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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家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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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第二十回(第8/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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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浪,船在浪头之间摇曳着,一些人开始晕船呕吐。刘普林和刘禄也回到下层找了个角落,几人靠坐在一起。而洋人们早就习惯了,仍若无其事的在甲板上走来走去的。到了晌午开饭,洋人又端来一些干粮、咸菜和淡水让大家吃。赵玉拿了一块干粮和一点咸菜坐在了一个胖大个对面,一边吃一边和他闲聊:“唉,兄弟,咱这是上哪儿呀”胖大个憨憨的嗓门道:“怎么,你不知道,去旅顺口。”“噢,那你们去那儿干啥”“唉,去当苦力赚钱啊,你问这个干嘛难道你们不是吗”赵玉摇摇头:“我们只是顺路搭乘这条船。”“噢,是这样啊。”赵玉又接着问道:“那当苦力能挣多少钱啊”“看见刚才那个喊开船的没是我们的头儿,姓吴,我们都是他找来的,而且有登州府的乡绅做保,给洋人运货物,每月二两银子,怎么你们也想干”赵玉点点头又马上摇摇头:“我们不干。”“你要是想干我帮你找吴头说说去。”“我们不干,只是随便问问。”胖大个站起身来去喝水,赵玉忙问:“兄弟你贵姓”“我姓韩,他们都叫我韩大个儿。”赵玉也站起来,回到刘家兄弟跟前坐下,一边继续吃一边说道:“我刚才打听了一下,洋人的船说去旅顺口,这些苦力都是去给洋人运货的。”刘禄也回道:“我们也问了一下,差不多一样,怎么,有什么事吗”赵玉略有所思:“没,没事,只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刘普林插话道:“军师,管他呢,到了地方咱下船走人,有什么担心的呢”赵玉点点头是啊,说完大口咬了两下干粮,慢慢嚼起来。

    三月份的天气,白天艳阳高照,还算暖和,可到晚上,却十分寒冷,特别刮起的海风,十分的刺骨。大伙在船舱里都挤在一起取暖,将能穿的都穿在身上,能盖的东西都盖上,但仍不觉得暖和。船颠簸的厉害,很多人是又呕又吐。就这样,船走了一天一宿。第二天晌午,终于有人兴奋的喊了起来,快到了,快到了,看见陆地啦。大家在海上颠簸了几天,闻言都兴奋的冲到甲板上,远远的看见了陆地的轮廓,顿时一片欢呼雀跃之声。这时船上的洋人却变得不那么友善了,有的人举着枪,示意让他们回到下层船舱。一时间众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之前的吴头走了过来:“大家安静,安静,请先都回船舱。”人群开始动,有人问道:“为什么啊,为什么不让在甲板上”吴头耐心的说道:“船长大人说了,现在正在打仗,不太平,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都先回到船舱里,等靠了岸安全了再上来。”众人闻言也不知真假,只好都回到下层船舱。

    大约又过了一个时辰,船终于要靠岸了,开始不断鸣笛,人又开始动起来,有人说:“今天中午怎么没给饭吃可不是,我早都饿不行了。”又有人说:“要靠岸了,这回该让咱们上去了吧,说不定,一会能吃点好的。”正在说话间,船已经停靠在码头。众人刚要从舱口上去,却被十来个洋人举着洋枪指了回来。大家一时乱了套,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不让上去呢正在纳闷,吴头又出现了:“兄弟们,稍等一会儿,一会再出来。”众人没办法,只好在下面嚷嚷,不敢乱动。过了好一阵子,突然船上来了一大队洋鬼子兵,端着洋枪出现在船上,这时吴头才让大家出舱下船。赵玉一见,偷偷捅了捅刘家兄弟:“我看情况不对,待会儿千万别轻举妄动,等摸清楚再说。”二人点头和刘普林随着人群往船下走。

    走到船头,却见船下又来了很多洋鬼子兵,都端着洋枪,亨利船长正满脸笑容和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谈着什么,再往远处观瞧,码头不远有一块两米多高的石碑,上写着大沽口。赵玉忙对刘氏兄弟道:“不对啊,大沽口,这是天津卫的地界,不是旅顺,咱怎么到这儿来了”刘氏兄弟也一脸迷茫。下了船,四人径直要奔亨利船长而去,不想几个洋鬼子兵举着枪,怒目横眉的拦住去路。赵玉急了,高声喊道:“亨利船长,船长。”说着就要冲过去,洋鬼子兵哪肯放行,眼看着就要冲突起来。

    这时,洋鬼子军官见要起乱子,看了一眼亨利船长,船长示意洋鬼子兵放他们过去。四人快步走了过来,刘福一拱手:“亨利船长,谢谢你将我们带到这里,但我们要去旅顺口,不是这里,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就此告辞了。”亨利船长微微一笑,仍着生硬的汉语说道:“哪里还不都一样,到了这里,你们走与不走我说了不算,得由伊恩上尉做主。”说完微微笑着对洋鬼子军官说到英语:“上尉,这几个人是主动送上门的劳工,现在人不好招,你一并将他们带走。”伊恩笑吟吟的道:“算上这几个一共是五十六个人,亨利你真能干,按照我们事先约定好的,一个人五两银子,一共是二佰捌拾两银子”。说完,从随从那里拿过一个钱袋:“这里有三百两银子,你全拿去,谢谢你,等我发了大财,一定再给你补一份,噢,对了,你的船就停在这里,这几天我的货物就要到了,你帮我运到登州换大船,我会给你一大笔钱。”

    四人见他们有说有笑又给钱,都感觉事情不妙,互相使了个眼色,就要走。就见伊恩冷冷一笑对洋鬼子兵说了些什么,立马上来七、八个洋鬼子兵端着枪示意他们跟人群一起走。四人一见走是走不了了,还想跟亨利说话,亨利狡猾的一笑,一摊双手,一缩脖子:“抱歉,我没有办法,这里都得听尹恩上尉的。”四人无奈,只有一边大骂亨利,一边被押着往前走去。

    这四五十人,都被洋鬼子押到距大沽口十多里地的塘沽镇,关在一个大仓库里。门上了大锁,有一小队洋鬼子兵看守着。劳工们开始动起来,纷纷指责吴工头骗了他们,甚至有人对其大打出手,吴工头也一副委屈像,不住的哀求大家,一会儿便被打的鼻青脸肿。正在这时,库门开了,亨利船长和尹恩上尉出现在门口,身后站着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吴工头像见到救星一样,从人群里爬出来,一把抓住亨利:“亨利船长,这是怎么回事麻烦你跟大伙说清楚。”亨利一把甩开吴工头,奸笑着说道:“不要生气,吴先生,这没有什么大事,只不过伊恩上尉要运送一批东西,路途远,而因为战争,在当地又找不到人,只好请各位先生来帮忙。我保证,只要大家肯合作,帮我们做好这件事,伊恩先生会付给大家工钱,送大家回家的。”说完转身看了看伊恩,伊恩微笑着点点头。亨利继续说道:“先生们,看到了吗,伊恩上尉已经点头了,同意了,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吴先生听清楚了吗”吴点点头:“听,听清楚。”“好了,大家先休息一下,一会儿还要赶路。”这时韩大个儿嚷道:“话听明白了,可我们还没吃饭,不会只让干活不给饭吃吧”众人也都嚷起来。亨利马上摆摆手:“ok,一会儿就开饭了。”说完和伊恩转身出去了,门随之又锁上了。

    亨利和伊恩出了库门,朝他的营房一个大院子走去,进了屋,二人座在一张行军桌旁,伊恩从桌下拿出半瓶红酒和二个高脚杯:“亨利,我们应该庆祝一下。”说完倒上了两杯红酒,二人碰了一下杯,各自喝了一口。“伊恩,我们是多年的朋友,你能不能实话告诉我,这次运什么东西,这么兴师动众。”伊恩神秘的一笑:“好吧,朋友,就实话和你说,这次的东西可能是一辈子或几辈子都没见过的宝贝。”亨利立马来了兴趣,瞪着大眼睛看着伊恩。伊恩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我们联军和清朝开战,打进了北京,占领了大皇帝的私家园林,叫圆明园,你无法想像它是多么的富丽堂煌,那里的奇珍异宝是听都没听过,见都没见过的,金子修的水池,玉石修的假山,珍珠、玛瑙、夜明珠到处都是。格兰特统帅下令,我们所有人都可以随意拿那里的东西,大家都像疯了一样,恨不得把所有的宝物都俱为己有。”亨利听得呆住了,张大嘴巴,瞪着眼睛,还差点流出口水。

    伊恩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很可惜,还有那个大园子,简直太漂亮了,就像传说中的伊甸园,很遗憾,没有办法拿走,要是能带回我们英吉利,送给女王陛下该有多好。”亨利好奇问道:“那最后怎么样”“怎么样统帅说既然带不走,就毁了它,后来我们就一把火把它烧了,真是太可惜了。亨利你是我的好朋友,这次我们要运的东西你该明白了吧,就是那园子里的宝贝,可以说每一件都是无价之宝啊,当地的老百姓知道我们干的事,都不肯帮我们,没有办法,只好让你从远处找些人来。”“伊恩,那为什么不用我们的士兵来运呢”“唉,一来我们人力有限,还得同清军作战,二来一路上有很多流民和土匪趁火打劫,三是东西贵重数量又多,尽量减少破损和被劫。”亨利点点头:“我明白了”。伊恩拍了拍他的肩膀:“朋友,做完这趟生意,我们就回国吧,我保证,咱们后半辈子都会衣食无忧的。”说完二人紧紧的握住了对方的手,营房中传出了爽朗的奸笑声。

    第十八回

    赵玉和刘氏兄弟趁吃饭的机会,背着别人商量了起来,这洋人准没好事,决定找机会逃跑。赵玉说:“到时听我的安排,见机行事。”几人点头。吃过了饭,亨利和伊恩又来了,这次却拿着一些银子,给大家发钱,每人二两。很多人都乐坏了。亨利笑着说道:“先生们,我们先预付一个月的工钱,你们安心的帮我们干活,不会亏待大家的,大家准备一下,马上出发。”众人都乐得够呛,没人再议论别的啦,都乐滋滋的想着美事,只有赵玉心里直犯嘀咕,他小声的对刘福道:“这洋鬼子要干什么啊,这么好心,不干活就先给钱”刘福心里也画魂:“唉,甭多想了,反正和咱没多大关系,管他呢,到时有机会就一走了之。”“兄弟,不行,我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反正咱也是逃命,不如就忍耐几日,看看到底有什么名堂。”刘福看了看刘禄和刘普林。刘普林接话道:“爹,军师说的对,反正也没别的事,咱们就在这儿混几天,看看到底咋回事。”刘福道:“那好吧,一切就都听军师的。”赵玉说道:“好,既然听我的,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可以冲动,不能乱来,一切听我的指挥。”众人点头。

    五十多劳工和三十多洋鬼子离开塘沽,向天津卫进发,一路上村庄破败,人烟荒芜,打了半年多的仗,老百姓都跑光了,有的地方还留有很多尸体,抛于荒野,十分凄惨。他们白天赶路,晚上宿于空弃的村庄。大概走了四天,这一日便进了天津卫附近的双桥镇。自英法联军与清廷开战后,这里便成了其后方军事基地。城里是一片狼藉,房屋大部分都被烧毁了,好一些的都住着英、法鬼子兵。老百姓也早都跑光了,多数人见到此景,都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大家被安置在一个挺大的院子里,正房住着洋鬼子,左右厢房让他们住。晚饭还不错,有肉,大家饱饱的吃了一顿,屋子子里都铺着厚厚的草,又美美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赵玉和刘福嘀咕:“洋鬼子该有行动了吧”果不出所料,吃完早饭,亨利和伊恩来了,将大家集合在院子中央,周围仍站着端着枪的洋鬼子兵。亨利高声道:“先生们,今天我们就将开工了。”有人嚷嚷道:“到底干什么活啊”“事情很简单,大家不用着急,只要听话就行了。”说完一挥手,有洋鬼子兵举枪示意他们跟着走。出了门来到隔壁的更大的院子里,只见院子里有许多独轮推车,靠着墙的一侧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木箱子,跟小山一样,原来这些都是伊恩的部队抢来的宝物。就见亨利高声说到:“你们大家听好了,一会将这些箱子装到车上去,然后运到塘沽镇,但是你们一定要注意,要轻拿轻放,里面的东西十分贵重,谁要是弄坏了我就让他用命来赔,另外你们谁也不许随便打开箱子,你们听清楚了吗”众人点头。亨利一挥手:“好了,你们几个人一组,开始干活。”

    大家开始搬箱子装车,有的箱子很大却很轻,有的箱子很小却很重,赵玉一边搬一边在想:“这里到底是什么呢洋鬼子这么在意,看样子不只是一般的钱财。”他借着和刘福一齐搬箱子的机会,低声对刘福道:“兄弟,我觉得这些东西不一般。”刘福道:“那能是什么呢”“听说这洋毛子打进了北京,我猜十有八九是从那儿抢的东西。”“那一定都是价值连城了”“嗯,差不多,找机会一定打开看看。”刘福道:“那可得小心,没听那洋毛子说吗,弄不好他们要杀人呢”“放心吧,我会想办法的。”约一个时辰,这二十多台独轮车都装上了,并且用绳子绑牢,赵玉仔细看了一眼,见只装了院子里的一小部分。亨利和伊恩从屋檐下站了起来,亨利对吴工头说道:“三个人一组,一个推车,两个拉车,准备出发。”五十多人二十来台独轮车排着队往城外走,周围还是那三十多洋鬼子兵押着。

    一行人是浩浩荡荡出了双桥镇,往塘沽镇进发,没有人注意到,远远的有两个人跟在后面,缓缓而行。这独轮车是当时山东热河一带,人们主要运输工具,当时的轮子都是木头做的,车轴也都是木头做的。轮子在中间两侧铺着木板,后有两把手,下有两条支脚,推的时候在把手上系一条绳子搭在肩上,推着扶手往前走,停下来的时候两条支脚支地。这车子推起来比较笨重,特别当是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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