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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离开,就是心虚有罪之人,就地正法,绝不宽贷听到没有」
风声呼啸,更无一人敢答腔,本有些想打主意开熘丶甚至偷向流影城通风报信的人,全都吓得噤若寒蝉,不敢妄动.红衣汉子满意点头,指挥手下将那两名巡城司弟子捆起来,也不盘问什么,径自扔进圈禁处,与其他可疑之人同置,颇有示众立威的味道.
中年樵夫看得忿忿不平,低声咒骂:「将军府颁得什么禁徙令,都教这帮匪徒拿来为非作歹了这儿离边境不知有几百里,从没见有什么四道流民.真正该正法的,只有这帮无法无天的凶徒」
老妇唯恐被红衣人听见,双手交握,置在胸前直摇晃:「龙王大明神保佑哇你呀,少说两句成不成」
队伍前进的速度稍稍加快,被赶进绳圈里留置的,多半是不超过二十岁的青年男子,没有妇人女子,也无老妪幼童.之后又有几名巡城司弟子到来,也是不由分说便被逮住,扔进围着绳圈的溪畔湿地,照例一句不问;遇到唠叨或抵抗的,便饱以一顿老拳.
中年樵夫越看越怒,小声道:「这到底是怎么了这帮人到底想抓谁啊」
他们还不知道自己要找的是什么人.
他们只知道那人出自流影城,年纪不超过二十;之所以还抓了其他年纪相仿的平民百姓,一来是掩人耳目,二来是避免目标乔装改扮.这种撒网捕鱼的作法很笨丶很花气力,但只消筛选严实,却出乎意料的有效虬髯大汉心里想着,嘴上却没说出来,唇际抿着一抹莫测高深的笑,饶富兴致的观察赤炼堂帮众的行径.
待查的队伍约莫等了一刻,终于轮到那对樵夫母子.虬髯大汉帮忙搀扶她下车,忽见桥面之上,一人远远行来,锦衣道袍丶背负刀剑,生得长身玉面,脸色却有些白惨;行走间双目游移,身体紧绷,颇似惊弓之鸟.
是他虬髯汉子还未开口,却见那为首的赤炼堂帮众并未拦阻,反倒迎上前去,恭恭敬敬一抱拳:「苏道长您怎么来了」那青年道人剑眉一挑,倒像要跳起来似的,尖声道:「怎么这条路我行不得么」
那名帮众笑道:「苏道长哪儿的话只是上头有吩咐,今儿法雨溪的桥面上许进不许出,正拦路检查哩」那苏姓道人警醒过来,低声道:「是在找那个人么」
「正是.」那人苦笑道:「只约略说了年纪,连张图像也无,真个是大海捞针,净是瞎折腾.是了,道长过桥,可是要往流影城去」
道人摇头:「不上流影城,我在这儿迎接真人宝驾.」过了一会儿,忽然颤着面皮扭曲一笑,尖声道:「那人我却是见过的.」自顾自的咯咯发笑,笑得全身发抖,阴柔中有股说不出的森寒怕人.
那帮众却不以为忤,惊喜道:「苏道长,苏大爷您若帮忙认出了这厮,那可是大功一件.我杨七定然为您点长明灯,一辈子给您这位活神仙烧香」谀词不断,连拍道人马屁.众人听得肉麻,道人却似十分受用,目光移向桥头,蓦地一怔,定定停在虬髯大汉的脸上.
虬髯大汉转过无数念头,心想:「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护身符,可别平白错过了.」打定主意,不闪不避,冲着他大方一笑,挥手道:「哎呀,这么巧咱们好久不见啦,苏师弟.」
道人像被踩着了尾巴的猫,猛跳了起来,苍白的脸上胀起两团病态的酡红,尖声怒道:「谁是你师弟胡彦之,你可别半路认亲戚」虬髯大汉笑道:「你师父要喊我师父一声掌教师兄,愚兄算来还痴长了你几岁,怎不能喊你一声师弟」
那暴跳如雷的苍白道人,竟是鹿别驾的徒儿苏彦升.而那驾车的虬髯汉子不是别人,却是此际应当作客流影城中的「策马狂歌」胡彦之.
那赤炼堂的小头目杨七在帮中尽管身分不高,也是混过江湖的,岂不知「策马狂歌」的大名愕然道:「这位是天门鹤真人的高足么失敬丶失敬」胡彦之笑道:「大哥客气.我师父只剩我这么个徒弟活着,没比过也不知是高足还是低足.」
杨七乾笑:「胡胡大侠说笑了.」心想方才的恶形恶状都给瞧了去,此人在江湖上威名素着,说是嫉恶如仇;倘若苏道长镇他不住,只怕还要费一番力气应付.
却听苏彦升寒声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胡彦之笑道:「我在流影城作客,白吃白住了好一阵子,横二总管精打细算,硬是不肯吃亏,非要我带个人去求医不可.我本想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但流影城好酒好菜住得舒服,我以后还想再来,只好勉为其难,走他妈的一趟.」
苏彦升大起疑心,冷笑道:「要医什么人又去哪里求医」
胡彦之耸肩一笑.「前些日子,流影城中的不觉云上楼出了事,你知不知道」
苏彦升与杨七面面相觑,杨七惊喜交迸,苏彦升却是泛起一丝恶意的笑容:「横疏影把人托你,当真瞎了狗眼」回头尖叫:「杨七人就在里面」
没等他说完,杨七一声令下,十几名赤炼堂众将篷车团团围住,他从车后将布帘掀开,只见车内躺着一名全身丶头脸都裹满白布之人,身旁另有一名容貌清秀的婢女服侍.那婢女似是吓得傻了,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双手抓着拭汗用的白巾,睁着一双空洞的漆黑大眼面无表情,尖尖的瓜子脸蛋比白巾还要白惨.
杨七一愣.车里哪有什么十岁丶流影城出身,名叫「耿照」的黝黑少年真是活见鬼了
苏彦升跃进篷车里,又掀帘自车座旁一跃而出,怒指胡彦之:「你把那耿那人藏到哪儿去了就是当日在烽烽火台与你一道的那名少年,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胡彦之见他说到「烽火台」三字时,不禁舌头打结丶浑身发颤,灵光一闪:「难不成他竟被妖刀吓破了胆子」越看越像,故意板起面孔:「你在胡扯什么这位是流影城的厨工阿傻,那日便是他被妖刀天裂附了身,当场将两名臬台司衙门的公人从头到脚噼成了四半,肠子流满一地,那个血啊,啧啧」
苏彦升失声尖叫,踉跄倒退几步,跌坐在地上,颤着挥手:「别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旁人都被他的模样吓到,纷纷走避,连赤炼堂众也不知所措,怔在当场.
胡彦之不以为意,继续道:「这人拿妖刀杀了许多人,连自个儿的头脸也给噼坏啦.流影城主也算跟我拜了把子,就托我带他找大夫治治,省得他那张脸活像是摔烂的西瓜似的,纱布一打开便流了一地的红汤」
苏彦升坐在地上,双手无助地举在胸前,疯了似的尖叫不休,彷佛又回到了当日万劫横扫之下丶遍地都是赤浆肉泥的修罗场,看不见的黏稠鲜血噼头夹脸地泼了他一身,那温热的液感与冲鼻的气味如鬼魂般纠缠不去,无休无止「啪」杨七实在是受不了了,甩手打了他一记耳光.苏彦升愕然闭口,瘫坐着不住喘息.
「胡大侠,对不住,小人不是有意冒犯.」
「不要紧.」胡彦之忍笑道:「你这样也是为他好,我明白的.」
杨七点头,想了一想,又道:「胡大侠这么一说,我们也就放心啦.小人有命在身,凡流影城中来丶欲过此桥者,一律不准放行,请胡大侠不要为难我们这些下人,待检查无误后,定让胡大侠通过.」
胡彦之笑道:「各为其主,也没什么好冒犯的.诸位请便.」
杨七率人里里外外搜了一遍,那骡车不过是在箱车上加了个简陋的布篷,车底薄薄一片木板,别说是藏人,就连塞一颗白菜的空位也无,一眼就能看尽,原本便不用搜.杨七的目标,从头到尾就是人.
他小心翼翼提刀凑近,端详了半天,抬头对胡彦之道:「胡大侠,对不住,我想起这位姑娘下车.」一指篷车内的婢女,语气却十分坚定.
胡彦之不禁有些佩服:「一名小小头目,办事却如此细心谨慎,难怪赤炼堂壮大如斯,叱吒东海水陆两道.」面孔一沉,故作恚怒,冷笑道:「你赤炼堂好威风啊
连横疏影横二总管的贴身婢女也敢动,眼里是没有人了.」
杨七没料到他翻脸竟像翻书一样,也不排除是逮住了他的痛脚,镇定应答:「胡大爷,我们只是手下人,哪有这胆量但此事关系重大,不是小人做得了主的.还请胡大侠见谅.」
胡彦之冷蔑一笑,神情猥亵.
「好啊,都让你查.你是要她当众脱了衣裳,教你里外仔细查么」
杨七正是疑心他男扮女装,只是没想到堂堂天门掌教的传人丶侠名远播的「策马狂歌」胡彦之一说起这码事来,竟比自己这等水匪出身的还要不堪,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这胡大侠,小人只是公事公办,没有别的意思」
「放屁.」胡彦之抱胸冷笑:「你告诉我,你有见过哪个男扮女装的,模样比娘儿们还漂亮是男是女,一眼便能看出;偏你这杀千刀的,非看到穴儿不肯罢休说你不是想乘机揩油,谁人肯信想插就直说,畏首畏尾,算什么好汉」
杨七一想也是,那婢女生得眉清目秀丶肌肤雪白,下颔尖细,鼻梁挺直,分明是个美人胚子.那耿照据说是城中铁匠出身,又是刀皇唯一的传人,以绝世武功降服天裂妖刀,救出大名鼎鼎的「八荒刀铭」武登庸怎么说也不能是个美胜朱颜的兔儿爷.
「嫩穴儿谁人不想捅着水滋滋的可舒服了,可你们这么搞说不过去嘛又不是」
胡彦之兀自叨叨碎碎,但内容委实太过不堪,连水匪都听不下去了,杨七赶紧接口:「胡大侠说得极是,是小人唐突啦」一指躺着的那人,委婉道:「但此人的相貌,小人还想瞧上一眼.」
胡彦之怒道:「脸都砍烂了,有什么好看的再说,你手边有悬红图影么拆了药布你也不知是不是正主儿,存心寻你爷爷开心」
杨七说他不过,又禁不住地犯疑心,正自为难,忽见山下一蓬黄尘扬起,宛若天际龙卷;烈蹄刨地间,一匹奇骏的乌骓马如电奔来,马上骑士一身赭红劲装丶皮兜皮甲,以赭巾掩面,衣摆绣着一头夹翼俯冲的扑天鵰.
马鞍畔除了长短兵器之外,还有绳索丶水壶,以及左右两只鞍袋.乌骓马人立而止,待烟尘消散之后,才见马后以绳索系着另一匹健马,背上仅置轻鞍,显是替换之用.
胡彦之是御马的大行家,一看此骑的行头,便知是急驰速行的配备,心念电转之间,登时了然于心.
是赤炼堂的私兵「指纵鹰」那全身赭衣如血染的剽悍骑士调转马头,将一只竹筒稳稳抛在杨七手里,冷冷撂下一句:「按图追人,不得轻纵」最末一个「纵」字落下,杨七等还来不及行礼应对,黄尘已卷至十丈之外.
杨七精神大振,取出筒中绘影,见画中的少年浓眉大眼丶双目炯炯,自扮不了容貌娟娟的秀丽少女,一指车内那缠满绷带之人:
「胡大侠,真对不住,你若不肯拆开裹布,小人便要自行动手啦.」
胡彦之面色铁青,沉默良久,咬牙道:「要看便看,你莫要后悔.」杨七都瞧在眼里,强抑兴奋之情,悄悄打了个暗号,封锁桥面的数十名赤炼堂众都围了过来,各持长短兵器,将篷车围得水泄不通;散在最外围的五丶六人弯弓搭箭,不再靠近,以防胡彦之骤然动手时,拽弦射他几个透明窟窿.
杨七心知此人武艺高强,不敢托大贪功,将支援火号反握在后,只消人图一合,便发出信号.届时别说沿溪封锁的众多赤炼帮众,怕连大太保亲率的精兵「指纵鹰」
也要立时赶至,任他「策马狂歌」如何了得,总不能插翅飞了去
胡彦之将那人抱在怀里,一圈一圈解开缠布,一股腐脓似的恶臭夹杂着血腥气猛冲了上来,呛得杨七掩鼻仰颈,几乎要反胃呕吐.最后一层白布揭开,露出一张皮开肉绽的扭曲面孔,伤口糜烂化脓,如两块生肉片般外翻开来,令人不忍卒睹.
「怎么样你看够了没有」胡彦之神情阴沉,彷佛下一刻便要动手揍人.
杨七差点从车辕上跌下来,强忍着喉头酸水,胡乱挥手:「可可以了烦请胡胡大爷慢走恶」胡彦之哼的一声,阴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小人杨七.」
「我记下了.」胡彦之小心将纱布缠好,目光如电,冷然道:
「他若因此不治,天涯海角,胡某都将取你狗命你且记着」
他跃上车座,放下吊帘,持起缰绳驱车前进.赤炼堂诸人慑于他的气魄威仪,生怕自己也被问到「你叫什么名字」,纷纷让出道来,不敢拦阻.骡车行进极慢,简陋的篷顶一路晃摇,拖着尘沙越来越小丶越来越小,最后终于消失不见.
直到再也听不到骡车车辕的铃铛声响,桥上的赤炼堂众才又恢复行动.只是杨七一想起那张血肉模煳的扭曲面孔,以及那股中人欲呕的腐臭血气,终于还是忍不住趴在大呕特呕,将昨晚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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