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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花魁要靠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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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相思(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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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子酸苦,吃得虎儿直皱眉,小脸儿皱成一团。

    我看着他的丑模样,又想笑,又想哭。

    从山崖上一点点退下来,稍事休息,忽然听见丛林里一阵簌簌的声音,很轻,很快又没了。

    要么就是致命的野兽,要么,就是来路不明的人。

    我冲招弟比一个“嘘”的手势,手探进怀里握住一枝金钗。

    想想还是他送的。若来者不善,我便用它自卫,若自卫不成,用它自尽,我也是情愿的。

    不过很快警戒便解除了。

    来人先前大概也在猜我们是人是兽,等到确定我们是人,脚步便堂堂正正大大方方落下。

    那人步步走近,看得出是猎人装束。

    只见他抬手拨开遮遮掩掩的层层树枝,等到露出脸来,竟是浓眉大眼的俊秀。

    打量完我们,他微微皱了皱眉。尤其是目光停在我脸上的时候。

    大概我此刻瘦成骷髅,已经丑得非常人所能忍。

    不过他颇有教养,虽然四下无人,仍旧恭恭敬敬施了礼。眼神也十分规矩。

    我也忙拉着招弟回了一礼。

    在这时候还不忘礼节的人,我信他是个好人。

    而且毕竟从前职业使然,姚黄房里,屏风之后,阅人无数。好人就是好人,坏人装不来的。

    我这副形容,不必多说,他也看得出我是逃难,也没多问,算是为我存了些体面。

    我自己自报家门,自然还是按说给大春她们的那套。

    听见“萧阮”两个字,他眉间闪过一丝迷惑,不过很快消散。

    此人名为刘克己。父亲是隐士,携他与母亲避世至此,母亲前几年已仙逝,如今父亲新亡,家里只剩他一个。

    “家母从前起居之室,日日洒扫,未敢懈怠,不曾荒废。夫人若不嫌弃,可以暂避野兽。”

    他纪念生母之地,我一个生人贸然入住似乎不妥。

    只是未及我说话,招弟便抢先答应下来。

    也难为她,刘生文绉绉的一番话,她小小年纪未曾读书,竟听得懂。

    这大概就是求生的本能罢。

    我看了眼虎儿,轻声道:“那便叨扰先生。”

    招弟的眼亮了亮。

    刘家离这里不远,群山之中几间石屋,虽然我不懂风水,但看来想必是好的。

    屋前是小片的田地,土质稀薄,种着些豆子。

    院里挂着几只野鸭。还有成串的野山椒,野蘑菇。

    他引我去卧房,因避嫌的缘故,略一张罗他便退出去,让我们休息。

    陈设虽然简单,但好在干净整洁。

    桌上一只净瓶,还供着鲜花。多年如一日,可见此人纯孝之心。

    房里一张床,一张矮榻。

    其实按我的身子,睡不得矮榻,而且还有虎儿,挤在矮榻上实在是艰难。然而招弟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我也只得抱了虎儿默默在矮榻边坐下。

    她年幼可怜,想想大春,我也就忍了。

    晚饭时刘生在外扣门,说是煲了野鸭汤。

    味道很好。

    我谢过他。只听他小心翼翼道:“夫人先前提起,府上姓萧?”

    我心里生疑,面上却装作无事:“是。”

    刘克己皱眉道:“在下冒昧一句……方才看夫人用餐,举止文雅,想必是大家闺秀……如今山下,正有一位将军,姓萧名阮……不知是不是夫人的……”

    心里“咔嚓”一声,好像不知什么地方有什么树枝折断。

    我强压住内心翻江倒海,从容笑道:“拙夫哪能有那样大的能耐呢……若能,我们母子也不必如此了……”说着笑容转涩,流下泪来,连忙那袖子揩去:“他无非是个买卖人罢了,乱世之中,半点由不得自己的……”

    刘生见我落泪,慌忙道:“是在下冒昧了,在下冒昧了……”

    是个聪明,但是单纯的人。小时候就随父隐居,不食人间烟火,也难怪生成这样的性格。

    还挺可爱的。羡慕他。

    不管此萧阮是不是彼萧阮,我都不能下山。

    只好厚着脸皮住在刘生家。

    刘生白日外出打猎,我便在家里洒扫烹饪。起初他不许,后来我说“否则叨扰先生,心里难安”,他才答应下来。

    奔波已久,难得的安宁。

    有时收拾打扫屋子,心里会想,若这是自己的家就好了……

    刘生知书达理,除了打猎,有时跟我谈起魏晋文士风流,颇为投机。

    魏晋风流……我眼前便想起那个整天把玩折扇,长身玉立,不正经的那个人。

    荒山野岭,无人之地,独处之时,我开始心无旁骛地想他。

    从前我一心求生,却不怕死;现在我有了畏惧,因为有了牵挂。

    一是为虎儿,一是为他。

    有时候在想,如果没有虎儿,我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想他?

    我想我会的。

    因为他是不一样的。

    比起对将仲的好感,挣扎,和疯狂,回想往事,对阿祯的心情只剩下温柔。

    他落拓不羁的样子,宠溺可靠的样子,偶尔脆弱的样子……

    口头笑话我平板身材,身体却诚实地疼我。

    又不只是身体,还有心。

    他愿把心袒露给我。

    他……

    我自己一味执拗心里不肯承认罢了,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陷进他的温柔里了。

    努力追忆,往事交织,乱了何时何地。

    我也不刻意理清,由着他在我脑海任性。

    最清楚的,除了最后一夜的蚀骨缠绵,还有并非十分美好的初遇。

    “今儿个好运气,百花楼轻易藏着不给人见的魏紫姑娘被我撞上了。”

    那时我还在为姚黄的前途和我的出路一心算计,那时他的心思我根本不会真的在意。

    那时他衣冠楚楚,问我可否入梦一探。如今他衣衫不整,在我的梦里,梦境深处,醒着,睡着,全是他。

    萧世祯,我爱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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