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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道缘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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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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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这一夜注定无眠,当谷一皱眉的那刻,我只觉心跳漏了半拍,恐慌得说不出话,只顾一个劲地抹眼泪。倒是张妈坚强依旧,她小声问道,“谷医生,白老板这病怎么治”

    “只能住院治疗,明天安排他做一个全面检查,他总是这样因胃疼而昏倒,得尽早治疗。”谷一看着病床上的白尚,又气又急,这该死的家伙不知警告他多少次了,让他别喝酒,可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总是把这些话当耳边风。晓月都回来了,他怎么还喝酒真有那么多愁事非得借酒消去吗

    “可是白老板一向不喜欢住院,这点谷医生最清楚不过了。就怕”张妈为难地看着谷一,又看看不省人事的白尚。

    “他等下醒来,你们再劝劝,实在不行就绑他来医院。以他现在的情况一定要住院才行。”谷一说这话时却意味深长地看向我,让我不禁困惑。他这意思是让我劝白尚见他离开,我赶紧匆匆跟上。

    “等等,谷一。”我大步上前拦住他,“发生什么事了为何他不肯去医院”张妈每每和我提及白尚的时候总是话里有话,她又不肯直说,所以我不好再提。

    “你想知道”他揪紧剑眉细细观察我的神情,见我真诚中含着担忧,他则是笑了一下。这笑来得太突然,让我一头雾水。“六年前我和尚一起飘洋而来上海,那时的他正与上海名媛周银燕一见钟情。那是他第一次全心全意地喜欢一个女人。正当他们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时候,不想天有不测风云,周小姐的先天性心脏病复发,她执意不肯去医院要把自己最后的时光都陪着尚,但尚一定要按医生的嘱托让她住院治疗。就在一个大雨倾泄的夜晚,他只是晚到一步见到的却是周银燕冰冷的尸体,没有见上最后一面,没有在她弥留之际伴在左右,成了尚心中永远抹不去的阴影。至此之后他就换了一个人,对爱情不再专一,像是害怕再次失去一样。若不是因你伤重必须送至医院,我想这辈子他都不会踏进医院半步。”其实谷一很想告诉眼前人,她在尚的心中真的很重要。

    我怔怔地听着这些话,甚至有些难以置信。他的多情原是伪装,为了掩饰他的害怕他若害怕失去大可以不再相爱又何苦糟蹋这满园的鲜花我似是不解又似是理解,至少他不是一个无爱之人。我看着谷一,坚定地向他保证,“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来医院的。”我的坚定感染了谷一,他走出那个悲伤的故事对着我淡淡一笑,然后转身离去。

    轻轻地走到他的房间,见他正无力地对着天花板发呆,我悄声而去并替他拉上被子,他这才回过神,茫然地看着我,又转头将目光定格在板顶的天花板上。

    “明天和我一起去医院吧”我近似恳求,他则是听而不闻,没一点回应更不愿看我一眼。我执起他的手放在手心,最后一次恳求道,“我知道上次说错话惹你不高兴了,我任你处罚。但你必须健健康康才有力气罚我,不是吗”听了我的话,他微微扯动嘴皮但最终还是以沉默回应。他的顽固让人头疼,所以我一咬牙吼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对自己如此不负责任,你可知会让夫人伤心,会让我和张妈难过,会让所有关心你的人不安。你若执意不去医院,随你,但从此之后我也不会去医院半步,药也会跟着停掉。堂堂的上海滩大亨都不把自己当回事,我这条贱命干脆不要算了。”似有鱼死网破的味道,他该是震撼的,因我的这番话,他看我的眼神不再是刚才那般的迷茫,有许多不知名的神采在闪烁。他缓缓伸出手替我擦拭眼泪,我则是心疼地看着他。

    “死丫头,居然还有这么一招。”他像是自言自语,然后翻身背对我。我选择悄声离开,关门之际,只见床上躺着的那人正轻拭着眼角闪烁的泪花。

    我到底是怎么了为何就是见不得他这样自暴自弃,他与我何干他与我真的无关吗我摇摇头,若无关怎会舍身替他挡子弹若无关他怎会每夜为我守在最讨厌的医院若无关我怎会时时牵挂他是否按时吃饭是否胃疼若这也算无关,那要怎样才能算我越发不解,越发困惑,习惯性地掏出玉佩握在手中,无意间瞥到床头的蓝宝石项链。不知怎的,我竟放下手中的玉佩,拿起桌上的蓝宝石项链缓缓地戴在自己的颈间。

    “真有你的,居然派晓月来威胁我。”清晨就被晓月那丫头半托半拽来到医院,然后那死丫头居然扔下自己随张妈去集市买菜了,所以白尚极为不高兴,他不满的怒火只得抛向谷一了。

    “一物降一物,对付你这种老顽固唯晓月是也。”谷一见到白尚,甭提多高兴了。原先还想着这家伙要是不肯来,自己打算找两个魁梧的医生绑他来。现在这么看来,这家伙真是喜欢晓月那丫头。

    白尚嘟怨地努努嘴,但没吱声。一番检查之后,除了胃部不适其余皆正常,谷一随即舒缓了紧绷的神经,白尚则是微微笑道,“非要把我拉来医院,现在放心了吧”

    这死家伙谷一气得抄起听筒敲敲白尚的额头,不悦地埋怨他,“你这般得意的嘴脸我可记住了,下次再因胃疾晕倒看我管不管你”

    “你舍得不理我”白尚得意地坏坏地笑道,“你若舍得我就不会和我一起来上海了。”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我恰巧过来,见他们全部嬉笑着。我知他身体无大碍,心下放宽许多,我走到白尚身边,拉起他的胳膊有模有样地搭脉,然后学着老中医的样子点点头清清嗓子,“恭喜白老板,你除了有喜之外其余皆正常。”

    “死丫头”白尚被我逗乐了,大笑地轻弹我的额头,我避之不及只好结结实实地挨打了。我嘟起嘴瞪他,引得一旁的谷一哈哈大笑。

    时光在三人的嬉笑中一闪而过,不知不觉天空已披上一件黑色外衣。璀璨的星光闪烁无比,正如外衣上镶嵌的亮晶晶的宝石。刚下火车的祈远和雨薇驻足抬头欣赏夜空,然后彼此很默契地相视一笑。“回家好好休息。”一开口,二人皆出此语,心灵相通便又会心一笑,而后二人背起行李向左向右分道离去。

    “你怎么在这”刚到家门口,吕雨薇就见到门口傻站着的林杰。她大步上前,只见他的脸已冻得通红,人更是在风中瑟瑟发抖。见他没有回答,她提高些许分贝,“你怎么在这你不知这天很冷吗,为何还要在这干站着”虽是质问,但越到尾音声音越弱,似是有些心疼这个大男孩,他准是打听到她今日会到上海,所以才会守在这。

    他哆嗦了两下,从怀中掏出一条坠有长生果的金链子,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林杰已将金链子系在她的颈间,然后偎在她耳边以最柔致的声音呢道,“happybirthday,happyeveryday”

    “你怎知”这一瞬间她的心底有一股暖流涌动,感动围绕在她身边,她的嘴角挂着谢谢和眼泪一起涌出。在这样冷清的城市,冷冽的寒夜中,有这么一句温馨的话语,她不禁觉得此时的心中是暖暖的更是甜甜的。

    “一条金项链能让你欣喜成这样”林杰好奇地挑起眉问道,她如此热泪盈眶以及动容地看着自己,该不会是因为这条项链吧想想又不可能,吕雨薇的性子是绝不会被钱财所迷惑的。那她到底是怎么了被她这么直直地看着,林杰有些不自在更是不好意思,便匆匆地逃似般地离开。

    迷人的夜晚,感动常在我偎在大厅的沙发上时不时地看着挂钟和大门。当大门被开启的时候,我久悬的心才放下,然后像兔子一般蹦到他面前,嘴噘得老高以示我的不满,“虽说谷一检查后说你无大碍,但你不该这么快就放纵啊你看看这都十二点了。你若再晚回来一步,我非得把后院的雪狼牵来咬你。”

    他听闻不觉莞尔,然后摇摇头调笑道,“张妈回乡下几天,没人管你,你竟这般无法无天了说,是谁借你的胆敢管主子的事”他心情颇好,径自走到扬声机旁放起音乐。悠扬的音乐声飘荡着,我闻之大喜。他微笑着向我缓缓走来,然后绅士地邀我共舞。先前祈远哥教过我这种洋舞,只是我悟性太差,连连踩了祈远哥好几脚,为此祈远哥直言不再与我跳舞。所以当白尚邀我时,我本能地连连摇头,他视而不见,轻轻拽起我的手,我便像旋舞的蝴蝶飞入他怀中。自知拗不过他只着头皮跳起来。和他一起旋转飞舞,浑然天成,配合默契,该是他柔和深情的眼神指引我每一个步伐和节奏,不一会我便陷入这柔软的泥潭中,与他融为一体,忘情地跳动着。

    一曲结束,我微喘着气躺在沙发上休息,他跟上来坐在我身边,一瞬不瞬地看着我。被他盯得有些窘迫,我忙娇羞地低下头,然后看到了颈间的“海洋之心”。我好奇地问道,“这项链很贵吗若以后缺钱用了,可以当不少钱吧”脸上虽是这种无谓的调笑,但心底是绝对不舍得,正如我舍不得他一样。

    他浅笑着哼了一声,然后挑起我的下巴咂咂两声,摇摇头叹道,“以你这姿色,你认为我会舍得买贵重物品给你吗”他眼底波动着笑的涟漪,嘴角微微上扬,细细探查我微细的神情。果不其然,我失落的表情落入他眼中宛若一件趣事,他笑得更开了,然后起身上楼。

    “切”我对着他修长的背影不悦地哼道,真想冲上去给他一拳,怎么说我也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怎能如此不留情面地数落我我这姿色怎么了我又不嫁他,漂不漂亮与他何干臭萝卜,画个圈圈诅咒他。

    这一夜悄无声息地渐渐逝去,当那抹月亮换成红日时,书房内的两人这才渐渐抬起头,望一下窗外。忽闻一人低声叹息,另一人随即问道,“怎么了,为何清晨就叹气”

    “还有三天。”他悠悠叹道,三天后他将迎娶司徒云,成为众人羡慕的驸马爷,也会成为那人心中的痛。那人或许正怀着怨恨倒数着日子,然后痛苦一番。对不起,晓月

    “又再想章佳二小姐了”楼宏宇挣扎的表情让葛裕甚为不解,那章佳晓月既无章佳怡筠那般倾世容颜,更无司徒云显赫的家世,如此一个不谙世事的乡野丫头,真就让这个一向傲气洒脱的楼少将难以忘怀吗每每见他对着玉佩发呆,葛裕就忍不住提醒,“大丈夫志在四方,又岂能被儿女私情所牵绊”

    他回神正视葛裕,黯淡的眸子里盛含歉意,“你不懂爱情才会轻描淡写地概括为儿女私情。不谈这事了,刚才那份共党名单里可有几人在杭州活动”

    “据探子来报,这批共党为数不多,七八人左右,为首的似是叫文子默。我查过此人,他先前在上海的一家小报社工作。现在我们的人已盯紧他们,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及时向我们汇报。”葛裕边说边翻出照片递给楼宏宇,“就是这人,戴着眼镜看着倒挺斯文。”

    “先不要打草惊蛇,等探清对方底细再一网打尽。”楼宏宇望着照片上的文子默,然后轻轻一甩,那张照片随风旋转飘落,然后静止。

    “咚咚咚。”书房门外传来细小的敲门声,紧接着是彩儿柔润的声音,“少夫人准备了早膳,邀请少将和葛副将一同前往。”

    “知道了。”楼宏宇随口回道,然后勾起葛裕的肩笑道,“走吧,葛副将。”

    “末将遵命。”葛裕正肃行礼,然后换上讨好的嘴脸,“早前就听闻少夫人厨艺精湛,今日得以尝之,实乃三生有幸。”

    “瞧你这张甜嘴,你看怡筠都被你说得不好意思了。”楼宏宇指指一桌的美味又一点那端坐着的美妇人,不禁赞道,“估摸着也只有你这双巧手才能摆出这桌美食了。”

    “你们哥两一德性。”怡筠欣喜地掩嘴浅笑,招呼他们入座后心头忽的蒙上一层阴郁,如此美好的情景若能定格在这一刻该多好,三日后怕是再也没有这样的闲情准备早餐,亦或是他不再愿意步入这个庭院尝上两口。三日后,该是怎样的凄凉情景在等待自己。三日后,自己又该怎样面对一切。

    思绪飘至远处的不单是她,还有那陷入深思的楼宏宇。若这桌子食物是晓月准备的该多好,即使只有一碗清汤,那也是美味无比。晓月,你可知我有多想你,多念你他的心中唯剩一个愿望,那就是紧紧地将她拥在怀中,不再放开这一天不会很远,他以此坚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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