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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两夜。我数着。从一数到二,又从一数到二。
第三天早上醒来,我看一眼旁边空着的枕头,心想今晚那个家伙就回来了。
穿衣时胭脂说我今天心情好。我只当做讨巧的好话。
早上喝到了鱼粥。
鱼是昨天晚上到的,萧世祯派人快马加鞭送来,说是让我尝尝海鱼,比河鱼鲜百倍。
燕州有一片临海,萧世祯小时候吃不尽海龙王的珍馐。定州以河鱼为主,他吃了总有怨念。
老茶头接了鱼,连忙喊人送去冰窖里。
确实鲜美。
前世我也是临海城市长大,吃着这粥,就不由得想起上辈子历历往事,小时候在祖父母跟前,承欢膝下,爱吃炸刀鱼的鱼眼睛,里面白色的小球硬硬的,据说吃了对眼睛好,祖母就不顾炸鱼头费油,从来都为了那鱼眼睛将鱼头炸了,只给我吃。后来知道其实并不管用,我也照样近视,但我喜欢吃,奶奶还是不辞辛劳。
后来上大学,那地方吃得是河鱼。海鱼很贵,只有爸妈来看我时带我去吃。
再后来跟那个人在一起,吃西餐多,这才渐渐吃回海鱼。然而却不是家里的味道。
听送鱼的人说,他傍晚就能回来,若路上顺利,赶得上晚饭。
等他晚上回来,我亲自下厨,做前世我们展家特制的“展家鱼”,是我妈的拿手好菜。
整个白天我都悠哉悠哉。
下午太阳不毒的时候逛盐食街,还顺手买了两串糖葫芦回来,插在美人觚里。心想,他看见美人觚被我拿来插着个,会不会笑我“暴殄天物”?应该不会,他比谁都铺张浪费,我又没给他把瓶子打碎。
糖有点化,我连忙把糖葫芦签子捏起一点,用手帕接住,免得滴得到处都是,黏糊糊的。
我和他都爱干净。
糖浆流下来,我犹豫要不要先把它们吃掉,改天再买。
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忽然门一开,白妈妈进来,事先也没敲门。见着我,眼圈儿红红的,手里还攥着丝帕,往腿上一拍,哭道:“萧二爷那么好的人,怎么就半路遇上流寇了呢……”
我手一抖,美人觚坠地,片片红白,宛如花瓣。
糖浆流了我一手,像淡黄的血浆。
白妈妈知道她再说什么都没用,叹了口气出门。樱桃将门关上,看了我一眼。
如果再过一个时辰他回不来,我就只能在死和另外的某个男人中选择一个。
我第一次觉得,或许死是更好的一种选择。
我观念再开放,做不到人人可夫。
再狠心,也不能再给别的什么人下“合欢”这种害人的东西。
他生死尚不分明,白妈妈就急着跟我讨论接下来的活路。多可笑。
我单手支着头,靠在桌边,看着蜡烛一毫米一毫米退下去,火光跳动。火光像他的眼。
火光里我想起初见他时候他的模样。
生命很美好。
可惜我还是不知道当时将仲为什么非要选择那条死路。
不过我想我很快就能知道了,如果萧世祯一个时辰后回不来。
我对着烛火笑了笑。
不知过了多久,白妈妈又来,亲自送了一碗汤药来。
“二爷飞鸽传书说快到了,姑娘再稍等等,先喝些汤药。”
这大概是能稍微化解“合欢”的药。
只是不知道萧世祯是否也得了这个?他怎么办?
刚喝完,他就冲进来。
平日里猫一样洁癖的人,发丝都乱了,风尘仆仆的。
慌什么。我看得直想笑。
活着就好。
白妈妈她们很识趣地退出去。
他紧紧地抱着我,我也抱着他。
活着真好。
他还活着,真好。
他抱我抱得太紧,我几乎喘不过气。
心里还有些紧张他,便问道:“你的合欢解了?”
他下巴蹭着我颈后的皮肤:“解了。吴桐阶毕竟不想看我死,一边赶路一边找法子帮我解毒。”
我长长地舒了口气。心上的负担小了许多。
这样的话,他来去自由,我反倒心安。
一开始让他也喝合欢,是我自私。
不由得想到,或许将仲的“合欢”,也有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