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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的如此长远”。“不长远能行吗,我力劝汉王不要投靠太平军,汉王不听,却怀疑我有二心,还派咱们当诱饵,真是让人寒心那”。想当初“白莲教”就是亡在内斗上,喛我怕咱捻军也会如此。”“大哥,那可咋办要不咱自立山头”。“不可”。赵玉说道:“此时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以我们现在的力量还不行,会四面受敌,况且官府已经注意我们了。我观汉王此人虽不是可靠之主,但此次朝廷已刨了他家祖坟。他只能和朝廷对抗到底。我们可以早做打算,但眼下只能静观其变。”“还是军师说得对。”段树德道:“那眼下我们应该做什么”“大趟主,我们还得奉命继续攻城。但要严明军纪,只夺财,不害命,只杀清狗,少结民怨,多积财宝,以图大事。”
段树德兴奋的一拍桌子:“此策甚妙,就依军师所言。二弟,所掠财务由你来亲自掌管。”赵玉又插话道:“我们还要多派探子和眼线,密切关注朝廷动向。”“嗯,二弟,照军师的话,你吩咐下去。时辰也不早了,你们也去吃饭,早点歇了吧。”是,二人应声退了出去。
督统段树辉吃过晚饭,天已经黑透了。村子已点上了灯,他出了自己住屋,来到街上,一队打着火把的军兵由南向北迎面走来,见到段树辉立刻高呼:“督统大人”,段点点头,对领头的说:“加强戒备”。军兵领命而去。村子不大,有五十户人家左右,老百姓多数都跑光了。他信步朝村南一大院走来,昨夜的战利品都在这个院子里,要去看一看,还没到院门就听见里乱哄哄的,人声,哭声混在一起。他急忙问门口的军兵:“怎么回事”。见是段树辉,为首的急忙答到:“报,段督统,抓的一些娃子又哭又闹,不肯吃饭。”“好吧,我去看看”说完迈步进了大院。刚一进来借着军兵火把光亮,就见一小头目在挥马鞭抽两个孩子。一边打还一边骂:“小兔崽子,打死你们。”其余几个孩子吓得瑟瑟的躲在墙角。只见站着的两个孩子约十五六岁,一米七十多的个头。面色黝黑。长的结结实实。单薄的衣服透出几道血印子。二人被反绑双手,挺身而立,歪着脖子,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恨恨的瞅着拿鞭子的小头目。“呦,小崽子,还敢瞪我,要不是上头有令,老子早就一刀宰了你们。”说完又举起了鞭子。
这时段树辉已来到近前,一把抓住了鞭子喝道:“住手”。小头目吓得一吐舌头慌忙撒手,低头说:“督统”,“你在干什么那”“这两个兔崽子不听话,我教训教训他们。”段点点头:“嗯,你先下去吧。”那头目应声而退。段树辉围着两个孩子转了一圈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高个子的孩子低声道:“我叫张德义,”“你那”段又对稍矮的孩子问.“哼,我叫刘普林。”段拉长了声音:“你们为什么不听话”刘普林忿忿的说:“我不想和你们杀人放火”。“噢,你小子还挺有骨气,那你想干什么”“我想回家,开铁匠铺,和爹娘还有爷爷消消停停的过日子。”“你会打铁”“当然,”“会打马掌”“打马掌,我们还能打兵器那。”一旁的张德义插嘴道.“口气不小,还能打兵器。”刘普林看了一眼段树辉:“你没听说过张铁匠吗我就是他徒弟,他就是张铁匠的儿子。”
“哈哈,原来是两个小铁匠啊,我们正缺人打马掌那,我看你们俩就跟我们干吧.”“只要不杀人放火,干什么都行”刘普林道。段树辉:“只要你们乖乖听话,没有人为难你们。”“真,真的吗”“嗯,当然”“那什么时候放我们回家”“只要你们认真干活,说不上哪天我一高兴就让你们回家.”刘、张二人高兴得差点蹦起来。段树辉对军兵说:“给他们松绑,弄点吃的,”军兵解开绳子,对二人说:“还不谢过督统大人。”二人急忙口称:“谢谢大人,谢谢大人。”段对刚才的小头目低声说道:“这两个孩子要好好看管。”说完转身出了大院。
夜半时分,十来个孩子被关在一间铺了草的屋子里。由于一天多的劳累和惊吓,多数的孩子都进入了梦乡,不时有人胡乱的喊着爹和娘。刘普林躺在墙边一角,翻来覆去睡不着,一会想起爷爷,一会又想起爹娘。不禁眼泪淌了出来。这时身边的张德义打起了呼噜。刘普林坐起来捅了捅他:“醒醒,你还真睡得着”张德义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都要累死了,不睡觉干嘛”“你没听说吗长毛吃人不吐骨头,杀人不眨眼。咱落到他们手里能有好吗”“他们不是答应打好马掌就放咱们回家嘛”。“哼,怪不得你爹娘说你笨,长毛的话能信吗你没见他们杀人时的凶样”。张德义不禁打了个寒颤,眼前浮现捻军挥刀的情景。张略带哭腔:“那该咋办”刘:“得见机行事,你以后要听我的。”“嗯,我听你的。”张应道。刘:“那好,睡吧,天都快亮了。”说完二人先后躺下,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第三回
次日一早,段树德一觉醒来,长长的伸了个懒腰,起身下炕,舒了舒筋骨,这时已有人打好了洗脸水。段梳洗完毕,就在院子里练起了拳脚,一招一式,干净利落。
正在这时,外面隐隐的传来嘈杂之声,有拍巴掌的,有叫好的。段树德收住招式忙呼亲兵:“去看看,出了什么事”不一会亲兵兴冲冲的跑回来:“回禀趟主;段督统正在让抓的两个小铁匠换马掌。”“那有什么好稀奇的”“回趟主,这两个小子还挺厉害,不但马掌打得好,还能驯马,好几匹马都呗老老实实的换了掌。”段树德张大了嘴巴:“是吗带我去看看,噢,对了,”转身对亲兵说:“把我的赤兔红牵过来。”亲兵应声而去。
段树德迈着方步出了院子,背着双手不紧不慢的朝人声吵闹的南边院子走来。此时的院子已经围满军兵和大小头目。院中支起了铁匠炉和拴马桩。刘普林、张德义光着膀子,一个拎着大锤,一个提着小锤,将烧红的一块铁钳出,二人叮叮当当,只一会就将其打成一只马掌。张德义钳着马掌侵入水桶中,嗤的一声,片刻取出来到拴马桩前,将马掌在绑着的马蹄上,当当几颗钉便钉好了,马掌不大不小,马钉是不长不短。刘普林上来熟练的松开了绑马腿的绳子。只见这匹马踏了两下蹄子发出一声长啸,似乎很满意它的新鞋子,这时众人一片喝彩之声。
原来骑马作战,马负荷重,地形复杂又要长途跋涉,马儿必须勤换马掌。所以军中设有随军铁匠,一是给马换掌,二是修补打造兵器。
有人眼尖,看见段树德走来,急忙高喊:“大趟主到。”立时人群左右一分,段迈步走进来。上下打量刘普林和张德义,这时有军兵一指二人:“还不跪下,见过我们大趟主。”没容二人表态,左右军兵一拥,二人便跪在段树德面前。“你们就是那两个小铁匠”二人忙颤声回答:“是”。这时段树辉从旁边过来,伏在段树德耳边轻声说:“这两个孩子确实有两下子,铁匠麻六被马踢伤行动不便,咱现在正缺人手。”段树德点点头。“那你们就露一手看看。”二人颤颤惊惊应声起身。这时已经有人将段的战马赤兔红牵了过来。因此马周身红通似火,且无杂毛,段树德即按三国名将吕布的坐骑“赤兔”加一红字,取名赤兔红。
只见此马扬头高一丈,体健膘肥,腿如柱子,蹄如碗口,周身红毛,如缎子一般闪闪发亮。一打鼻是鬃毛乱扎。这时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今天可有热闹看了,前一阵子铁匠麻六就是被这马踢伤的,看来这两个小子要遭殃,快看吧,别说话啦”。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刘、张二人身上。赤兔红被拴在马桩上,是上蹿下跳,又打响鼻,又是尥蹶子,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就见刘普林是不慌不忙围着赤兔红左转右转。忽然正对马头站定,瞅着马的眼睛,嘴里不知道嘟囔了几句什么说来也怪,赤兔红渐渐安静了下来。这时他伸出左手抚向马头。众人都屏住了呼吸,有人张大了嘴巴。刘普林摸着马头,马居然十分温顺。人群爆出阵阵喝彩声。就连段氏兄弟也高声叫好。刘普林已经近马跟前,伏在马耳边又嘟囔起来。伸手去拽一支马腿。马顺从的将腿抬起至马桩处,顺式用绳子套好马腿。示意张德义取下旧掌换新掌。人群又暴出热烈的叫好声。只有张德义似乎司空见惯一样,面无表情,不紧不慢的取下马掌,看了看,又将一块铁塞入炉中,待红透后钳出,叮叮当当,一会打成新掌,浸了水又钉在马蹄上。兄弟二人依法炮制。只一盏茶的功夫,四个马掌就顺利换完了。
人群中交头接耳,大家都说这两个孩子了不起,段树德示意马夫牵下赤兔红。对段树辉说道:“吃过饭把这两个孩子带到我那。”段树辉应声。段树德转身离去,众人齐声:“恭送大趟主。”见段树德走远,段树辉对众人说,大家都散了吧,众人一哄而散。
四合院正房内,段树德正在与赵玉商量下一步的计划。几个亲兵带着刘普林,张德义来至门口“报,大趟主,小铁匠带到。”段树德:“嗯,让他们进来。”两个孩子迈步走了进来,“还不拜见我们大趟主”。亲兵喝道。二人齐身跪下。段树德坐在椅子上微微欠了欠身说:“你们起来吧。”刘、张二人怯怯的站起身来一语不发。军师赵玉站起身来走到刘、张跟前:“你们叫什么名字”“刘普林、张德义”。二人答道。“大趟主说你们有两下子,你们都会什么呀”张德义:“我们会打好兵器,”刘普林轻轻推了张一下,张没理睬,继续得意的说:“我爹可是有名的铁匠那,朝廷的王爷,将军都请过我爹给他们打刀。”“是吗”赵一瞪眼道:“什么狗屁将军,王爷的,只不过是一群窝囊废罢了。”张见赵玉脸色不好看,立时住了嘴。这时段树德笑吟吟的站了起来对赵玉说:“不过是两个孩子,不一定懂什么。”赵应声,是。段树德走到刘普林跟前,看了看刘普林,刘不自觉往后退了一小步。“不要怕,你小子有两下子,让我的马乖乖听话,我很感兴趣。你的本事跟谁学的”“回大人的话,小的在铁匠铺时跟一个蒙古将军学的,他在草原专门驯过马,他教过我马语。”“哈哈有意思,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刘普林涨红了脸说:“大人我没有骗您,真的有马语。”段见刘一脸认真的样子,“好吧,以后在见识见识马语。”说完转身回座。和蔼的说:“你们就留在后备军吧。”刘张二人互相看了一眼,低声说:“我们不去杀人。”赵玉搭茬道:“没听到大趟主叫你们去后备军吗就是不让你们去打仗,还不谢过大趟主。”二人急忙跪倒在地:“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段树辉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大趟主”段树德嗯了一声,“树辉,这两个孩子我挺喜欢,叫他们去后备军,你来管着他们。”段树辉应声:是,对军兵说:“把他们带下去。”刘、张二人起身随军兵出门而去。
见刘、张二人走远,段树辉道:“大哥,探子传来消息,朝廷正在调兵,还要派一个重要人物来山东。”段树德对赵玉道:“看来朝廷是坐不住了。”赵玉应声:“嗯,对了知道派什么人来吗”“还没打听清楚。”“一定要打听清楚,这样才有利于我们下一步的安排。”段树德:“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再增派人手去打探,一定尽快摸清底细。”段树辉应道:“是,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军师,依你之见呢”“大趟主,我觉得朝廷即已派兵,说明已经注意到我们了,我们应在山东、江苏、河南边境建立根据地。然后伺机而动。江苏、河南是我军势力范围,进可攻,如朝廷兵少,我们就稳固山东,站住脚,假如朝廷兵多,我们可以退回河南,保存实力。”二人频频点头:“军师真是事事周全。”段树德正色道:“我们就依照计划,休整一日,明日向河南边境进发。”
第四回
这一日,刘福早早吃过了饭,拜别了老爹刘仁荣,只随身背了一个包裹,与刘禄、姚氏洒泪挥别。姚氏、刘禄一直送到北庄口,是千叮咛万嘱咐。刘福出了庄子也是三步一回头,五步一回首,直到看不清姚氏与刘禄的身影。他向着庄子跪倒在地,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爹、二弟、姚氏,我这一去吉凶难料,但愿祖宗有灵,保佑我找到林儿,平平安安的回来。”说完站起身,掸掸尘土,转身迈开大步,顺着官道向莱阳县走去。
天过晌午,刘福便来到了莱阳县城,进城之后直奔城西铁匠铺,只见铺门关着,没开张。刘上前拍门:“有人吗有人在吗张顺,我是刘福,快开门。”好半天院里传来脚步声,一个鼾哑的声音:“谁,谁呀”“我,刘福”“哦,是刘大哥呀。”小门吱呀的一声打开了,张顺略带哭腔的说:“你可来啦,再不来我就要找你去了,快、快进来里面说话。”刘福迈步进了院子,院子不算太大却显得挺宽敞。正面三间正房,东面两间厢房,西面是铁匠铺的棚子,就见打铁的工具零散一地。张顺关好门,转身:“大哥,往里走吧。”边走边喊道:“王氏、王氏,刘大哥来啦,快起身。”
二人进了正房东屋,屋里凌乱不堪。王氏一脸憔悴,头上敷着一块手巾躺在炕上。见了刘福勉强起身坐了起来,哑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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