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 參加“雙搶” ~~040 嫉妒生隙(第3/8页)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生活架式”其实彼有道理。“生活架式”摆的姿势是人的重心偏前,挖时左脚向前,有个冲力,迫使你的铁搭在前面寻到个支撑点,于是挖下;右脚跟进,身体回缓,有一个寻找平衡感,于是顺手回拉,使田泥翻转。掌握“生活架式”有个节奏,只要你找准点,跟上“拍”,还真的能挺直胸膛来。
这个“拍”,就是歌。宋元学者胡仔曾说湖兴“舟人樵子往往能歌,俗谓之山歌,即吴歌也。”,湖兴山歌内容非常丰富,有山歌、田歌、茶歌、棹歌、渔歌、菱歌、织歌等,祭祀、采茶、养蚕、捕鱼、作田、划船都要哼上一曲〓乡好“拉歌”,“拉歌”的基调很简单,七字一句,二句、或四或六、甚至八句为一段。据说源于“茶馆小调”,内容大都是乡俗俚事。象游南山会哼唱的人多,常唱的歌词几乎人人都会唱上三五段。作事久了,有人就起哄。领头“拉歌”的自然是嗓门亮的,铁搭一撑,咳上一声,歌声便在田里响起。有人领便有人跟,此起彼伏,有时还二三人同时跟,关键段子几乎大家一起唱,煞是热闹。
最热闹的“拉歌”叫古人说,大多是增广夏里的句子。领头人往往会唱前先加上一句“古人说”,再唱“近水楼台先得月”;马上会有人接,“向阳花木易为春。”这类歌没有定版,往往想到哪里唱哪里。
热闹是热闹,但与大好的革命形势不相符。就说古人说,什么“命中只有八合米,走尽天下难满升。”什么“当路莫栽荆棘树,它年免挂子孙衣。”歌词宣扬的全是“封、资、修”的一套。“凡是反动的东西,你不打,它就不倒。”去年,大队革委会决定用“无产阶级革命歌声”占领“广阔天地”,这光荣的任务落在“知青”的身上。
不就唱歌吗“知青”们信心不说百倍,十足是肯定的。可是,不到一天,完成不了。为什么原因还不好说。没有歌,没有合式的歌。这话能说、敢说吗为什么说没有合式的歌
作田是最直接的体力活动。作田不象采茶、养蚕、捕鱼、划船等体力活动有着生产独立性,可以把歌声唱得婉转,拉得悠长。作田“拉歌”就是一种劳动号子,有着最简明的节奏。这个节奏基本点就是最基本的锣鼓点子,“1、2、3;1、2、3;123、123、1、2,3。”大多“拉歌”如此,七字一句,二句一段。如游南山的唱段,唱时为“扳艄、一、橹;进、新、桥;米行街、米行街、上、闹、吵吵。”“生活架式”也跟着这个节奏,合上“节拍”,挖、翻,略停,又挖、翻在田里唱歌,五音不全,调子从湖兴“跑”到苏州、上海,只要基点在就行。还有,唱“拉歌”是你唱我和,就是唱上二三段,分把多钟,旁边的人会把铁搭“越界”,多挖几下,把你的活带上。
革命歌曲雄壮有力,鼓舞斗志;开会、行军、表演唱都行,就是节奏不适应作田劳动的最简单的重复动作。唱革命歌曲,和的人少,场面就不活跃。你低着头唱,别人听不清,当你是在“扯白话”。你高声唱,合不上“节奏”,有人“起哄”要你换支歌;来首“知青”最拿手的听妈妈讲过去的事情,饱含深情唱到一大半,你赶紧闭嘴吧社员们已作了一大截事,就你孤零零在田当中象个戆头
最后,大队革委会决定,都不唱。于是,田里便没了歌声
恭贺读者龙年大吉万事如意
034酸菜團子
抢收便抢种。昨天还黄灿灿的稻田,已是浅水一片。
湖乡没有耕牛,主要农具是铁搭,类似四齿耙,不同是四股之端各有铁角。铁搭按端头铁角大小有满封、套封、平齿、尖齿之分类,满封铁角平齐、套封铁角呈圆用于水田翻耕,而尖齿、平齿大多用于旱地耕作。大多套封、平齿是满封平齐铁角用钝而改称之。
号称“鱼米之乡、丝绸之府”的湖乡为何从“犁耕文化”倒退到了“锄耕文化”据说从南宋以后,由于人口的迁移、增长及多熟制的推行,导致的土地零细化。江南地区能够用于饲养耕牛的土地日益减少,平时耕种,人力足以胜任,故牛之饲养尤少,几云绝迹。而铁搭更能适应江南地区粘重的土壤耕作环境。于是,农业生产出现了一种简单化趋势,即人力代畜力。
男人们分成翻田、耙平二拨。翻田的人多,干耙平活的大都是有经验的人,这是“技术活”;他们要把翻过、削耙过的田再整理一遍,边耙平边退。作耙平活要心中有数,眼观四面,削高补低;倘若田里高低不平,水面就不好控制,秧苗会因过干或浸水太深而不发蔸。
田耙平,秧苗也挑到了。
农民忌讳颇多,过去称头天插秧为“开秧门”,须备荤腥酒菜、香烛黄纸,在田边或土谷庙祭烧,祈求保佑丰收。如请人帮忙插秧,主人除热情招待,还要说些慰劳话。早餐,每人要吃两个鸭蛋。鸭蛋称“种田子”,有“吃了种田子,将来谷子”,“吃了种田子,秧苗不会浮”的说法。在插第一行秧时不得开口,不互传秧把,不可把稻秧甩在别人身上等。插秧至田头有余秧全插在田岸,表示今年多粮实亦供耘田时补株用。结束插秧那天,又叫“关秧门”。
秧苗挑到,先有一人拿着“秧模”下田;“秧模”是一根二尺四寸长的细竹棍,在田两端用“秧模”作标准插上一行秧。清早就出工拔秧的年青妇女、大姑娘们来到田里;她们两人一组,以“秧模”为准,放开“秧绳”,绷紧,在“秧绳棍”扎好,田埂前。转眼间,水田被棕的、麻的、尼龙的“秧绳”分割成一行行的长条块。插秧先“打秧”,必须把秧平均地抛在待种的水田里。拋下秧后,每人一行以四乘三的规格,边插边退。这是集体作业,稍不努力,落在后面就突出了。落得远的,有人会在另一端插上秧,“关”在里边的人在众人哄笑声中,小心地从秧苗间走出来,简直难堪极了。
又有人开始“拉歌”了,唱的还是游南山,好象是秧田那里传来的
“桃红柳绿三月天,妹叫情哥去叫船。白雀山上奴去过,今朝搭郎游南山”
翻田的人群中有人和道
“港湾有只小蓬船,郎哥开口问船家今朝载伢到南山,你要船钱几百文船公当下便回言张三勿是陌生人,慢慢准备可动身”
担秧的人中也跟了上来
“姑娘听言心中喜,回到房中换新衣,湖绸短衫外底肩,玄色洋绸百褶裙,青丝细发黑乌云,旁边插个一丈青,斜插珠花鬓边垂,金翠耳环左右分,袅袅婷婷走出门,好象蝴蝶舞翩跹”
林木森很快巨心听歌了,他乱了阵脚,一味紧张地翻挖农田;双眼紧盯着稻蔸,挥动铁搭,挖、翻,挖、翻,机械地向前。铁搭荡动着泥水,田里很快就成了泥桨池,只能估摸着作。
集体作业还有一个特点是喜欢开玩笑,大家都是主人又全是“帮工”,有些人干活时总喜欢找个人寻开心快乐一番。捉弄的人一般是你的左右俩个人,相互挤眉弄眼就达成默契。左右两人突然一个“冲刺”,挟着你向前,挖着挖着,上面一个人会突然停下,揉揉腰、伸伸臂;下面一个仍紧紧地“押”着你,逼你向前挖;于是你成了“中间领头的”,两边挤着你动,使你乱了章程。还有的是两头齐攻,把你甩在后面;甚至故意“拉”下一些活给你,使你更慢;待你“拼杀突围”,还会遭来一番嘲弄。其实作集体作业一定要适应规律性,你要不急不慢地与上一个人保持三二行的距离;隨同着前进,人也轻松。对付捉弄方法只需一个“懒”字;你偷懒我就歇气,渠不通水不流。上边不挖我也不动,下面的想夹攻,你不理会,待他超过你就反过来压着他,“围困”的就不是你了。
林木森总憋不下一口气,硬着头皮作,总形成“异军突起”。聪明人往往会输给精明人。
浸在钱北港,河水带走他满身的泥;林木森才感到“今天结束了”的轻松。真想好好地吃一餐饭;可连筷子都举不动,喝了一碗稀饭,他便睡了。
朦胧中,被人推醒;林木森连眼皮都不想睁,翻身又睡。突然他闻到一股香味;淡淡米香,还掺着酸、带着甜;揉合着,起周身神经,激起肠胃异常兴奋地蠕动。林木森惊喜地看见李金凤站在床前,手里捏着一个团子刚蒸好的酸菜团子散发热气,更散着的芳香。
“烫呀你急什么”看见林木森被烫得张口结舌,李金凤咯咯地笑个不停,说,“起来;起来喝碗稀饭。”
团子粘粘糯糯地,拌了油、加了糖的酸菜馅格外香。就着稀饭,林木森一口气吃了六个,感到周身舒畅极了。
“明天歇一天吧”徐贞女说。
“没事”林木森摇摇头;一想到明天,他浑身又感到疲惫了。象是给自己打气,他又说,“明天拌稻,不能歇”
李金凤听了,心里一顫;她把锅里几个团子捡到碗里,收进了里屋。
肚子饱,林木森睡了个安稳觉;睡前还抽了支烟。
有了经验,林木森咬咬牙,挺顺利地拌了一天稻;可能是酸菜团子撑开了肠胃,他中午吃了两碗饭。几天来,李金凤头一餐替他添了碗饭,很是高兴。见林木森在唆螺蛳,笑着说
“给你猜个谜。拎来一桶,洗洗一桶,烧了一桶,吃了一桶,还有一桶。是什么”
林木森知道是唆螺,一桶螺蛳,剪尾蒸熟,唆去肉,螺蛳壳还有一桶。他故意装作不知道,李金凤很是得意,说
“你在干什么”
“唆螺蛳。”
林木森唆螺蛳自有一套,螺蛳的尾巴剪得短就不好唆,人们往往用针去挑。林木森却用筷子把螺蛳肉顶进去,再唆便行了。
“还不知道你给我吃一个螺蛳。”
林木森一笑,装着没有听懂,筷子一顶,唆出一个螺蛳肉递给李金凤。李金凤一怔,悟到刚才的话有误。看见林木森故作正经,脸一红,把螺蛳肉吃了。李金凤吃自己嘴里的螺蛳肉,林木森的脸更红。看见姆妈在偷笑,李金凤端着碗走进了里屋。
今天收割的田离河堤近,林木森知道了晒稻草的地盘,等谷装好箩,拌稻的人收工,先去把稻草背到河堤边。李金凤算是收了个早工,可脸上没有一点笑意。
吃了晚饭,林木森早早地睡了;朦胧中听见李金凤在埋怨姆妈
“几个酸菜团子都留不住;薛帅要吃,也吃不了八只团子。”
“就几个团子,你有完没完”
“姆妈,我说的是团子吗家里就这么点晚粳米”
林木森还真的惦记昨晚的酸菜团子了,淡淡米香,粘粘糯糯地,掺着酸、带着甜的酸菜金娥怎么会这样贪婪。蛮横。都是不又全是,更多的是蔑视。在她眼里,林木森已不是城里“大官”的儿子,也不是大队干部,扛不动钱北的麻石街,只是一个“上门女婿”;一个“嫁”进李家的“童养女婿”,一个给李家“传种接代”的人有这种想法的还有舅舅,还有村里老人,还有
林木森有些懊悔了,或许,真不该这时回来
他又想起龙溪茧站的酸菜包子;渗着肥肉熬出的油,掺拌在酸菜里的油渣人在困境里,最低廉的食物胜过山珍海味。
去“铁路工地”到公社集合那天,林木森去看了徐桂香。徐桂香忍了又忍,还是哭了。她说
“陆宝林还算有点良心木森,你同他说说,帮忙把你转到良种场去。只要他去和王主任说;杨场长那边,我让我男人说。”
林木森知道公社良种场是“农场制”,动心了;路上憋了半天,还是向陆宝林开了口。陆宝林当即便“封了口”,说
“都是种田,良种场会强到哪里小老大真是个书呆子我一不管人二不管农,没有王主任同意,我能去钱北点名让你去铁路工地”
见林木森满脸茫然,陆宝林摇摇头,说
“大树底下好乘凉小老大。”
林木森又想到同学所说适者生存,想到罩住同学的“大树”。若与自己相比,同学的“大树”小多了。
这棵大树底下好乘凉吗
恭贺读者龙年大吉万事如意
035金鳳心“痛”
李金凤用力拉上后门;“乒”地一声,表示了她对姆妈的不满。
她捞出洗衣盆里的毛巾,敷在脸上。温温的水润湿了被太阳烘晒一天的脸,有些火辣感;平日里,李金凤会毫不在意,知道这种痛不一会就会消失;此时,她竟然滋生出一种莫名状伤感我的脸晒黑了,会脱皮一块白、一块红,我会变丑心里一紧,周身竟颤栗起来;她禁不住,哭了。
李金凤用毛巾捂住嘴,不敢哭出声,任凭泪水往外涌
李金凤的泪水一多半是为林木森流的。她认为,林木森不应该受这些苦
中国农村风行“早婚”;湖乡尤盛。解放后,破除早婚陋习是中国婚姻家庭制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