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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家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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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第十回(第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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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前言

    我的家在黑龙江省依兰县老三姓,五国城。时,我们家住在依兰县土城子也是一座古城遗址,是当时当地有名的大家。爷爷说:“当时太爷当家主事,住四合院套,有长工20多人,地800多亩,牛10来头,马10多匹,还有护院的炮手。太爷常做善事,冬舍棉,夏舍单,二八月立粥棚,车济他人。故得外号刘车车,刘大善人。”

    太爷乐善好施,我大爷爷又在军中当团长,故兵匪不欺,当时兵住上院,匪住下院,都相安无事,为一时奇谈。直至九一八事变,日本鬼子占领东三省,家道中落。

    我小的时候,就经常听爷爷说起,先祖从山东来东北的故事。特别是先祖刘福、刘禄太爷的太爷,兄弟二人带着太爷的爷爷闯关东,历经三代创立家业的传奇经历。还有爷爷和太爷,如何在兵荒匪乱中维系家业,艰难生存。

    爷爷说:“我们祖藉山东登州府,莱阳县前称呼大刘庄、草帽胡同。庄上多数人家姓刘,都是同宗。刘姓是大家族,祖上明朝是朱元璋的女婿,立过驸马府,清朝还出过大官,家谱上都有记载。我们家每逢过年的时候都供奉家谱,族人男丁都要在接神后,上香上供祭拜祖先。”

    爷爷说:“现在的家谱只剩一小部分,完整的大家谱,文化大革命时被毁了,对此他常常气愤不已。他说家谱是家族延续的指导,后辈起名的依据,也是我们的身份证,有了它,无论我们流落何处,都能凭此认祖归宗。”爷爷的传统观念、家族观念非常强,他总说:“树高千丈,终究叶落归根。”所以他老人家的愿望是在有生之年回趟山东老家,带着族人认祖归宗,但终因种种原因未能实现,爷爷84岁那年带着许多遗憾去世了。

    仅以此书关东家史,爷爷的回忆和讲述的故事整理创作。纪念我敬爱的爷爷和先辈们不屈不挠的闯关东精神,并要在适当的时候,陪着父亲回山东老家认祖。让爷爷们的名字写入祖谱,以此告慰他老人家在天之灵。

    引子

    公元1840年1945年,是中国近代史上最动荡的时期。千年文明古国历经了封建满清王朝的没落,无能,任人宰割;的军阀混战,你争我夺和日寇铁蹄的践踏。中华大地满目疮痍,民不聊生,人民挣扎在死亡的边缘线上,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这是一部家史,也是一部历史,集中展现了特定历史时期,人民的生活环境,不同人物的相同命运和为了生存进行的不屈不挠的抗争精神。

    1840年,鸦片战争爆发,各国列强纷至踏来,此时的清政府已是兵无战力,库无饷银,更无心励志图强;贪污腐化成风,横征暴殓,加上天灾连连,民不聊生。终于在1851年爆发了洪秀全,杨秀清领导的太平天国运动。1853年太平军攻入南京。安徽,河南,山东的捻军也乘势而起。1860年,英法联军从溏沽口登陆,一路烧杀抢掠。10月攻占北京,咸丰帝仓惶逃到承德避暑山庄,只留下奕䜣与侵略者议和。不想英法强盜先洗劫了圆明园后,又纵火将举世无双的万园之园变成一片废墟。咸丰帝闻讯,口吐鲜血是一病不起。而此时江淮地区除了太平军以外,捻军也成了气候,清政府几剿几灭,几灭几起。1857年1861年,旧捻军又与太平军联手打成一片。故事即开始于清王朝内忧外患的咸丰十年,即1860年的山东。

    第一回

    1860年10月的一天晌午,刘禄匆匆奔入大刘庄草帽胡同一个小四合院。刚刚进院子便大声喊:“大哥大嫂我回来啦。”从东厢房出来一对夫妻,急急的迎上前齐声问道:“见到林儿没有”男子是刘禄的大哥刘福,妇人是其嫂子姚氏。刘禄抹去头上的汗水“我先喝口水。”直奔厨房水缸,舀起一瓢水咕咚咕咚喝了起来。夫妇二人紧跟进来着急的问:“你快说呀到底咋样”刘禄放下水瓢说道:“我进了莱阳县城,听说前天一股捻军杀进了城,杀死一百多官军,抢了不少粮食财物,还抓走了不少人。”姚氏忙问:“见到林儿没孩子没事吧”刘禄迟疑了一下看了看刘福。“你快说吧,真急死人啦。”“我到了城西张铁匠那。”“见到林儿了”刘福问道。“林,林儿和张铁匠的儿子都让捻匪抓走啦”“什么被抓走啦”闻听此言姚氏如五雷轰顶一般,身子一歪瘫倒在地。刘福急忙抱起姚氏进到内屋,拍前胸,捶后背轻声呼唤:“林他娘,林他娘,”“嫂子,嫂子。”好半天,姚氏才缓过来一口气来,悲声道:“我的孩儿啊,这可咋办呀听说那些长毛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落到他们手里还能活命吗”刘福、刘禄也强忍悲痛劝道:“别着急孩子只是被抓走了,并不一定就死了呀”“是呀”刘禄附和道:“林儿福大、命大造化大,会没事的。我和哥哥一定想办法把他找回来。”姚氏低吟道:“找回来,谈何容易。但愿老天保佑林儿,能平平安安的。”说完将脸伏在炕沿上唔唔的哭了起来。刘福仰头长叹:“我刘家怎遭此横祸”说完转眼对刘禄说道:“二弟,林儿的事千万不能让爹知道,他老人家会受不了的,一会你去爹的屋,告诉爹爹,林儿没事,还在铁匠铺呢。”刘禄应声道:“好吧,不过嫂子”“这事你别管了,我会劝好的。”刘禄转身刚要出屋,刘福又说道:“二弟回来,官府有什么动静没”刘禄回身道:“城门贴出告示了,朝廷派来位袁大人督办咱山东剿灭捻匪。近期要在各乡招募乡勇,好像要有大的行动,听说这位袁大人相当了得,前一阵子把太平军打的落花流水呢”“这才是我最担心的呢林儿才十六岁,长毛抓他只不过是充兵,就怕和官军打仗。”“那怎么办才好”刘禄问道。“让我再想象,你去给爹回话吧,想必他老人家午睡已醒了。”刘禄见哥哥眉头紧锁,叹了口气摇摇头,转身奔正房而去。

    大刘庄,位于登州府莱阳县今山东莱阳南约三十三里。有500多户人家,多数姓刘,都是同宗,刘氏明末即世居于此,建有祠堂。刘福36岁,妻姚氏,有一子年方16岁名唤普林;刘禄32岁,与王庄姜桐之女姜翠立有婚约。母亲已过世,老父年近70,一家人住在庄西南草帽胡同。兄弟二人早年都读过私塾,参加过科考。但都屡试不举,其后一直耕种为生,闲时赶市集卖小货。书归前言,刘福劝解姚氏,刘禄回复老爹不必细说。晚上,一家人草草吃了晚饭,姚氏哭了半宿,刘福也躺在炕上翻来覆去一夜无眠。第二天一大早,刘福便叫起刘禄,来到庄南枣树下。刘福开口道:“二弟,我想好了,官府不是征兵吗,我想去投军。”刘禄惊诧道:“哥你这是为何”刘福道:“你先别急,听我说完。一则,现在连年兵慌,粮食不是被抢,就是被征,只能勉强糊口。我去投军,也能赚得军饷贴补家用;二则,朝廷对长毛用兵,说不定能找到林儿,你说那”刘禄沉思一会点点头:“也好,只是人说刀剑无眼,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要不我去吧。”刘福道:“不行,还是我去的好,我与张顺合得来,我俩同去,况且你与姜家小姐的事,你就别争了,在家照顾好爹爹,藏好粮食。”刘禄闷了半天:“那好吧,家里的事尽可放心,只是爹那里如何交代”刘福想了想:“就说朝廷让张铁匠打兵器,人手不够,让我去帮忙。”“嗯,行”二人都长出了一口气,似乎轻松了许多。“二弟,咱回吧。”迎着袅袅的炊烟,兄弟二人并肩向庄里走去。初秋,天有了一些凉意,满脸憔悴的姚氏正在院子梨树旁土灶做饭。锅正冒着藤藤的热气,这时正房门吱的一声开了,一个白胡老头咳嗽一声从屋里出来,一米七的个头,略有驼背,一身灰布衣裳,腰系布带,长得是四方大脸,浓眉大眼,头戴瓜皮小帽,一根白辫子垂在身后。正在烧火的姚氏急忙站起来,恭恭敬敬对老汉说:“爹,您起来啦。”老汉就是刘福,刘禄的老爹刘仁荣。刘仁荣应了一声:“嗯,他们哥俩呢”“一早就出去了。”老汉迈步来到院偏西碾子旁,抬头看了看院中仅有的一颗大梨树,略有黄叶的树上结着不大不小的梨子,刘自言自语道:“这是咋了世道乱这梨也长不好,又小又瘦的,可惜了啊,这莱阳梨可是进贡宫里的贡果。噢,对了,大媳妇,昨天他二叔进县城,说咱家林子挺好的是吧最近长毛子闹得正欢。”姚氏强忍泪水:“爹,没事,您大孙子好着那,现在铁匠铺忙不开,要不这次就跟他二叔一道回来看您那。”

    刘仁荣:“平安就好,平安就好。这叫什么世道,兵杀匪,匪杀兵,杀来杀去,还不是咱老百姓遭殃。”“喛,那有什么办法呢”姚氏蹲假装添柴火,却偷偷摸了一把眼泪。

    这时,刘福刘禄迈步进院:“爹,你们说什么那”刘福问道,生怕姚氏控制不住说漏了嘴,“没说什么,”刘仁荣回道,“世道乱,我寻思着,要不把孩子领回来。”“领,领回来”兄弟二人结巴着说。“对啊,领回来。”刘福急忙说:“啊,爹,我和二弟正要和你商量这事那,你说这世道再乱咱也得活呀,孩子跟张铁匠不是能学点手艺吗,再说,张顺可是远近有名的铁匠。这不,我还要和您说那,闹长毛,官府委派张铁匠打造兵器,人手不够用,让我去帮忙,正好我过去,守着孩子,家里有二弟,大家都放心。”老头捋捋胡子,点点头:“嗯,这样也好,老大,兵荒马乱的,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才好。”“是呀,是呀。”兄弟二人应和道。

    姚氏揭开了锅,看了看说:“饭好啦,吃饭吧。”“吃饭,吃饭。”兄弟二人应道,刘福扶着刘仁荣进了正屋,姚氏与刘禄端着锅贴、咸菜、大葱,跟着进了屋。

    第二回

    夜色将暮,二千多头裹红布身着号衣的骑兵,一路向南,疾驰而来。马队打着黄色三角旗,上写“捻”字,“段”字。只见有的挎着大刀,有的拿着长矛,还有的背着火铳,是个个彪悍。

    为首者,骑着枣红色高头大马,挎着腰刀,年纪在四十岁左右。浓眉大眼,满脸胳腮胡须。此人正是捻军大汉王,张乐行手下,黄旗大趟主,段树德。段心狠手辣,早年是“白莲教”山东的一个头目。“白莲教”覆灭后四处游荡。直到捻军起誓,便投奔了张乐行。因骁勇善战,很得张器重。封其为镖下黄旗大趟主。手下统领三四万人马。此次受张乐行指派,带人马入山东,以减轻清政府对河南的压力。段树德不负众望,一路攻城掠地,锐不可当,不到一个月就横扫了大半个山东,山东西部地势平坦开阔,加之清军注意力一直在长江沿线,防守空虚,捻军又多以马队作战,并不坚守,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令清政府十分头疼,不得不加以重视。

    一行人马来到靠山边的小村庄。挺远,放哨的军兵,就高呼:“大趟主回来啦,大趟主回来啦”。有军兵急忙打开村口临时的栅栏,人马悉数进了村子。为首十余骑直接来到中心大四合院前。众人纷纷下马,有军兵接过缰绳,几人迈步进了院子正房。原来此处正是近期段部的老窝。

    刚刚落座,手下一首领便说道:“大趟主,他娘的,莱阳的清兵也不太不禁打啦,咱刚一攻城,他们就落荒而逃”。众人七嘴八舌:“是呀,照这样,用不了多久,整个山东就是咱们的天下了。”段树德一语不发的坐在中间的椅子上,军师赵玉见状,急忙上前:“众位,我看大家都累了,早点回去歇着吧。”众人起身,躬身对段齐声到:“莫将告退。”段树德摆了摆手,示意大家走吧,只留下赵玉和督统段树辉。见众人散去,段树辉忙问:“哥,你怎么不高兴是不是累了”段树德喝了口水,不紧不慢的说:“高兴,我看我们很快就有大麻烦了”。段树辉瞪大了眼睛:“为什么”段树德看了看赵玉:“军师,你对他说吧”。赵玉站起来起身来回踱了两步,又看了一眼段树德开口说道:“大趟主说的不假,我们奉汉王之命从河南入山东已有一个月,打了大半个山东,朝廷能善罢干休吗况且我们来山东之时,汉王再三叮嘱,只叫咱惹乱子,却不让咱占地盘。这是为什么”段树辉张大了嘴吧:“为什么”赵玉望了一眼段树德。段树德也站了起来:“为什么,就是因为我们反对汉王与太平军联手,仿效太平军建制。张乐行怕我们靠不住,所以想出一箭双雕的办法。将我们当成一只诱饵放在山东。即可引江淮清军分兵,减轻压力,又可借此消弱我们的实力。”“噢”段树辉似有所悟。“大哥,那我们为何要反对汉王联手太平军呢”“二弟你想,咱当初捻子是啥样”“啥样”“与老百姓无二样”赵玉插嘴道:“对”段树德说:“想当年他张汉王有一次反水,投靠朝廷时为何能被接纳是因为官府觉得我们只不过是一伙土匪。招安也就罢了,况且我们与老百姓很难分辨。可现在你看我们须发包头,还立军建制。百姓称太平军为长毛,我等现与其何异无论官军与百姓一眼即可认出我们,我们这是由暗变明。若是事成还要与太平军争天下,若事不成,不是连退路都没有了吗”。

    段树辉:“可不是,原来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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