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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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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六章 月儿圆月儿弯(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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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南下之势已成定局,宝瓶洲的半壁江山,大骊文武不敢说唾手可得,但是确实有资格去想一想了,那么选取皇后册立太子两件事,就难免让人人心浮动起来。这既是为大骊的江山社稷考虑,也是一桩极大的赌局,谁的眼光更准,越早押对注,谁在未来的大骊庙堂上,就能够占据重要的一席之地。

    但是如今大骊宋氏的家务事,实在是有点扑朔‘迷’离,以至于最‘精’明干练的庙堂老狐狸,都不敢轻易出手。

    藩王宋长镜本就在军中威望极高,如今竟然都堂而皇之“监国”了,还是陛下自己的意思,这简直就是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难不成皇帝陛下是打算禅位给弟弟,而不传位任何一位皇子?

    但是陛下这些年虽说不算如何事必躬亲,勤勉执政,诸多重要政务和军机大事,愿意分权下去,可绝对不是什么懈怠朝政的惫懒昏君,谁要敢这么想,不是疯子就是傻子。而群星荟萃的大骊朝堂之上,还真没有一个疯癫傻子。

    然后在新年味道还很浓郁的正月十五,就在元宵节的晚上,在万人空巷、家家户户出去赶灯会的嘉庆时节,大骊京城迎来了一场毫无征兆的变故,宫城,皇城,内城,外城,整个大骊京城,在一些个富贵华丽的豪阀宅‘门’外,一些个不起眼的市井百姓人家,还有诸多老字号的酒楼、店铺和道观,几乎同时涌现出一拨拨大骊‘精’锐将士,擅长近身搏杀的高品武秘书郎,礼部衙‘门’秘密豢养的死士,以及钦天监在内众多练气士,每一处都是联袂出现,强行闯入,若有人胆敢阻挡,杀无赦,斩立决,若是无人‘露’面,就在钦天监官员的指点下,开始拆去各种物件,高高矗立的牌坊,悬挂‘门’外的桃符,‘门’口的石狮子,祠堂的匾额、牌位,等等,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藩王宋长镜那一夜,从夜幕降临到天亮时分,亲自坐镇于外城走马道之上,放了张椅子,大马金刀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宋长镜身边还站着那位离开白‘玉’楼的墨家巨子。

    宋长镜当晚唯一一次出手,是截杀试图潜逃的一抹虹光,大骊藩王一拳砸散了那道白虹。

    之后宋长镜与那抹身影在西北外城一带,酣战一场,拳罡恢弘,一阵阵宝光四起,照彻夜幕,甚至比起万千灯火加在一起还要光明,一战过后,房屋建筑毁去千余栋,死伤近万人,哀嚎遍地。

    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之后,皇帝陛下已经去往披云山的大骊京城,变得气氛微妙至极,恐怕就算当天藩王突然派人昭告全城,即日起我宋长镜就是大骊新帝,都不会有太多中枢重臣感到震撼。

    京城之内,人人自危。

    距离大骊京城并不远的长‘春’宫,陆陆续续有祖师辈分的大练气士,从京城返回‘门’内,虽然一身血腥味和凶煞气,但是人人神‘色’自若,所以长‘春’宫大体上依旧安详如旧。一座高山半山腰处的茅屋内,某位脱去一袭华贵宫装的‘妇’人,望着一道道飞掠身影落入长‘春’宫各处,她有些哀怨和愤懑,是哀怨自己从下棋人沦为了旁观者,而且还是那种远离棋盘的那种可怜人,更愤懑自己竟然错过了这桩注定会名垂青史的盛事。

    ‘妇’人咬牙切齿,一位风度翩翩的少年郎笑着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娘,外边风这么大,屋子里才暖和,等到风小了,再看看也不迟。”

    ‘妇’人反手握紧儿子的手,眯起那双充满锋芒锐气的漂亮眼眸,低声道:“和儿,娘亲一定把本该属于你的东西,加倍拿回来!”

    少年有一张仿佛天生稚气纯真的容颜,看似天真无邪道:“可是娘亲,陛下不是告诉过我们,东西不管大小,只有他想不想给,没有我们想不想拿的份吗?”

    ‘妇’人嘴‘唇’微颤,似乎在悲苦‘欲’哭,长眉挑起,又像是憧憬喜悦。

    ————

    同样是长‘春’宫,在另外一座山头的高楼内,一位船家‘女’出身的卑贱少‘女’,正在听着师父讲述大骊京城内刚刚发生的惨烈战况。

    少‘女’托着腮帮,趴在桌子上,听得聚‘精’会神,桌上搁着一只瓷瓶,装有少‘女’刚从树上剪下的两三枝桃‘花’。

    可是最后,少‘女’不知为何,又想起了在家乡遇见的那位青衫读书郎,他的模样干干净净,像是夜夜笙歌、灯红酒绿的红烛镇大泥塘水面上,飘过的一片‘春’叶。

    可她也想起了棋墩山小道上,跟自己擦肩而过的白衣男子,只记得当时好像他走得些悲伤。

    少‘女’心不在焉,然后被长‘春’宫的那位太上长老,轻轻敲了一下额头,驻颜有术的‘妇’人微笑道:“想念家乡了?”

    少‘女’有些心虚,便红了脸。

    人面桃‘花’相映红。

    ————

    在宝瓶洲和俱芦洲之间的广袤大海上,有大鱼泛水北上。

    原本在市井巷‘弄’最不起眼的一家三口,如今身处山上神仙扎堆的渡海大鱼之上,哪怕只是住着最简陋的末等旅舍,仍是相当扎眼,加上母‘女’二人,一个体态丰腴,是熟透了的世俗‘妇’人,少‘女’婀娜多姿,眼眸灵气,哪怕做不得明媒正娶、需要山盟海誓的神仙道侣,在一般宗‘门’当个丫鬟仆人肯定绰绰有余。

    所以占地广阔如一座小镇的大鱼背脊之上,哪怕一家三口几乎从不出‘门’欣赏海景,仍是让一些不入流的野修散修,起了觊觎之心,跨越两洲的旅程相当漫长,若是能够找点趣事,何乐不为?

    好在人多眼杂,因为这条承载着无数货物的跨洲大鱼,又有一位九境仙师和七境武夫联袂坐镇,所以一些个蠢蠢‘欲’动的青壮练气士,吃相不敢太过难看,一开始想着财帛动人心,怎么看那一家三口都不像有背景的,即便是某位仙师的亲戚家眷,多半也是不入流的小‘门’小派,否则也不至于住着最廉价的房间,因此有人就借着客套寒暄的机会,敲响房‘门’,坐下喝茶的时候,泄‘露’出一些隐晦的暗示,结果把那个‘妇’人吓得脸‘色’惨白,倒是‘妇’人的‘女’儿,满脸冷笑,说等她爹回来再说。

    当时‘门’外廊道还站着好些个同道中人,其中还有一位中五境的资深练气士,而且还是腰间悬剑的剑修!这种事情当然不需要他亲自出面,太跌价,至于两碟野菜的第一口,肯定是他来品尝,至于之后如何,看他心情,要不要赏给身边的狗‘腿’帮闲们。

    结果等到去买吃食的憨厚汉子回来,听到这么个事后,既没有战战兢兢,也没有拍桌子瞪眼,放下装着最简单午餐的食盒后,只说出去聊。

    ‘妇’人‘欲’哭无泪,少‘女’握住娘亲的手,说没事儿,有爹在呢。

    ‘妇’人一下子就哭出来,说了句让少‘女’心酸的言语,“我是怕你爹给人打啊。”

    汉子跨过‘门’槛后,轻轻关上‘门’,抓‘鸡’崽子似的,一手握住那人的脖颈,提在空中,步步走向那拨脸‘色’微变的俱芦洲练气士,那名最不动声‘色’的六境剑修身边,有人刚要说些恫吓言语,却发现自己喉咙滚烫,像是被塞进去了一块炭火,满脸涨红,双手捂住脖子,呜呜呀呀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汉子随便丢了奄奄一息的手中练气士,对那名剑修问道:“你家老祖宗姓甚名甚,宗‘门’名字是什么?”

    剑修冷笑道:“我们可是什么都没做,擅自启衅‘私’斗,按照这艘渡船的规矩,你是会被丢下海的。”

    汉子根本懒得废话,一拳打断那名剑修的长生桥,将那把根本来不及出招的本命飞剑,强行“连根拔出”气府,在手心轻轻握拳,将其瞬间捏爆。

    剑修七窍流血地倒地不起。

    其余修士几乎同时跪地求饶。

    但是一切动静声响,早已被汉子运用武道神通,全部隔绝在那座房屋的‘门’外。

    汉子淡然道:“将这名剑修的根脚来历,还有你们各自姓名帮派一起报上来,吃过我一拳之后,我以后自会找你们老祖宗的麻烦。”

    有人心思微动,故意胡说瞎诌了一个名字帮派,汉子武道修为近乎通神,对于练气士的心湖涟漪,观若‘洞’火,一清二楚,当场就一拳打碎那名练气士长生证道的根本,汉子没好气道:“我既然能一拳打死你,还愿意好好跟你说话,那你们就好好听。”

    其余人等一个个如丧考妣。

    坐镇渡船的九境修士和七境武夫迅速赶来。

    修士是一位气势威严的老者。九境为练气士金丹境,山上俗语,“结成金丹客,方是我辈人”,是成功破开八境龙‘门’境的天之骄子,所以金丹境又被誉为鲤鱼跳龙‘门’后,化腐朽为神奇的“点睛之笔”,整座气海凝聚浓缩为一颗滴溜溜旋转各处气府的金丹,结丹的体内意境,修士之间各有不同。有些天才修士,结丹时气势宏伟,甚至会引来天地异象。

    金丹境大修士各自的“丹室”之间,大小有着巨大差异,优劣也有云泥之别。但也存在着“大而空”、“小却妙”等特殊情况,天意难测,莫过于此。

    七境纯粹武夫则是一位身高八尺的魁梧老人,悬佩一柄大腰刀。

    金丹境老修士看着廊道理的惨况,勃然大怒,正要拿规矩压人。

    七境武夫轻声提醒道:“洪老,此人最少八境武夫。”

    魁梧老人还不忘加重语气,重复了两个字,“最少!”

    老修士迅速观察了一下自己与那汉子的间距,反正绝不会超过十丈,这让他有些为难。

    十丈之内,跟一位最少八境的纯粹武夫厮杀搏命,一点都不有趣。

    好在汉子没有咄咄‘逼’人,而是把事情大略说了一遍。

    然后有不长眼的家伙觉得有了底子,悲愤大喊道:“洪老神仙,地上剑修是青苗尖的唐休风,他的本命飞剑都给那疯子,从唐休风的体内硬生生拔出来,给彻底捏爆了!这是生死大仇,青苗尖不会放过他的!”

    若是没有这个提醒,金丹境老修士还不好下定决心,结果这么一说,赶紧打量了一下地上剑修的惨淡气象,老修士咽了咽口水,这下子终于可以确定,那个出手狠辣的汉子,不但是最少八境远游境的武道宗师,而且还最少是八境大成之境,极有可能‘摸’着了山巅境的‘门’槛,否则无法将一名中五境剑修的本命飞剑轻松毁掉。

    老修士行礼道:“放心,此事我们秉公处理,一定给前辈一个公道。”

    汉子点点头,然后想了想,对那些呆若木‘鸡’的家伙说道:“那一拳先欠着,我回头找你们老祖宗收账好了。”

    汉子望向老修士和同道武夫,皱眉道;“你们可别杀人灭口,这桩事情,我自有计较。”

    老修士无奈笑道:“我们不会如此行事。”

    汉子不再说话,走回自己房‘门’前,敲了敲‘女’儿故意栓上、用来安慰娘亲的屋‘门’,说道:“柳儿,是爹。”

    少‘女’脚步轻盈地打开房‘门’,汉子进屋后就带上了‘门’,‘妇’人快步上前,脸上还有泪痕,“李二,怎么样,没被人欺负吧?有没有哪里被打了?需不需要擦点‘药’膏?”

    汉子挠挠头,憨憨笑道:“没呢,船上那边管事情的人刚好路过,我就赶紧把事儿跟人家一说,嘿,你猜怎么着,人家很讲道理,就把那些人赶走了,还要他们以后不许靠近咱们仨,所以没事了,我就说嘛,出‘门’在外,还是好人多一些。”

    少‘女’李柳忍住笑意。

    爹这趟远游没白走,都学会满嘴瞎话了。

    ‘妇’人这才微微放下心,使劲拍着‘胸’脯,颤颤巍巍的,“幸好幸好。”

    汉子只是笑着,安安静静凝视着自己的媳‘妇’。

    ‘妇’人想歪了,狠狠拧了一把汉子的腰间硬‘肉’,低声埋怨道:“‘女’儿还在呢,也管不住狗眼!”

    汉子悻悻然,还是挠头。

    晚上,海上生明月。

    少‘女’李柳站在栏杆旁,远眺那轮圆月。

    杨老头曾经说过,她天资好,李槐有洪福。

    何谓天资?

    那就是李柳生而知之。

    她当初在山崖书院对大骊国师做出那个挑衅动作,不是少‘女’不知天高地厚,而恰恰是少‘女’最知道天高地厚。

    在少‘女’单独房间的隔壁。

    ‘妇’人也是个心大的,事情过去后,立即就没觉得啥委屈了,该吃吃该睡睡,这会儿就已经呼呼大睡了。

    李二躺在她身边,听着听着‘妇’人的鼾声如雷,轻轻握住她的手。

    汉子缓缓闭上眼睛。从来不会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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