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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力进出东境的门户;而朱城山位于东海道东南,除了出海的酆江外,其间还隔着赤水丶优波河丶难陀河丶千月映龙川等众多支流.
从流影城到埋皇剑冢,不啻是越过大半个东海道,谈剑笏率领院生西行时倚仗舟马,都花了十来天的时间,何况是步行跋涉若耿照刻意不走官道,专拣小径避人耳目,想要找出他的行踪来,简直是大海捞针.
雷奋开沉默半晌,忽然仰头哈哈,冲横疏影一竖大拇指,狠笑道:「有你的,横疏影这招致之死地而后生,果然了得我算是认栽了.只是放眼东海,每一条河道都是我赤炼堂的地盘,除非他能插翅飞将过去,要不,迟早得落到了我的手里.我可不敢担保能还你一个好手好脚的小东西.」
横疏影笑道:「大太保言重啦赤眼刀不是流影城之物,自也不是赤炼堂之物,而是关乎东海七大派存亡,以及天下苍生的重要刀器.诚如大太保所说,此刻七派须捐弃成见,团结一致,料想赤炼堂也不会自外其中.」
雷奋开冷哼一声,咬牙低道:「我可没这么说.」
横疏影环顾厅内,朗声道:「赤眼妖刀也好丶耿照也罢,我流影城皆无居奇以待的私心,诸位若早来半日,人刀俱在,正如妾身将万劫妖刀交与谈大人一般,更无二话.事已如此,也只能说是鬼使神差,人所难料.
「依妾身之见,七大派不妨相约三月初三上巳佳节,同往白城山一会,一方面谒见萧老台丞,请他老人家主持灭魔大计;另一方面,料想其时耿照与赤眼刀已平安抵达,各位也能向他一一问明,解除心中疑惑.」
谈剑笏心头大喜,击掌道:「如此甚好」依他所想,万劫丶赤眼两把刀都回到了白城山,连耿照也在埋皇剑冢的保护之下,七大派同受老台丞节制,自然是最最理想的结果.
青锋照与赤炼堂素不对盘,邵兰生当然不愿耿照落入雷奋开手里,三月初三白城山的上巳之会一旦确立,雷奋开就不能再对耿照出手至少表面是这样于公于私,对青锋照最为有利,跟着点头:「二总管所言,十分有理,青锋照愿受萧老台丞的指示,为阻妖刀覆世尽一份心力.」
许缁衣想了一想,也表示同意.
鹿别驾急于为爱子求医,不愿再耽搁,眼看形势底定,对横疏影一稽首:「待本座事了,三月初三白城山上,再与二总管道谢.」转头便走,更不停留.沐云色非是奇宫所派的特使,不能代宫主发言,只说:「我会为二总管把话带到,待敝宫宫主定夺.」
「有劳沐四侠了.」横疏影盈盈下拜,容色动人.
谈剑笏见众人已有定论,打了个四方揖,拱手道:「既然如此,下官这就回白山准备,三月初三,与诸位在白城山相见.」又想到沐云色身上有伤,形单影只,难保鹿别驾去而复返,在半路埋伏偷袭,携手道:「沐四侠,咱们一起下山罢下官送你一程.」沐云色点了点头,嘴唇微歙,却未发出声音;面容憔悴白惨,令人看得十分不忍.
许缁衣也起身告辞,横疏影命侍女随染红霞往荼靡别院收拾行囊,请代掌门稍坐片刻.片刻间风流云散,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偌大的厅堂里除了主人,只剩邵兰生丶许缁衣,以及抱臂冷笑的雷奋开.
一路至此,雷奋开的盘算可说是尽皆落空,他不忙着离开丶重新布局,反而一副悠闲懒惫的模样,与初现身时的风风火火别如天渊.横疏影不知怎的心中一阵不祥,唤人换过茶水细点,故作殷勤:「大太保忒好兴致,也来做妾身的客人么」
雷奋开也不回答,抓起盘中的酥点大嚼起来,双眼一亮,怪声道:「这是什么玩意滋味不坏.」
他越是不着边际,横疏影越觉不对,面上却仍不动声色,笑道:「这是京城着名的点心,以油酥和面,一层面夹一层馅.一般做到五层而不显厚腻,滋味纷至沓来,各自分明而不突兀,便算上品;这色点心却足足有九层,九为极数,故称之为千叠凤凰.」
邵兰生听得食指大动,也从手边的玉色骨瓷碟中拈了一块入口,果然酥皮薄而不腻丶油香滋润,馅子甜中带咸,一咬之下,有冰肉肥膘肉的甘香丶莲蓉的甜润丶糖冬瓜的爽口丶果仁的松脆丶干贝丝的鲜;各色滋味又被蒸熟的咸蛋黄合而为一,令人回味无穷.
「我明白啦」邵兰生笑道:「凤凰的凰字,射的是蛋黄的黄.馅料中若无这一品,甜咸两味便难以调和,好一个千叠凤凰」
横疏影笑道:「我从京城带来这点心的做方,但馅料的增减丶改五层为九层等,却是出自本城名厨呼老泉的手笔.单论滋味,实已好过了京城一品斋的千层蛋黄酥,堪称一品.」
邵兰生道:「久闻三总管大名,今日一尝,果非幸至.若能亲见一面,则此行无憾矣」横疏影刻意不理一旁大嚼点心的雷奋开,澹然道:「三总管刚做完这点心,便赶着出城啦我托他办一件事,恐怕晚些才回.明日再与三爷引见.」
两人正说笑着,忽见何煦匆匆奔入,不顾礼数,凑近横疏影耳畔,低声道:「启禀二总管,城外的指纵鹰都不见啦五百人散得乾乾净净,一个也没留下.」横疏影身子微震,面色不变,挥手道:「知道了,你先下去.」
雷奋开把整碟「千叠凤凰」吃了个清光,骨碌碌地灌了半壶冷茶,拍去手上的细碎残酥,笑道:「横疏影,任你有通天计,我也有过墙梯.你道我带五百人来,是想攻打白日流影城么」
横疏影俏脸微沉,心中灵光一闪,瞬息间已明白他的打算.
雷奋开冷笑道:「赤炼堂的耳目遍及天下,在上朱城山之前,我已取得那耿照的画影图形,并且着巧手匠人连夜绘制,直到数量足以传遍东海为止.只要我在入城半个时辰内,没有放出烟硝火号,我的手下就知道耿照并不在流影城,那五百名指纵鹰就会将耿照的画像连同缉捕令,分送东海境内各处河津码头;谁能将他擒下,便能得到纹银一千两的赏赐.」
「我早说过,」他冷冷一笑,傲然负手:「除非他能插翅飞过河去,要不,早晚得落在我的手里.」
我所有的盘算,早在他意料之中横疏影小小的手心捏了把汗,紧咬银牙,丰润的唇珠抿着一抹倔强的惨笑.
她自问机关算尽,甚至一手促成三月初三的白城山之会,就是为了确保耿照的安全.但直到此刻她才忽然发现,自己算错了一件事七大派的盟约丶江湖道义的羁绊,甚至是妖刀之于正道丶之于苍生安危的威胁,只能拿来约制邵三爷那样的正人君子.对雷奋开等亡命之徒来说,这些他通通都不放在眼里.
邵兰生霍然起身,厉声道:「雷奋开只要七派同盟一天,七派的决议便不容你藐视践踏耿照若有什么意外,你也脱不了干系」
雷奋开轻蔑一笑,嗤鼻道:「你别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对那名少年不利了只是山高路远,旅途艰辛,沿途又多有央土流窜而来的暴民,小孩子若有个三长两短,也不令人意外,是吧」
他拾起断剑,一一收入革囊,重新卷好上肩,虎步迈出厅堂,旁若无人.
「那么,三月初三,咱们就在白城山见了.」怪笑声中,形影倏忽不见.
朱城山下数里外有条法雨溪,传说是昔年龙皇驻兵之地,溪面不甚宽阔,水流却十分湍急,故沿溪多设桥梁,有以筏艇相接而成的轻便浮桥,也有砖石砌就丶可让三辆四乘马车并行通过的大桥,乃是由朱城山通往王化镇的必经之路.
流影城内有千馀人丁,连同驻军丶眷属,以及累世长居山腰山脚的百姓,算算没有一万也有八千,遑论王化丶承恩等四镇中,有多少人家靠流影城吃饭营生.每日天未大亮,砍了柴丶摘了野菜担去镇上兜售的,载了牛羊布匹送进城里的过桥的人们形形色色,始终络绎不绝.
但今日却有些不同.
一条木造的便桥之前,忽有一伙明火执仗丶凶神恶煞似的魁梧大汉,手里挥着明晃晃的钢刀,在桥头设置岗哨,要过桥的人全都被拦了下来,一个个仔细盘问;稍有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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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不出的,都被拉到一旁,用绳索圈在一块.
随着天光大亮,等着要过桥的人越来越多,渐渐排成了一条长龙.
一辆篷顶骡车「喀答丶喀答」地踅了过来,也加入了等待的队伍.赶车的是一名布衣皂靴的虬髯大汉,他踞在车座上等了又等,百无聊赖,见前方排着的是一对母子模样的男女,那老妈妈弯腰驼背,头发花白;男子约莫三十来岁,穿着山民间流行的短褐丶草鞋,扁担两头挑着柴捆,腰后还有一柄磨利的手斧,显然是从朱城山下来的樵夫.
队伍移动缓慢,却非是全然静止.那老大娘上了年纪,无法久站,只得坐在路旁歇息,每回队伍稍稍前移,她又得辛苦地起身走前几步,另觅大石或平地坐下,令人不忍.
虬髯大汉唤那名中年樵夫:「小哥我瞧大娘这样挺辛苦的.若不嫌弃,请来我车上歇坐如何」挪动身子,拍拍空出来的车座,俯身道:「大娘我一个人坐这儿挺无聊的,您来陪陪我罢.」
中年樵夫犹豫一下,终不忍母亲受苦,频频相劝;老妇原是不肯,捱不住儿子与那虬髯汉子殷勤,终于还是爬上车座,双手交握,向大汉低头:「感谢您啊,好心的大爷龙王大明神保佑,赐福给您这样的好心人.」大汉呵呵直笑,点头道:「那就多谢大娘的金口啦托福丶托福」
车座容不下三人并坐,中年樵夫便担着柴,跟在骡车旁边,与大汉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那些都是什么人呀」虬髯大汉问.
「不知道,以前没见过.」中年樵夫摇头,片刻又低声道:「都是些江湖人罢
呸,净是欺负善良的老百姓」老妇听见,慌忙「嘘」一声:「小声点你逞什么能他们有刀啊,惹得起么」
中年樵夫面有不豫,只是不敢忤逆母亲,悻悻然闭上了嘴.
大汉满脸堆笑,怪有趣的眺望前方,似乎一点也不以为意.
后方队伍越排越长,忽听有人大声鼓噪:「喂前头在搞什么玩意儿」两名武官装束的青年扶刀而出,队伍里响起一片嗡嗡低响,此起彼落:
「哎,是流影城的人」
「来啦来啦,终于等到啦」
「给他们一点儿颜色瞧瞧」
那两名青年,正是流影城巡城司的弟子.流影城近日忙于张罗竞锋大会的事,各司人马管制休假,尤以巡城司最为辛苦,所有人员的轮休假通通取消,只每日分批让卸下勤务的弟子去镇上散散心,四个时辰内便即回城,不准留宿过夜.
这两人天没亮便下了岗哨,相偕下山散心,却遇着拦桥检查,忍不住越众而出.
桥头的那群红衣大汉围了过来,为首之人形貌狞恶,粗声道:「你们两个才不是玩意儿滚回去排好,再要罗皂,老子一刀噼了你投胎」
高的那名巡城司弟子火了,一拍钢刀:「我入流影城三年,头一回听到有人敢噼流影城武卫的.你们是哪里来的土匪地痞」锵的抽出半截钢刀,故意往那人面上一转,映得他眼前一白,伸手遮住眉眼.
巡城司的高弟子甚是得意,正想回头唤众人过桥,忽然腰间一痛,那红衣匪徒飞起一脚,踹得他身子往后一弹,双膝跪地,俯趴着不住呕出酸水.
「你流影城来的呀正好」红衣汉子踩着他的脑袋,狠笑道:「老子就是要找流影城的人拉到一边去仔细盘问,指不定,你便是老子要找的人」同伙齐发一声喊,七丶八把钢刀分架着两人,缴下佩刀,便要拉进绳圈里去.
总算另一名较矮小的巡城司弟子头脑清楚,见了这伙穷凶极恶的德行,再与赭红衣衫稍一联想,白着脸道:「你们你们是赤炼堂的人」红衣汉子狞笑:「看来你要聪明一些.东海七大派同气连枝,好生交代清楚,便放你们过桥去,老子也懒得与你缠夹」
那矮弟子咬牙怒道:「你也知道七大派同气连枝这儿离流影城不过几里,你敢在我家的地头拦路圈人,是当流影城没人了么」
红衣汉子左顾右盼,同伙间爆出一片轰笑.
他从怀里摸出一封朱印公文,以信代手,连搧了那矮弟子几耳光,揪着衣襟往上提,呲牙咧嘴地凑近矮弟子鼻尖:「看清楚,这是镇东将军府颁下的禁徙令,任何未经将军批准丶擅入东海境内的四道流民,遇令即斩有窝藏流民丶供与棉衣食水者,一体同罪」把人一推落地,站起身来,冲队伍一扬文书,大吼:
「我们现在怀疑,这里有人窝藏流民,因此设岗盘查,贯彻将军的命令无辜之人,自然不用担心」
他目光如狼,一一扫过身前队伍里的百姓,所经之处人人低头,无不股栗.
「排到队子里的人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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