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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花魁要靠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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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太平(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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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十二月,定州城每月发一张花榜,挂在章台令府大门口,两棵十抱粗的大柳树中间。

    大柳树自秦汉时就有,章台中间的花榜就跟着贴了几千年。

    “太平花魁”。我看着榜上扎眼的四个大字,恨得牙痒痒。

    萧世祯还在燕州。如果他在这,老娘一巴掌呼死他。

    人家都叫“牡丹”“芍药”,谁会叫这名字啊!听着跟“太平猴魁”似的。

    这“太平花魁”的名声传得飞快,我在花榜底下站着,听着男男女女议论纷纷。

    有个书生打扮的人红着脸开口道:“太平花魁……能有多平?”

    “那儿除了萧二爷,谁见过啊?脸都不给咱们看过一眼的。”挑夫大老粗,说话就直白了。

    就有女人中伤我,说我身子早就不清白。

    只听她夫君当众一句话打了她的脸:“一万三千雪花银,你当萧爷是傻的啊?”

    气得那妇人狠狠地拧着他耳朵回家去。众人哄堂大笑。

    剩下的人继续讨论。

    有内行人,一个衙门师爷,捻着胡须道:“雅妓身边都有丫头小倌儿,塞几个钱,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章台下头说书的似乎平日里就喜欢与他抬杠,鼻孔朝天呼出一口气:“你以为青楼是窑子呐?有两个钱就进得去?花魁娘子的丫鬟,能让你近身?还看得上你的两个小钱?”

    师爷是衙门里当差要脸面的人,老脸被他当着这么些人的面撕破,还肯善罢甘休?两个人高声吵起来。

    有劝架的,有那喧哗声当背景音继续讨论我有多“平”的。还真是津津乐道。

    “听说……如男人一般。”两个小姑娘嚼耳朵的声音有点大。不是一点点大。

    我起先还如同局外人听戏,听到这句尴尬得都要僵掉了。不用看,萧世祯带过来伺候我的樱桃,笑得肩膀一抽一抽,跟打嗝似地。白铁虽然没见过,但恐怕百花楼里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早听说了,此刻正抬头看天。

    我把手里帕子当成萧世祯死命地绞。这厮特么就是故意的!他放出这风声去,是不是想让我这辈子除了他都甭想别的客人了?

    那倒也不是,我的身价,因为“太平到底有多平”和“太平如何迷住了萧二爷”的神秘,已经比当初梳弄时又高出万两银子。

    不过虽然有人开这样的价,我并不接。

    如今全定州都知道我不接客,梳弄第一天起就被萧世祯包了场子。行话叫“专迂台”。

    也有许多人盼着我水性杨花“跳槽”,上门来找,多被白妈妈好说歹说,或者劝回去,或者改投杨柳她们房里。

    萧世祯现在是她的大财神爷,萧世祯的事,就是她的事。她要急萧二所急,急萧二所未急。

    自从我中了合欢,又加上萧世祯留了人陪着,白妈妈一点儿也不害怕放我出门。

    我让白铁和樱桃陪着我,胭脂螺钿留下照应屋子,不许闲杂人等进去。

    我带着两个人在大街小巷上闲逛,什么都不想吃,什么都不想买。

    恨不得一天逛三遍的“盐食街”,索然无味地不到半个时辰就从头走到了尾。

    辰光还长,我说:“这附近可有别的什么新奇好玩儿的?”

    白铁自然不知道。就算知道,他去的地方,也未必适合我去。

    樱桃想了想道:“夫人见过的东西多……可曾见过人·皮·面·具?”

    ..

    我买了两个,一个是照着我的脸,一个是照着萧世祯的。

    他的脸是我现场画的,白铁和樱桃都说像。

    我看着画里的萧世祯,嘴角不由得随着他弯起来。

    原来半年多功夫,他的模样已经一笔一划刻进我心里了。

    樱桃她们都叫我“夫人”。见我没反对,胭脂螺钿她们起先还都叫我“姑娘”,后来也纷纷改口叫“夫人”。

    萧世祯有时候叫我“夫人”,有时候叫我“猗猗”。

    随便他们怎么喊着高兴吧。穿越至今,我至今不知道我的大名儿是什么,不也好好地活了这么久。

    刚穿过来时,荒山野岭里,一个面目狰狞的大汉,被我吓得上蹿下跳嗷嗷叫,一轮孤月,古树残枝上一片叶子也无,猫头鹰油亮亮的眼。

    生命真是顽强。

    乱坟堆,青楼,若是上辈子的我看这辈子的我,做梦都想不到我能活下来。

    活下来,容易,活得像蛆虫也是活着;活得好,难。

    世祯不在,没人吵我,我心里慢慢勾画一些路线。

    走得远了,就该停下,重新看看自己在哪,要往哪走。

    如果走着走着迷路,还可以再找路;可如果走着走着,忘了去哪儿,那就悲催了。

    我坐在床沿上呆呆想着事情,知道樱桃敲门,问我要不要洗漱就寝。

    我问她什么时辰了,她说亥半了。我说那便安置罢。

    樱桃铺了床。我看着那空出来的半边床,心里空落落的。

    夜夜欢会,忽然要旷两夜,枕边孤冷,我还真有些不习惯。

    倒不是因为身体的欲望饥不可耐,而是因为一个人怎么都找不回两个人的温度。

    他待我体贴入微,不让我受一丝凉。

    我向来夜里怕黑,有他在身边,我心里也踏实。

    就像从前有将仲睡在矮榻上。

    不过世祯不一样。他比将仲温柔,比将仲爱我。如果可以称之为爱的话。

    青楼里没有我要的那种爱情。黑暗里,我对自己说。

    将空出来的那床锦被抱在前怀,像小时候睡觉抱着一只大玩具熊。

    一夜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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