冷静

    第二天,林木森借口要去城里看姨妈,提前回到工地。正洗脸,突然被双有力的胳膊替后面抱住;那人把他抱起,大声地说

    “木森,猜猜我是谁”

    大牛果然是。林木森问“你不在铺轨吗”

    大牛咧着嘴笑,说“铺完了。铺轨的民工分成了三摊,大部分回去了;有百多人去补基石,加枕木了;只有不到三十人进了工程队。”

    大牛说“工程队比民工团强上一百倍,就冲着这伙食,干上十年八年都值。作工人真幸福”

    班长说“这是搞突击,平日伙食没这好”

    大牛不信,可很快伙食标准降下来了,荤菜里的辅菜多了一半;每天肉食采购计划不变,增加了人,只好多加些萝卜、土豆、大白菜。但菜里油水足,大牛说“作工人真好”

    班长说“好好干,争取留下”

    大牛记住了班长的话,处处抢在前面。大牛来了后,林木森简直成了个帮工;大牛包揽了林木森的“活”。出工时,十字镐、撬棍、道钉包,他全包圆,只留两个铝饭盒和一个水壶给林木森;除了敲钉时帮着撬枕木,其它活林木森插不上手。

    “元旦”后,南北道钉队“会师”。“铁路建设指挥部”通知各工程队,将转入“维护阶段”;除留下“有特长、劳动态度好”的少量民工,其余的在一月十五日前返回。

    一月十日,工程队队长来隨班劳动。按队长的安排,民工两人一组,完成一根枕木作业。

    钉道钉很简单。一根枕木,两头各配一块铁垫板,四颗道钉。先在铁轨与枕木间垫好垫板,一人用撬棍抬起枕木;另一人举十字镐,先轻顿,把道钉嵌进枕木,用力打进大半,再补一下,稳当牢固。

    据说,这是“考试”;过关的将编入“维护工程队”,能成为铁路线路工人。能吃“国家粮”;兜“银行金饭碗,邮政银饭碗,铁路铁饭碗”;民工们都眼红了。

    “乡下人上不得排场”;平日一个个干得好好的,今天乱了阵脚。有的砸飞锤,有的敲歪钉;大牛不错,稳准狠,顿进道钉,一镐一个钉,道钉嵌牢垫板,震得铁轨发出一串“嗡嗡”的回音。轮到林木森,他不慌大忙,顿进一颗道钉,打进大半;又顿进一颗道钉,打进大半;四颗全打进后,抡起十字镐,里外里外,交叉四下,不偏不斜,道钉稳牢。

    队长问“你叫什么为什么要交叉敲击”

    “消除内应力,避免拉动。我叫林木森。”

    下午,大牛在“宿舍”门口拦住林木森;劈头就是一句

    “木森,我对你怎么样”

    “你对我没话说。”

    “就是。木森,不说在这里,在茧站时,我一天规定自己只抽十支烟,但每天都分给你三支以上。我从来没说你半个不字,处处帮你,敬重你;现在我问你一句,能不能让我一回”

    提及龙溪茧站,林木森有些不大高兴了。忍了忍,问“什么事你说。”

    “让我留下。木森,我们班只留一个民工,班长要留你;让给我,行不行”

    林木森想了一下,找到班长;班长埋着头抽了一支烟,说

    “论干活大牛的确不错,可惜没有文化。木森,队长对你的印象很好;特别评价你能按工艺要求进行作我二个儿子都插队了,你们不是作农活的料”

    屋外,哗啦啦一阵响;有人推倒了工具,他俩知道,是大牛。

    第二天,队长接到一封错别字连篇的匿名信;说他的阶级立场有问题,庇护“有家庭问题,被公社审查,还没结论”的林木森。事情传出,众人议论。大牛向天赌咒,话,他说了;信,决对不是他写的。

    林木森闷在“宿舍”里,他突然想到王大明哪天所说的话,心里不由一阵寒噤。陆阿福还真是个“半仙”,我今年真的“命犯小人”。等大家都上工了,林木森找工程队会计结了工资,悄悄地离开了工程队。

    坐在公路边等“班车”,林木森感到非常失落风呼啸,风里挟杂着冰雪的凛冽,公路上空寂无人。林木森心里不由一阵阵地发毛,真的要“出门避灾”猛然间,他思念起父母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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