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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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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二折 小雪初晴,红颜心机(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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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彦之正欲飞身去救,暼见杀奴身形一动,反足将小几扫了过去,大喝:「老子让你别动」小几往先前垒起的几案上一撞,三张髹漆鼓腿的花梨木几轰然倒散,杀奴踢开一张、以刀匣挡下一张,直飞而来的那张则撞碎在他圆厚如象的左臂膀上,杀奴面无表情,仿佛无关痛痒,却也不再蠢动.

    反观场内,景象又是一奇.

    耿照横刀插入战团,仿佛热刀切牛油,居然无声无息,人随刀光不停旋绕,渐渐失去形体,执敬司独有的青衣白褂服色也混入了战圈,与阿傻的灰影同绕着岳宸风打转.横里多出一柄刀来,岳宸风依旧双手负后,旋风似的前俯后仰、左闪右避,最后索性闭上眼睛,浑身毛孔放开,知觉敏锐到了极处,全以高明的听劲应对来招.

    胡彦之心想:「阿傻的大哥练到了意发并进的一刀之境,那是一流高手的能耐,但终究要几在这斯手里.若非发在意先,如何能闪过这等连绵攻势」忽听黄缨急道:「这这又是怎么回事莫不是两个打一个了」

    「不,耿照用的是更高明的法子.」胡彦之解释:「为了不破坏脆弱的平衡,他必须追上阿傻的速度,跟着一起出刀;两刀速度一致,对岳宸风来说只是同避一招罢了,并无差别,三人逐渐形成另一个完整而平衡的圆.到了那时候,耿照只消转向接过阿傻的刀招,便能将姓岳的排出战局.」

    黄缨拍手欢叫:「我明白啦这便是由内而外的破解之法」

    染红霞喃喃道:「但他如何与阿傻出招一致这可不是光靠一个快字便能做到.莫非他们学过同样的武功」胡彦之摇头道:「小耿不懂内功,这我可以打包票.阿傻那小子身上的内功,倒像道门圆通劲一类.」

    黄缨环抱着饱满沃腴的双乳,侧头问道:「那么天下间,有没有能模仿他人招式的武功」胡彦之沉吟:「剑法之中,是有所谓的圆通镜映之招,但要学得一点不错,还能后发先至的,那是一家也没有.否则大家也不必练武啦,练得辛辛苦苦,岂不是为人作嫁」

    横疏影一凛,陡地想起琴魔遗言,暗忖:「妖刀幽凝的无相刀境,不就是专门映射敌招的武功按说耿照未与幽凝刀照过面,那是琴魔魏无间在灵官殿所遇,怎么他也会这门功夫」心思周转间,胡彦之突然大叫:

    「着」

    只听「铿」的一声清响,双刀首度交击,独孤峰所用的碧水名刀乃是城中甲字号房首席大匠屠化应亲手所铸,端非凡品,却被妖刀天裂硬生生磕断半截刀尖.

    耿照双目赤红,也不知是醒是迷,忽然易守为攻,出刀竟比阿傻更加迅捷阿傻眼睁睁看着岳宸风滑出战圈,辛苦尽皆白费,不禁眥目狂吼,须臾间两人又被裹入刀光,金铁交击声不绝于耳.

    岳宸风倒退而出,双臂一振,终于重获自由,满腔的气闷登时爆发,仰头大喝:「刀来」整座楼台被吼得一震,樑顶尘灰簌簌而落.根底稍差的如横疏影、云锦姬等俱都坐倒,咬牙闭目,几乎晕死过去,染红霞、南宫损等高手也名退一步,暗自心惊.

    杀奴一抖刀匣,「铮」翻开匣盖,名动天下的赤乌角刀便要出匣.

    胡彦之大喝道:「都说了让你别动,你偏不听」身形微晃,也不见抬腿跨步,人已抢至匣前,一手按住赤乌角刀的刀柄送回匣中,衣摆下飞出一脚,正中杀奴肥呼呼的胖大肚腩

    杀奴料不到这名青年大胡子竟如此之快,被结结实实一踹,圆挺的大肚子如流沙般陷下,右脚倒退一步,脚跟着地的瞬间,「啪啦」楼板应声碎裂,原本像面团般柔软的肚子突然硬如金铁,夹着胡彦之的脚踝往前一顶,便要将踝骨折断

    胡彦之一按刀匣借力弹起,膝盖撞上杀奴的咽喉,忽听身后掌风迫近,岳宸风大喝:「狂徒动我之刀,辱我先祖」千钧一发之间,胡彦之不禁暗笑:「他妈的偷袭便偷袭,哪来这些大帽子理由」丝毫不敢大意,运起余劲回身挥掌.

    「砰」两人一触即分,胡彦之忽如断了线的纸鸢向后飘去,高大的身躯飞出露台;众人惊呼声里,只见他猿臂暴长,勾着樑柱轻轻巧巧转了一圈,又跃回场中.岳宸风抚掌赞叹:「好俊的功夫鹤真人这一路落羽分霄天元掌,果然绝学」胡彦之冷笑不语,并未接口.

    岳宸风转过头去,眼中杀意大盛.自他出道以来,从未被人以一柄刀迫得无力还手,羞怒之余,拼着那部真假未明的虎禅杀绝不要,也要将阿傻毙于刀下.

    正要取刀,忽见一条枯瘦黝黑的人影立于金阶下,双手抱胸,面无表情,那双锐利的视线如真剑实刀般破空而来,周身浑无半点破绽,却是呼老泉.他往阶下随意一站,刹那间,那座被捣毁大半的阶台竟有固若金汤之感,果然阿傻与耿照二人的战圈渐往后移,独孤天威之危顿解.

    这人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岳宸风打消了取刀的念头,左掌握拳置在腰后,右馋手扶着刀匣,目光定定望向场这次他学乖了,岳宸风一向是聪明人.铜蛛上的那柄天裂妖刀,能将阿傻那个废人变成可怕的杀手,再加上自己一时大意,几乎死得不明不白;说不定,失踪多时的摄奴真是那斯所杀

    他饶富兴味地打量着铜蛛,又看场中那两名突然冒出来的毛头小子,以及他们精彩的搏斗.能把双手残废的废人变成高手、连随意摆放着都能杀人的神秘兵器,委实太有趣了;将军对此,一定大感兴趣的.

    耿照之所以回神,全因岳宸风那一声内劲雄浑,沛莫能卸的大喝.

    他一睁眼,惊见表情狰狞的阿傻挥舞妖刀扑来,速度快得不可思议.耿照一向知道自己跑得快、跳得高,敏捷更胜常人,但他从不觉得是自己快,或许只是旁人的动作慢了些

    现在,他终于知道在别人的眼里,自己究竟是什么样.

    阿傻挥刀不但快,而且绝无停顿,所有动作一气呵成,连换气也不必.更要命的是;妖刀天裂显然比他的刀还要锋利,一但击实了,刀刃便又少一截,这在以快打快、以命相搏的战斗中简直要命.

    他对先前发生的事并非一无所知.这身体所经历过的,全都印在他脑海里,只是在发生的当下不是由「耿照」所主宰,而是潜藏在身体里的另一个人往好处想,夺舍真的成功了但耿照清醒得实在不是时候.

    琴魔前辈,您若天上有知,还请快快显灵,再上一次弟子的身弟子实在是顶不住啦

    面对势若疯虎、连岳宸风都难以招架的阿傻,耿照只剩下「反应敏捷」这一项优点.没有了行云流水般的神奇刀法,他何乐而不为仗着敏捷的身手伏低窜高,顿时险象环生,身子恰恰横在铡刀缝间.

    阿傻舞刀一撩,妖锋过处,碧水名刀剩得一只空锷.他杀得兴起,目绽红光,抡刀往下一劈,眼看要将耿照剖成两半生死之间,耿照忽觉热血上涌,视界里一片赤红,也不知身体如何动作,陡地乾坤互易、龙虎翻转,一阵天旋地晃,整个人已移至一旁.

    「铿」阿傻一刀劈入铜蛛缝中,沟槽里机关发动,牢牢咬住刀板,妖刀天裂竟尔归位.阿傻用力一拔,刀却纹丝不动,臂上的墨线飞快消褪,扭曲鼓胀的肌肉也开始萎缩,转眼又回复成原先瘦弱白惨的半残模样.

    耿照见机不可失,抱着阿傻的腰着地一滚,只听他惨嚎一声,血肉模糊的右掌松脱刺螯般的刀柄,人刀顿时分离.

    铜蛛之上,带血的妖刀天裂自行动作,又缓缓折入血槽之中,「嚓」的一声八足翻起,斗磨似的铜甲蛛身应声着地.除了满地的骨血白浆,以及三具畸零残落的尸身之外,看来直与初现时无异.

    倏忽之间,剧斗已止.方才打斗时人影刀光如雷霆震怒,在场无一人能稍瞬目;罢时却蓦地一静,山已崩、海已陷,生机顿绝,满堂尸横血溢,恍如恶梦一般,谁也说不出话来.

    「来呀把人把人给我抓起来」

    眼见阿傻凶器离手,独孤峰回过神来,胆气一豪,攘臂大吼.

    金甲武士见二人手无寸铁,自露台之下一拥而上,风风火火地将耿照与阿傻围了起来.

    阿傻右手遭天裂的刺柄穿破,掌间翻开几个凄惨的血洞,汩汩冒着带黑的污血.周身汗湿如浸,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气息十分微弱.耿照用身体遮护着他,挥拳打倒了七、八人,中者无不裂盔陷甲,如遭锤击;无奈人潮蜂拥而至,不多时被按倒在地,须得十几条大汉连勾带锁,方能将他制服.

    染红霞见状俏脸骤寒,剑鞘戟出,接连点倒几人,浓发一甩,仰头娇喝:「城主大人临危束手、捉拿有功,莫非是贵城的武士之道」

    独孤天威受激不过,气得七窍生烟:「当然不是你们这些个白痴饭桶,通通给本侯退下」一干金甲武士不敢违拗,纷纷撒手退开.耿照被揍得鼻青脸肿,身上倒无大礙,撑地一跃而起,抬望染红霞一眼,小声道:「多谢你.」没等染红霞答应,转身去照看阿傻.

    独孤峰把她俏脸霎白、咬唇颤抖的情状全瞧在眼里,一股酸意冲上脑门,忿忿不平道:「父亲耿照分明与那斯有所勾结,若不拿下查办,恐怕」

    独孤天威没等他说完,抄起酒壶便往他头上扔去,狂怒道:「你这个白痴,给老子闭嘴」独孤峰狼狈闪过,还待还口,忽见头顶上劈里啪啦的砸来一通碗盘,慌忙走避;羞怒交迸之余,不得不闭上了嘴.

    「来人速唤大夫前来,不计一切代价,定要把阿傻治好要少了一毛半角,本侯活宰几个与他陪命」独孤天威说着,忽然转头道:「岳某某,只消阿傻未死,你我之约依然有效.你放心好啦,本侯不会把你的丑事与今日丢脸的模样说将出去,你自管好好做人,可别担心得吃不下饭.」

    岳宸风哼的一声,并不理会,冲横疏影一抱拳,冷道:「六月初三,镇东将军府恭候大驾.少陪了」披风一振,头也不回,径自走下露台,杀奴背起刀匣,紧跟在后.沿途偶有护卫或询或阻的,俱都「碰、碰」两声倒摔出去,连他一片衣角也没沾到,呼喝、惨叫声一路迤遘而出,片刻便去得远了.

    迟凰钧与南宫损顿失马首,两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对望一眼,只得坐回原位,神情十分尴尬.独孤天威肚里暗笑,省起一事,质问耿照:「喂,你怎知这把是天裂刀」

    耿照瞠目结舌,一时也达不上话.

    独孤峰抱臂冷笑,若非防着老爹的锅碗瓢盆伺候,只怕早已唤人来拿.眼见避无可避,横疏影权衡轻重,轻描淡写地交代了琴魔遗言一事,反正在座的染红霞、胡彦之等也都知情,消息早晚要传入其余六派耳中.

    「便因如此,当日琴魔临终之前,将妖刀种种授与染二掌院,耿照也在一旁聆听,故而知晓.」说着瞥了染红霞一眼,明眸含笑,仿佛此事再也自然不过.

    牵扯到染红霞,独孤峰更是不肯放过,一迳冷笑.

    「父亲,比起此事,有一节更可疑.耿照入城数年死,一向在长生园打杂,近来转至执敬司当差,如何能有这等刀法造诣以岳宸风之能,仍被妖刀杀得招架不住,他却能轻松化解,甚至制服天裂妖刀这厮故意隐瞒武功,定是潜入本城的奸细」

    这回独孤天威不再仍碗碟了,眯着眼细细端详,片刻才道:「耿照,托你的福,我儿子总算不浑啦,说得还真他妈有道理.我瞧你的本事挺大,如非奸细,何必在我这里打下手」粘指一弹,一阵密如擂鼓的沉重脚步踏上楼来,几十名披甲执锐的禁团铁卫分作两列,将耿照二人团团围在枪尖圆阵里,看来这次是玩真的了.

    耿照转过无数念头,却不知从何说起.

    就算把「夺舍」的事说出来,城主也未必相信.

    正自犹豫,忽听一人道:「喂,小耿上回你同我说过的,怎地自己倒忘啦」却是胡彦之.

    他见耿照一脸茫然,暗自调息,抚胸定了定神,笑着说:「我见你身手不凡,问你的师承门派,你回说,我没拜过师傅.不过小的时候,有一位老伯路过乡里,曾教过我三天刀法,这算不算数」

    耿照向来不爱说谎,但冷静一想,此际坦白反而不易取信于人,老胡江湖混老,自是想到了法子,只得顺着他的话头,低低「嗯」了一声.

    独孤天威大笑.「胡大爷,这一听就是鬼扯.普天之下,有哪一门哪一派的功夫是三天便能练成的本侯虽不是武人,你可不能呼拢我.」

    胡彦之笑道:「我原本也是不信,今日见了耿兄弟的精妙刀法,却不得不信.」回顾耿照道:「耿兄弟,你说那人是一名白胡子白头发的老人,虽着粗布衣裳,自有一股官老爷大人们的威风气派,还对你说,老夫刀试天下,罕逢敌手,平生从不欠人情,恩仇必报.承蒙你恵于一碗白粥,也算有缘,权且授你一路刀法.我说的,是也不是」

    耿照一头雾水,幸亏他天生黝黑,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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