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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绝恋红颜殇:帝妃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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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妃无双 003(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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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来看看。”绮罗尽量稳住自己狂跳的心,温和的回。

    “既然知道朕会不喜,你还敢来”皇甫睿渊的声音刹那间结了冰,几步闪身到绮罗的近前,话音未落,大掌已经掐上了她的脖颈。

    “皇上”绮罗满眼惊慌,哀求,“臣妾知错了。”

    “你以为,你在朕面前,拔掉一身的刺,装成了这副柔弱的样子,朕就会信你了”皇甫睿渊鄙夷的看着面前就要窒息的女子,眸中有升腾的杀意闪过。

    既然,留她一命的目的,他已经达到了,那他留她还有何用

    绮罗抬起双手,用力的掰着他掐着她的大掌,却哪里能撼动他一丝

    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在他眼中看到了恨意。

    她知道,他是将凌无双所受的苦,都算在了她的身上。

    那她所受的苦呢谁来怜惜她

    她的嗓子被他掐得死死的,一句话都说不出。

    她知道,即便她能说出求饶的话也没用。因为,她不是凌无双,她没有权利向他要求任何的事情,即便是她的命,她也没有权利做主。

    可是,她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但,没有人能听到她心底的哀求,窒息的感觉越发的强烈。她真的以为,她就会这样死去。

    就在她的视线已经恍惚了的时候,安静的室内,忽然响起一声嘤咛,“黄大哥”

    皇甫睿渊的眼中瞬间闪过狂喜,手一抖,如触电一般,蓦地收了手,将她甩开,急急的直奔床前,掀开纱帐。

    绮罗跌坐在地上,心有余悸的抚着自己已经被掐得麻木的脖颈,看向床帏的方向。

    凌无双仍是静静的躺在那里,并无一点苏醒的迹象。

    皇甫睿渊的身体在床前僵直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坐下,刚刚险些将绮罗掐死的大掌,动作极轻的落在凌无双被毁的容颜上,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好似生怕摸坏了一般。

    绮罗的方向,只能看到他的侧脸,并看不到他眼中的神色。

    她想,他的眼中,这会儿一定溢满了心疼吧

    她努力的在心里想,那该是什么样子,可却怎么都想不出。因为,他从来没有这般看过她。

    一时间,她心里有股激烈的情绪在翻滚。她不禁习惯性的微垂着了睫毛,遮住眼中的情绪,从上看上去,谁都会认为她不过是个柔弱的女子,这会儿因为她的夫君正亲近着别的女子而伤心,却没人知道那羸弱下藏着的是怎样的狠辣。

    她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为了那个目标,她可以不折手段。她从来都认为,这世上任何的感情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坐在床边的皇甫睿渊终于想起了屋子里还有一个女人,侧头看向她时,眸色已一片残戾。

    “还不走”他可以压低了声音,好似生怕惊到了谁一般。

    绮罗闻声,从地上爬起,费了好大的力,才发出了嘶哑的音,“臣妾告退。”

    她不敢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将将抬步,就听身后再次响起了那救了她一命的羸弱声音。

    “拓跋飏快走”

    她的身子一僵,不禁在心里嘲讽凌无双的“多情”。

    “滚出去”身后再次响起皇甫睿渊暴怒的吼,她被吓得一抖,却开心的笑了。

    她想,皇甫睿渊心里现在一定很痛吧

    她再次抬步,不急不缓,动作优雅的向门外走去。

    世人皆道:塞外蛮夷女子不懂礼数,粗野无理,不如中原女子高贵。

    是以,她对中原侯门中的女子,从羡慕到模仿,再到如今,她比她们任何人都优雅,她不信有她做不到的事情,她不信

    她拉开门,不急不缓的走出去,又放轻动作的关了门,就像是一个懂事的妻子一般。

    只是,她的优雅,她的懂事,并没有人欣赏。

    皇甫睿渊自从那一声“滚出去”后,就将视线落回了凌无双的脸上。

    他的眼中,交织着多种情绪,而最为明显的悔恨。

    如果,他当初便该囚了她,即便她会恨他。

    “无双,黄大哥该拿你怎么办”他苦涩的笑,在世人面前的霸气,这会儿已经折磨得尽数褪去。

    凌无双就好似他人生的劫,他想,他大概一生都无法逃脱了。

    有的时候,他真恨她的绝情。

    她口口声声说爱他,那为何不能无怨无悔的追随着他为何要那么冷静的放弃他们的感情

    可是,如今看她这般模样的躺在这里,他真的恨不起来。

    即便,他明知道,她是为了救拓跋飏,才躺在了这里。

    他不停的告诉自己,她不会爱拓跋飏的,她只是为了责任而已。

    因为,锁龙坳中,他找到她的时候,奄奄一息的她口中念着的,明明是他的名字

    他蓦地收住思绪,不敢再想锁龙坳中的情景。即便狠辣如他,他亦是觉得那些情景,恐怖得让人心惊肉跳。

    月光下,她双目紧闭的靠在布满荆刺的石壁上,脸向右侧偏着,有未干涸的血迹在滴滴答答的沿着荆刺条流下。

    他屏住呼吸,走过去,他真怕就此失去她。

    可是,便在这时,他听到了她羸弱的声音。

    她不停的在说着:“黄大哥别恨无双下辈子”

    断断续续的声音,练不成句子的话,却搅得他的心生疼。

    他懂了她的话,她是想与他约定了下辈子

    可是,若是这辈子都不敢能在一起,寄望着下辈子就有用了吗

    他伸手去抱她,他要带她离开这里,他不要下辈子,他只要这辈子与她不再错过。

    只是,他一动她,扎进她身体里的坚刺便带着纵横交错的荆刺条动了起来。他只能放开她,挥剑将她身子四周的荆刺条砍断,这才将她,连带着扎进她身体里的荆刺从那一处抱了起来。

    而那一处被凌无双挡住的洞口,也瞬间暴露了出来。

    皇甫睿渊只觉得五雷轰顶,她是为了拓跋飏才这么做的,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做的。

    那一瞬,他真的想质问她,她是不是爱上拓跋飏了。

    可怀中的人,却半点都感觉不到他的喜怒。

    坚刺将她的脸颊扎得血肉模糊,原本姣好的容颜,这会儿已经辨认不清模样。

    可是,他不觉得她丑,只是心疼她。

    他亲手为她拔去脸上,身上的荆刺,没拔下一根,都好似扎进了他的皮肉,他的心里,疼得他额上渗出了冷汗来,染了她的血的手,不停的颤抖着。

    他从未有过的害怕,害怕就此失去她

    他从未有过的庆幸,庆幸他来了

    他不敢停留,日夜兼程的带她离开。

    没有人知道,他为此到底与鲜于达成了怎样的协议。

    可那些都不重要了,哪怕是顕国的江山,在她的生命面前,都不值得一提。

    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倍感珍惜,若是早一点,他肯在江山与她之间,选了她,这会儿他们大概会同他的父母一样,在亘城那样美好的地方避世,远离纷飞的战火。

    带她回去时,她生命的迹象,已经很弱。

    他为了帮她续命,才不肯班师回朝,留在韩兆城中。

    他一直对自己的医术尤为的自信,可这一次,他只恨自己当初为何不再多学一些

    好在,她身后的那片荆刺被旁边不知是谁中的莲草化去了毒素,要不然他真的不敢想象她若是不在了,他会不会毁掉这天下,为她陪葬。

    他那一刻才明白,他之前可以步步为营的等着她回到他身边的那一日,不过是因为他知道她还活着。

    若是她都不在这世上了,那他还要这江山有何意义

    争夺天下的初衷,在他对权势的贪念下,本已经变得模糊。他本末倒置的将天下放在前,将她放于后。他总以为,只要他足够强大了,她便只能是他的。

    可是,这会儿却再次清晰了起来。他争天下,不过是想毫不阻拦的与她在一起

    他抚在她脸上的手,摸到她的眼角,却有凉凉的水珠染在他的指腹上。

    他不禁一惊,随即有狂喜在眼中扩散开来。

    “无双,你能听到我说话,是不是”

    他欢喜的声音落下良久,回他的仍是一室的沉寂。

    他眼中的狂喜,一点点的散去,深吸一口气,温声道:“没关系,你若是累了,便好好的睡,不管多久,我都可以等你。等你醒来,我就带你回宫,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他努力的笑,因为她说过,她不喜欢他像是冰块一样。

    而他的话音刚落下,便听门外有人禀报道:“皇上,鲜于那边有密报送来。”

    他温柔的眸子,顿时变回了冷冽,从床上起身,撂下纱帐快步离开,没能看到她眼角滚落的泪水。

    雕花木门关起的声音落下时,床上的人儿缓缓睁开眼。

    她看着帐顶,嘲弄的笑,唇角的弧度越大,眼中的泪水落得便越是凶。

    在她嘤咛出那一声“拓跋飏,你快走”后,她便有了知觉。

    只是,那会儿她神志混沌,便一直紧闭着眼。

    后来,他听到了他的声音,她开始害怕面对,不知道这样的情形下再相信,她该对他说些什么。

    劫后余生,生命游离那一瞬间对他的思念,因他温柔的动作,深情的话语被勾起,泪水便不受控制的聚集在了眸子里。她勉强忍住,没有让他发现。

    可是,人心都是肉长的,更何况她还是爱他的。

    听过他的情话,她真的做不到无动于衷,她真的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泪水了。

    可是,他却在她泪水落下的时候起身,离开了。

    只差那么一点,她便会与他说:“黄大哥,我愿意跟你走。”

    可是,他听到鲜于有密报时,毫不犹豫的便走了,连一刻都不愿意为她多做停留。

    她不禁笑自己的不长记性,她早就知道江山在他心中,比什么都重要,可却偏偏的又笨了一回,以为他们这辈子真的可以。

    她不是不相信他对她的爱,只是,她害怕这爱染上翾国子民的血时,她会忍不住亲手杀了他。

    转念一想,她真的不该怪他,她不是一样,一活过来,就满心的顾及了。

    皇甫睿翀说的对,她与皇甫睿渊本就是一样的人。

    他们相爱,却不能相守,怪不了任何人,只能怪他们自己,没有玲珑的纯粹

    她不该哭,她没有资格哭,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己选的,这会儿再哭得这般伤心,不嫌太过矫情吗

    她用衣袖抹掉脸上的泪水,拄着床,费力的坐起,打量了一眼屋里的环境,才撩开纱帐,赤着脚下了床。

    她一定要想办法知道外边的情况,她不放心素月,不放心皇甫睿翀和幻影,亦担心拓跋飏察觉出她没死,会做出些什么来。

    门外的人,听到屋里的动静,立刻警觉的推开门来查看,看到地中央的她时,不禁愣了愣,立刻便要转身去禀报。

    “站住”凌无双声音嘶哑的厉喝。

    那丫鬟闻声,果真停下了步子。

    “皇上有政事要处理,不要打扰他,你来帮我梳妆。”凌无双冷静的吩咐,好似她从不曾昏迷,对皇甫睿渊的行动了如指掌一般。

    那丫鬟犹豫一下,当真听话的走了进门。

    凌无双赤着脚,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本平静看着铜镜中的眸子,却蓦地睁大,呼吸越发的急促起来。

    她不禁抬手,抚上自己的右侧脸颊,指尖颤抖着从那些疤痕上滑过。

    “姑娘,奴婢还是去请皇上吧”丫鬟看着她激动的反应,说着便要转身。

    “不用了。”凌无双立刻出声阻止,落下抚在脸上的手,放缓声音,对转头看她的丫鬟说:“我没事,为我梳妆吧”

    小丫鬟不禁因她的反应惊讶,怎么会有这么冷静的女子,面对自己被毁了的容颜,也可以这么快的冷静下来。她还以为,凌无双醒来后看到自己的脸,一定会大哭大闹。她不禁在心里问,怎么会有人对自己这么狠

    “你觉得我应该哭闹,对吗”凌无双看着她惊愣的样子,点出了她心里的想法。

    “奴婢”小丫鬟刚要否认,便听凌无双喃喃道:“女为悦己者容”

    “奴婢为姑娘梳妆。”小丫鬟不太懂她的意思,也没有再多问。

    “好。”凌无双看着镜中布满伤痕的娇颜,轻轻的笑,心道:“毁了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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