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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家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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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第十回(第3/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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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道:“大哥来啦。”刘应声:“恩。”王氏下了炕对二人道:“你们说话,我去弄点吃的。”说完晃晃悠悠的出了屋。刘、张二人坐在炕沿上。张顺开口道:“孩子被抓走好几天啦,大哥你来了可有人商量商量。”“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干着急也不是办法,总得做点什么”“大哥,你有什么办法”“办法我早就想好了,只是肚子空空的,弄点吃的边吃边谈。”

    张顺,世居莱阳县,为人忠厚老实,祖传一手打铁绝活,妻,王氏,大王庄人。其母刘氏大刘庄人。算起来刘福与王氏是姑舅兄妹。

    一张四方桌子,放在炕中央,桌上摆着咸菜,大葱和菜团子,还有一壶酒。刘福与张顺、王氏盘坐在炕上。刘福端起小酒盅,对张、王道:“出了这事着急上火也没用,咱得想办法找回孩子。”夫妻二人似乎有了一些精神头。“大哥,咱该咋找”“来,喝了这杯酒。”说完一仰脖,吱的一声喝了下去。二人愣愣的看着刘福。刘福见状放下酒杯道:“听说官府派来一位袁大人来剿长毛匪”“嗯,是呀后天就要到登州府”“官府还在大量招兵。”“嗯,”“我们就去投军。”“投军”“对,这样我们就可以随军去打长毛,才有机会找到孩子。”王氏道:“这叫什么办法呀”刘福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长毛子飘忽不定,凭我们个人之力到哪里去找,只有通过官府才能知道他们的下落。只有找到他们才有机会救出孩子。”张顺想了想道:“也只有这一条道了,我们应该试一试。”王氏见状又哭了起来:“你们投军就得打仗,打起仗来难免死伤,如今德义生死不知,你万一再有个三长两短的可让我怎么活啊唔唔”张顺呼的站起身道:“想我张家三代单传,要是在我这断了香火,我有何脸面去见祖宗。只要能找回德义,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就这么定了,明天你收拾一下先回娘家住一段时间,待我找回德义就去找你。”王氏止住哭声:“当家的,既然你已拿定了注意,那你就和刘大哥去吧。我现在就去收拾收拾。”

    看着张顺夫妇,此时的刘福也不禁心中一阵酸楚,他慢慢地喝了杯酒。其实能不能个找回孩子,自己心里也没有底,只有默默祈求老天保佑。

    一夜无话,次日吃完早饭,二人商量,得奔登州府,这样才能有机会随军作战,及时了解消息。二人备了干粮盘缠,张顺安排好王氏。便一路向东北赶往登州府。

    登州府即今蓬莱市,当时下狭一州九县。宁海州今牟平区和乳山市、蓬莱县、黄县今龙口、福州县、文登县、荣成县、招远县、栖霞县、莱阳县、海阳县。今县已为市。府设在蓬莱。

    兄弟二人是晓行夜宿,近半月才赶到登州府。到募兵处一打听,袁大人数日前就去济南了。二人心凉了半截。这时招兵的头领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打听袁大人”张顺刚要说话,被刘福拦住,拱手道:“这位军爷,我们是袁大人的远房亲戚,听说大人要来山东,特来投军。”刘福编了一套谎话。头领上下打量二人一番,然后道:“你等此言是真”刘福回道:“此事岂能乱讲,我们与大人多年未走动了。”头领将信将疑:“你们就先留在军中,过几日登州府要应征调军队去济南,若是敢去,可随军前往。”二人应声回道:“如此甚好。”刘福又道:“还劳军爷给我兄弟谋个差事。”头领道:“你们会什么呀”“我二人铁匠出身,能打兵器。”“好吧,你们就登个记去城防营报道吧。”说完带二人到登记处。刘福提笔签下名字,顺手代张顺也签了名。原籍处写了项城人。头领见项城二字,略有所思,原来袁大人就是项城人。头领叫来一兵丁低声道:“此二人说是袁大人远亲,不管是真是假,我们不可怠慢,你带他去城防营张统领处,让其安排一下。”兵丁应声,来到二人面前:“你们跟我走吧。”二人谢过头领,跟着兵丁身后向城防营走去。

    来到城防营见到张统领,兵丁与其耳语了几句,转身离去。这位张统领名叫张亮,高高的个子,宽肩乍背,身着官军服,肋下挎着腰刀,一脸的和善。他打量了二人一番道:“你们既是袁大人亲戚就先住下,袁大人现在济南府,过几日,我营将赴济南,胁同大人剿灭长毛匪军,你二人可一同前往。”刘、张二人忙连声称谢。“来人,带二人下去好好安顿。”有人带二人到营房,给二人安排一单独小屋。不一会又送来被褥。二人谢过,见没人打扰,张顺忙说:“大哥,你怎胡说我们是袁大人亲戚,叫人识破还了得。”“贤弟,我这是缓兵之计,俗话说朝中有人的事好办,若不如此,我们怎么能有机会跟随大军再说,袁大人公务繁忙,也不是说见就能见到的,既不能见到,又怎能被识破。这样,我们就能留在军中随机行事。”“嗯,还是大哥你有办法,以后有事我全听大哥安排。”

    二人待在军中闲来无事,有时被张统领叫去问问话,有时就去兵器铸造处。因心中惦念孩子,兄弟俩简直度日如年。这一日,终于等到济南府的调令。二人随军赶奔济南。一路上,城防营抽调两营兵马在张亮的带领下,打了不少捻军散兵和土匪,开进济南城。

    正如刘福所料,袁大人早已离开济南,去河南、安徽统兵剿捻。因捻军又向江苏方向一路杀去。登州府城防营和各地应调清军,只能在济南整休待命。兄弟二人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坐卧不宁,寝食难安。

    第五回

    1860年冬,段树德、段树辉挥军向东南,这一日来到济宁,只见城门紧闭,低矮的城墙上,清军与乡勇举着火铳和弓箭。这一边,捻军是步兵整齐,骑兵威武。双方拉开架势。段树辉一挥手,一名副将催马至阵前,向城上高声断喝:“城上的人听着,我们段都统说话了,只要你们开城投降,可免一死,如要顽抗只有死路一条,待我杀入城中,定将杀得一个不留。”这时城上一个统领模样的人冷笑一声:“狂妄的长毛匪,拥兵作乱,口出狂言,有种的就放马过来。”说完从旁边军士中拿过弓箭,对着副将就是一箭。由于射程不够,落在马前。这时城上的人一阵欢呼。副将拔马回到段身边:“都统,不要和他们废话了,浪费功夫。我带人马冲进城去,将他们碎尸万段。”段树辉沉着脸点点头,抽出腰刀向前一指,高声道:“给我冲。”

    就见,步兵向洪水一样涌向济宁城。有的几个人扛着竹梯,有的拿着大刀长矛,举着盾牌。还没到近前,城上是弓箭齐发,还有火铳嗵嗵的声音。一时间是青烟四起,杀声震天。只见,冲上去的人倒下一排,又冲上一排。终于有一部分人冲到城下,搭起竹梯爬上城墙,与城上的清兵展开了白刃战。捻军个个神勇,打得清兵节节败退,不一会就有人打开城门。段树辉挥刀拍马率众人冲入城内,又是一阵激烈的厮杀。半天功夫,捻军就控制了整个县城。

    段树德与军师赵玉一行人进了县衙。段一坐在公堂正位上,拍了一下惊堂木,又左摇右晃了一子说道:“朝廷的狗官还真能享清福,整日作威作福,抓到狗官没有”段树辉回道:“我们还没攻城,他就跑了。”这时有军兵押着清军几个头目走了上来,就见几人血迹斑斑。来到堂上是挺身而立,一语不发。众人齐声喊:“跪下,跪下。”为首的哼了一声,长毛匪。原来正是方才城上指挥之人。段树辉抽刀向前:“你跪是不跪。”“叫我跪,你们不配。”段树辉一刀刺入其胸膛,为首之人应声倒地。段抽出刀在其身上擦了擦血迹,将刀入鞘。看了看其余的人,有的脸都吓白了,只有两个毫无惧色。这时段树德开口说话了:“愿降者可免一死,不降者,这就是下场。”众人又高呼:“跪下,跪下。”除了二人之外,其余者纷纷跪地。段树德狂笑:“清狗也怕死,哈、哈、哈。”只见站立两个人同声道:“长毛匪,休得狂妄,朝廷早晚将你们统统剿灭。”段树辉一摆手:“来人,推出去砍啦。”刀斧手一拥而上将二人推将出去,二人是骂声不绝于耳,一会便听到两声惨叫,便被斩于门外。跪在地下几个,早已吓得面如土色。段树辉又吩咐:“将他们押下去。”军兵将几人连推带拖带了下去。

    这时赵玉走到段树德近前:“大趟主,我军近期连续作战,也该休整休整,不如再此休息两日,然后在兵发徐州。”段看了看众人道:“尔等以为如何”大家七嘴八舌:是该休整休整了。段见状高声道:“好吧,传令下去,在此休整几日,派出探马严密注意清军动向。各军要严守军纪,有敢胡作非为者,斩。”众人应声,纷纷退去。只剩下赵玉。见众人退去,赵玉道:“大趟主,应立即修书一封,派人呈与汉王,观其动向。”“好吧,军师,就由你执笔,说我军不日将南下江苏,攻取徐州。”

    经过一段时间接触,刘普林与张德义渐渐对捻军产生了好感,因为此时的捻军,在赵玉的建议下严明军纪,减少了扰民和杀戮,只抢大户,只杀抵抗的清军。同时二人手脚勤快,帮这个修修兵器,给那个补补马掌,也很得大小头目的喜爱。特别是段树辉,没事总爱带着二人。给他们讲朝廷多么腐败,二人索性就加入了捻军。段树辉非常高兴,把他们收到自己的亲兵营,平时不让他们上阵,只让在铁匠处干活。一来二去也闲不住,二人总想帮着做点什么。

    这日,闲来无事,段树辉在城外与部下练马术,比刀法,刘普林与张德义也来看热闹。只见人马分两队,南北分开。南方一骑兵头领示意北方一骑兵向其攻击。北向一马飞出,挥舞大砍刀疾驰而来,南方头领,催马相迎也高举砍刀,二人高喊:“杀”二马错登时两刀相碰火星一闪。二人拔马回头战在一处,就见马打盘旋,刀光闪闪。大约十几个回合,当兵的一个没留神露出个空挡,被头领一刀拍落马下。众人一阵欢呼。头领一勒战马,指前对面:“你们两个一起来。”对面又飞出两骑。各举大刀冲了过来。头领又催马相迎,三人又战到一处,刀与刀相磕碰是叮叮当当,马来马往,一时间是打得难解难分。打着打着,头领回马侧身一脚将一军兵踢落马下,另一兵急了,抡刀砍来,头领躲避不急,举刀招架。由于军兵用力过猛,只听咔的一声,兵的刀段为两截,头领得意的哈哈狂笑。折了刀的军兵翻身下马,哭丧着脸来到段树辉面前:“督统,这刀实在不好用,过于重,且不禁砍。”众军也都围了过来,有的说,你看我这刀这些日出了大豁口,打仗吃了不少亏,有的说,我这刀是步兵用的刀,马战不合手。段树辉闻听皱起了眉头,半天不语。半晌才站起来对众人说:“大家都散了吧。”然后分开众人也没骑马,独自向城里走去。

    其实近日早已有人将这些情况反映给段,只因连续作战,还没来得及处理,段树辉也没有想到事情会严重到这种地步。张德义捡起半截刀看了看,急急的追了上去:“督统,督统。”段转身站住:“何事”“督统可是为此事发愁”这时刘普林也跟了上来。段看了看二人点点头。张敲了敲刀面说:“此刀乃半生铁锻造,且打造粗糙,火候不够,故生性脆,这些天我与刘普林修补兵器,也发现了很多问题,只是一直没跟您说。”刘普林也接话道:“而且我看咱们多数的刀都厚而笨重,在地上抡起来还勉强,但骑马时就不太受用,不够灵活。”“那你们有什么主意”段问道。张德义、刘普林相互看了一眼道:“督统,您忘啦,我可是铁匠世家,打兵器是不在话下,虽说打不出龙泉宝剑那样的兵器,但打一些军用的刀枪,还是手到擒来。”刘普林附和道:“是啊,是啊,如果督统信得过我们就将修改,打造兵器之事就交给我们。”段树辉犹豫了一下:“那好吧,你们就着手改良,打造骑兵大刀。缺什么,用什么直接来找我。”“是,督统,只要有足够的熟铁即可。”“好吧,我会差人去办。”说完三人便一前两后向城里走去。

    在县城里一铁匠铺里,段氏兄弟,军师赵玉和大小头目在看刘普林、张德义打刀。已两个时辰了,刘、张二人挥汗如雨,刘将烧红的,有刀型的扁铁钳在打铁台上,张德义大锤叮当一下,刘举小锤垱当一下,二人劲道适中,锤法细腻,耐心十足。一旁的老铁匠都频频点头。这时围观者已有些不耐烦了,有人低声低估:“都半天了,怎么还没打好呀”段树德回头瞟了一眼,众人立时止住了声音,只听见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张德义对刘普林耳语了几句,刘普林转身而去,张又将打成型的刀再次放入炉中,不时看着火候,待刀身青红青红时钳出在打铁台上,用小锤又细细的敲打着。这时刘普林拎着大半桶马匆匆走了回来,众人都愣愣的看着二人,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张见刘拎回要的东西,便将打成的刀投入桶中,哧的一声,升起一股带着马味的白气,片刻张又将刀取出,投进清水中,然后拿起刀敲了敲乌黑的刀身,又探身听听声,“嗯,时间还是急了点。”他自言自语的说。

    张提刀来到众人跟前交给段树德,段树德看了看转手又给了段树辉。段站起身敲了敲刀背,有掂了掂刀身“嗯,好刀,拿把刀来。”一亲兵抽出随身的腰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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