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默道缘殇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六十七章(第1/1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噩梦现实还是噩梦般的现实梦境中一群日本兵冲进茶馆,又抢又砸,好不狼狈。宋朗气愤地上前理论,不久便被日本兵围殴,渐渐地他开始吐血,然后倒地不起。店里的伙计无一幸免,气疯的芳芳抄起菜刀对着这些魔鬼一刀刀乱砍,还没下手几刀就倒在了血泊中失去知觉每每入睡这样的情形就会不停上演,直至她痛苦地醒来而后撕心裂肺地嚎叫。

    “啊”芳芳的叫声引来了蓝风。一见来人,芳芳甚感意外,再清醒时便低泣道,“姐姐说我是个有福之人,可我觉得这世间该是没有比我更悲苦的人了。姐姐与谷一大夫好心收留我,却投海身亡,现在宋朗也去了。我真的是个不祥之人,你们不该救我。”

    痛苦在凄凉的哭泣声中漫延开来,撕扯着心针扎着每寸肌肤。蓝风似是感同身受一般,情绪显然有些伤感,悠悠叹息声拖得老长老长,飘荡在悠长的走廊间。

    “她醒了”见蓝风耷拉着脑袋,白尚似有所悟地叹道,“醒了会痛,不醒还是在痛。苦苦挣扎,却未能摆脱噩梦般的命运,她该是觉着自己很不幸。”

    “是啊,真真痛苦着,但痛苦的又何止她一人只要这些日本人一天不离开,中国人就不可能摆脱痛苦。”蓝风甚是激动,这一刹那他多么希望能用腰间的佩枪将这些万恶的日本兵赶出中国。

    “会的,会有那么一天的,而且不会远。对了,我让你查的事怎么样”白尚忽的有些小紧张,这种莫名的小紧张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亦或是他希望自己的猜想是对的。

    “为了这一枚纽扣,我几乎走遍了上海的名衣店,终于让我找到了匹配的大衣。我查了一下大衣的出路,大上海有这件名贵大衣的女人有三个。副市长的大女儿有一件,财务长的四姨太有一件,还有就是那个许特派员的千金有一件。我看这三位都不像是你的救命恩人,特别是许小姐,她要买军火你却拒绝她。依这情形,不该是富家女所为。”蓝风分析得头头是道,丝毫未注意到身边的白尚正在偷笑。

    日出日落,一晃又半年而过。现在的日本人越发猖狂,逼迫国人向他们鞠躬行礼,并用日语问好,一旦遇上未行礼问好的,轻则重打重则要之性命,甚是让人愤恨。尤其是府上的那人养好伤之后便计划着参军抗日,直惹身边人哭泣。他连哄带骗一个劲地保证会活着回来陪她走完最后一生的路。她却不依只顾哭泣。最终他无奈地说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若不把日寇驱逐出去,我这一生便是白活,就算到死的那刻我都无法原谅自己。”

    “你都这么说了,我能怎么样呢好,你去,但你必须活着回来,不然我生生世世都不会原谅你。”她再不舍也抵不住他的执着。唯有化为一个深情的拥抱,紧紧地拥住眼前人。“章佳浩,我在这里等你。不管是一年两年,十年还是一辈子,我就在这里。”千言万语,她只想将“我爱你”那三字从心中掏出来,但最终她并没有说出口,因为一个饱含爱意的吻已向她落下。

    “你说谁走了”清早从管家那得知章佳浩的离开,虽面上波浪不惊,但心中的翻腾又岂是一两句就可道清的我微挑细眉,略显不悦,“我这费了好大劲才将那章佳浩从鬼门关救回,不想这忘恩负义的东西说走就走了。那他的妻子呢,是否也跟着走了”

    “回小姐,萍嫂倒没离开,依旧在后院帮洗衣服和打扫。听说她男人是为了抗日参军去了。”一提到抗日,管家赶紧打住,谁让这许府的主人是亲日派呢那些日本人三天两头到府上驻扎,看着就让人慎得慌。

    参军我明显一怔。我早该想到我与日本人亲密会引起浩儿的不满,他年少又血气方刚自是想为国家出力。虽是好事,但我心里真真的担忧不已。日本人的凶狠厉害有目共睹,听闻常胜将军楼宏宇也险些栽在日本人手里,只是断腿之后的他该是再也不会傲气逼人了。

    “小姐,出事了”一名侍女匆忙跑来,跪着求道,“还请大小姐救救六姨太。”

    “六姨娘又出什么事了”我微微蹙眉显然很不情愿帮忙。这许老爷一娶就是六位,而且个个都不是太平的主。尤其是这六姨太才二十出头的人,闯祸倒是一把好手。前些天刚为她还赌债,今天又出事了,真让人头疼。

    “回小姐,六姨太又去了赌坊。赌输后还和赌坊里的掌柜翻脸了,现在赌坊那边传话要一千大洋赎回她。小姐,求你快去救救六姨太。”侍女哭着求着,一旁的管家也连声附和,我这再不情愿也只得跟着进赌坊。

    赌坊里聚集着一种呛人的味道,让我不免多咳几声。我正回头,却看到墙角正抽着大烟和那位被五花大绑的六姨太。我面色有些难看,因为大烟的味道让人犯呕。我强耐心中的愤恨哼道,“这许府的姨太你都敢动,还索要一千大洋,周掌柜这是存心想和许府过不去吧”

    “许大小姐言重了,谁人不知你们和日本人关系甚好,有他们当靠山,谁人敢惹许府只是这六姨太输钱不还还砸这里的东西,若不把场面上的事办好,若不能给兄弟们一个交代,我这掌柜岂不是丢了浦江商会的脸面”他特意强调了浦江商会的名号,又略微神气起来。

    浦江商会这四个熟悉又渐觉陌生的字眼让我心头一阵翻腾。当初我一手将青洪帮改造成浦江商会,就是为了让它脱离害人的东西走上正途,不想阿佐与我背道而驰,又开起了烟馆赌坊,我只觉心寒至极“浦江商会在上海滩威震多时,就连日本人也和你们合作做鸦片生意,这么说来咱们也算盟友,既是这样就不该针锋相对,常言道以和为贵。既是许府姨太不对在先,那自是得赔偿了。”我将准备好的大洋放在桌上,一改刚才的盛气凌人,扯笑道,“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周掌柜可否答应”

    “哈哈,大小姐说笑了,请说,周某必然答应。”他该是被我所说的盟友之说打动了,不免大笑,甚为得意。

    “爹爹离开后,我只能守着家业过日。虽说三餐不愁但也禁不起这么挥霍。从今以后若是许府之人再到赌坊来请拒之门外,若是那人非要赌,输赢都与许府无关。若再发生今日这样的事,周掌柜可自行解决不用再来许府通报,还请周掌柜帮我这个忙。”我客气地向他作揖,他倒也爽快地答应了。我别过头不善地看着六姨太,“走吧,六姨娘。”

    “梦梦,你别生气啊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六姨太加快脚步跟上我,赶紧笑脸道,“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我没有搭理她,而是一溜烟钻进了银行。一到经理办公室,我大倒苦水,很是委屈,“祈远哥,我究竟还要扮多久的许小姐啊这许府破事一大堆,够让人心烦的。再这样下去,我怕我会崩溃。”

    “人家千盼万盼都当不上富家女,你倒好有个大小姐当还不乐意刚才在赌坊的事小五已向我汇报了。你表现很好,拿捏得当,很有大将气势,怎么也想竞逐电影皇后不成”颜祈远一番调笑过后,又恢复到了严肃的神情,“杭州战役你应该知道了,楼家军损失惨重,楼宏宇虽捡回一条命但废了一条腿。他是个将帅之才,我想和他合作,我们与楼家军一起合编成一支抗日队伍。所以说服他的任务想来想去交给你最为妥当。”

    “你这狐狸怎又算计到我头上了你不是说我不能暴露身份吗”我不依,连连摇头,或许是因为我至今都不敢面对那人。

    他出乎意料地没有发话,只是静坐着细抿茶水,而后不紧不慢地反问道,“有人是想违抗上级的命令吗还是她忘了加入组织时许下的诺言了”

    自他接上荷花的位子后,越发像只狐狸也越发滑头。自知说不过他,我向他扮扮鬼脸甩手离开,却在门口处停下脚步坚定地回答道,“我会完成任务,不辜负组织上的信任,更不会辜负祈远哥的期望。”

    细语弥漫的车站透着湿冷,一阵咳嗽刚过,不想一块灰黄相接的格子手帕映入眼帘。我微微抬头不敢接下这块帕子,挥手强笑道,“不敢弄脏了白老板的东西,你还是收好吧。”见他手提行李箱,我不免有些好奇,“白老板这是去哪”

    “去该去的地方见该见的人。”他神秘地笑了,只是瞥了我一眼,就匆匆步上那刚到站的火车。杭州看着这辆我也要登上的火车,我的困惑越发多了,他所谓的该见的人是谁是正在杭州作孽的山下长明还是顽强抗战的楼宏宇

    嘀嘀嘀吵闹的汽鸣声让人无法入眠,只是这头疼难耐又加上咳嗽,我浑身无力,想倒杯热水都觉得困难。不知何时,那个熟悉的身影已出现在我身旁,扶着我小心翼翼地喂我喝水吃药。他身上的古龙水味道消散了所有的杂音,我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老板,你怎么到许小姐的包厢来了,让我一阵好找。”一路寻来的蓝风有些不解,不知老板什么时候对这许小姐感兴趣了蓝风只觉奇怪,自半年前白尚出事后就处处留意许府,还买通了嗜赌如命的六姨太,从她那搜集许小姐的事。前几天从六姨太那得知许小姐要去杭州的消息,白尚也赶紧跟来杭州。见白尚又不回答,他识趣地离开了。

    小小的包厢里一片安静,白尚端详着熟睡的许若梦。渐渐地,他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正如他所说他要去该去的地方见该见的人,得到他想知道的答案。这个困惑了他半年的谜题,是时候该解开了

    “小姐,到站了”乘务员的声音很温柔,我好不容易睁开双眼,才发现车厢里已空空如也。我赶紧拎起行李匆匆下车。四处张望,何处都未有那人的踪影。他究竟去哪了我低头前行,刚到城门口,遇城门守卫的日本兵盘查。他用蹩脚的中文没好气地问我,“身份证明拿出来,进城干什么”

    “我进城是来找少佐有要事相商,还请诸位放行。”日文我将盖有日方公章的通行证递给他,那人一见是许府小姐,二话不说就放行了。我优雅地离开,然后越走越快,一溜烟地消失于夜色中。

    “哎呦,我的大小姐,你可算到了。这都等你两天了。”小宅院里的众人一见我的到来,甚是欢喜,当然也有些小埋怨。

    我撇撇嘴很是委屈,“这阵子天气时好时坏,身染风寒,这才耽搁了两天。楼司令现在可好伤势如何”上个月的那场硬仗甚是让人担忧和揪心。楼家军在没有外援又缺军需的情况下惨败,日本人强占杭州城,楼宏宇险些丧命,而且左腿彻底废了,楼家军也只得退兵到郊外山林。

    “听闻楼司令已无大碍,明早你就去找他,好好相商。我相信合并后定能击退这些鬼子。”一名同志意味深长地拍拍我的肩,“辛苦你了,晓月同志。”

    我微笑着摇摇头,只是心头隐隐作痛。不知是为楼宏宇的伤难过还是因为明天就要面对他而挣扎。不管如何,明天依然会到来,那个叫章佳晓月的人也会回来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