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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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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折 迷踪梵宇,天降佛(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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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在聂冥途纵横江湖的那个年代,他是邪道中数一数二的角色,平生杀人无算,名号能止婴儿夜啼,令黑白两道辟易然而在他会过的敌手之中,却没有像「凌云三才」这样的人物.

    其后十年里,随着那场席卷天下的大动乱爆发,被称作「五极天峰」之顶尖高手中的几位,将在连天烽火之中大放异彩,有人出将、有人封疆,甚至有人成了威加四海的帝王,才一举将五峰之名推至巅顶,从此不朽.

    而在当下,就在这地底岩窟的圣藻池畔,令狼首聂冥途进退维谷、尴尬万分的当儿,世上没有比「凌云三才」更可怕的对手.传说中这三人身负绝学、智比天高,能毫发无伤地将鬼王阴宿冥以及南冥恶佛拿下,实已超越了武功的范畴,恰恰是凌云顶智绝传说的最佳注脚.

    「隐圣」殷横野等了许久,始终不见七水尘回话,傻瓜也明白是碰了钉子,笑顾武登庸:「奉兄,我早同你说啦,大师是铁了心想赖.他故意教聂冥途挟持,奉兄既不能除恶,我又不能倾儒宗数万弟子寻人,此间别后,又是一个十年.」

    武登庸不欲附和他的戏谵之语,沉声道:「大师,我二人耗费十年光阴,终于觅得大师踪影,还望大师给个交代.」七水尘一迳低头,并不接口.

    聂冥途在七玄中辈份甚高,熟知武林掌故,心中一凛:「若能探得凌云顶的大秘密,倒也是奇货可居.」收紧指爪,在老和尚鸡皮似的枯颈间刺出几滴饱腻血珠,邪笑:「大师,你随便与二位问候几句,咱们这便上路啦有什么话,路上再说罢.」

    武登庸缓道:「聂冥途,你莫要逼我出手.」

    聂冥途冷笑:「我怕甚来你二人发过誓,刀皇终生不杀一人,隐圣终生不使一人.老虎既拔了牙,还有什么好怕」

    殷横野淡然道:「奉兄麾下有北关道十万精兵,飞马探子无数,要调动皇城缇骑也非难事.至于杀人嘛未必要奉兄出手,殷某亦可代劳.你在江湖打滚多年,好不容易混到今日的位子,莫要自误才好.」

    随手往青袍书生脑门一拍,「噗通」将他压入池底,一指入水,依旧抵着书生天灵盖.奇的是:那书生齐顶而没,池面上却连一丝气泡也无,竟似不用呼吸.藻池之水黏腻浓稠、浮力甚大,殷横野仅以一指压顶,书生亦丝纹不动,绝不上浮,仿佛入定.

    聂冥途看出蹊跷,蓦然省觉:「他以一指渡入真气,令书生闭窍敛息,毋须呼吸吞吐.」冷笑:「好俊的惠工指因势利导、无孔不入,不愧是武儒之宗.」

    殷横野疏朗一笑,手捋长须.

    「邪魔外道,也算有见识了.可惜此非惠工指,而是人称儒门指艺至绝、专克天下阴邪功体的道义光明指.佐以殷某数十年的皇极经世功修为,你所练的青狼诀邪功,我一指便能破去,你不妨一试.」从暗影中露出小半幅形容,背负斜笠、髻挽荆钗,一身渔樵布衣的装扮,只是剑眉斜飞,五络须鬓飘飘出尘,掩不住那股子清逸之气.

    聂冥途当然知道「道义光明指」,据说与本门镇门神功「役鬼令」一样,同属至阳至刚的武学,专克阴体,百余年来不会听闻有人练成.这殷横野看似四十出头,若练得道义光明指、皇极经世功,可说是沧海儒脉百年来首屈一指的奇才.

    眸中的犹豫仅露一瞬,却逃不过殷横野的眼睛,他淡然一笑:「聂冥途,你且放了大师,我保你今日全身而退.」武登庸阻道:「夫子且慢集恶三冥罪大恶极,不可再纵入江湖,为祸武林.」

    殷横野剑眉微挑:「奉兄之意,便是他放了大师,也不能饶」

    武登庸严肃点头.

    「正是一桩归一桩,不可混为一谈.」

    聂冥途何等城府,听得几句,登时心底雪亮:「武登庸想要救人,但此情此境,却无出手不杀的把握,为守誓言,只能盼穷酸出手.那死穷酸却要逼老和尚废去昔日誓言,这才愿意相救,故意挤兑老子,好教老和尚吃点苦头.」大笑: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拉天观七水尘垫背,死了也值」指爪用劲,便要撕开老和尚的喉管

    逼命一瞬,武登庸囿于誓言无法出手,却丝毫不乱,幽影中一双锋锐如刀的炯炯目光望向殷横野,赌的是他舍不下凭空消失的凌云顶;但殷横野竟也不动,双目直勾勾地望向聂冥途,赌的是他决计不会毁掉这张保命符.

    而聂冥途的赌注则更为简单.两大高人不动的瞬间,他挟着七水尘抽身疾退,飞也似的朝光源退去

    武登庸与殷横野仍是不动.

    聂冥途正觉有异,忽听七水尘一声长叹:「两位施主还舍不下凌云顶么」枯指摸上聂冥途的腕子,指尖的触感冰凉干燥.聂冥途骤然脱力,诡异的酸麻感一路蜿蜒而上,刹那间走遍全身;回过神时,已单膝跪地、动弹不得,而身前的盲老和尚仅仅是触摸了他的右腕而已.

    殷横野笑顾武登庸:「奉兄,我早说啦,大师自始至终,都在耍赖.」

    武登庸沉默片刻,对七水尘道:「大师今日若无交代,庸难以心服.」」

    七水尘点了点头,叹道:「也罢.二位俱是才智绝顶,老衲躲得一时,终归难躲一世.老衲的谜题只有一个,二位谁能回答,便算胜出;若两位俱都能答,则都算是赢.」

    十年苦寻,只为这一刻.两人皆无异议,摒气凝神,静待七水尘出示谜面.

    老和尚闭着已盲的双眼,淡然道:「请二位回答我,凌云顶何在」

    殷横野与武登庸面面相,聂冥途却几乎要笑出来:「姓殷的所书无差,老和尚果然赖皮到了家.他二人若能重回凌云顶,何必苦苦找你十年」泼啦一声,殷横野隔空击水,舞袖叹息:「十年来,我常梦到和尚语出机锋,梦中所问无有不知,只有这个谜难以解答,寐间屡屡惊起,不想今日居然成真.」

    七水尘转向武登庸.

    「将军亦感不服么」

    武登庸默然片刻,低声道:「庸所学不如大师,十年来绞尽脑汁,钻研奇门遁甲五行术数,始终不知大师之术,何以能令偌大的凌云顶消失不见.大师此谜,庸不能解.」

    「但将军并不心服.」七水尘微笑.

    「大师所书甚是.庸心不能服.」

    七水尘淡淡一笑.

    「既然两位都不服,再重新比过罢二位想怎么比」

    「且慢庸有一事,还望大师释疑.」

    「将军但说无妨.」」

    武登庸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十年前大师初渡红尘,乃为阻止凌云顶出世;令日故作市井泼皮之行,仍是不欲宝顶现世.庸不明白,就算大师施展神通,藏起了凌云顶,世人仍不会放弃寻宝探秘,循环争端,永无休止.大师花了偌大心力,却只是白费工夫,令人费解.

    「我想了又想,只能认为大师欲阻者非是寻宝,恰恰是凌云顶自身.庸虽不才,实想一见,大师所惧者究竟为何」

    七水尘含笑点头,露出赞许之色.「将军慧见,非同凡响.将军所说的一点也没错.」敛容肃道:

    「凌云顶上的东西,远远超过此世所知,一旦现世,不管落入谁人手里,普天之下,都将同陷浩劫除非有人胜过了老衲,兴许即有一窥其秘、不受迷惑的本领,届时,宝顶方能现世而无虞.这便是老衲无论如何,非胜不可的理由.」饶有深意地顿了一顿,似乎意有所指.

    武登庸陷入沉思,一时无语.

    殷横野朗笑道:「大师说得极是.十年前你我三人连斗七天七夜,文略、武功、术数、奇门样样都难分胜负,比无可比,大师才露了一手纳须弥于芥子的奇术,将我二人移出凌云顶,从此再也找不着、回不去,仿佛世上未曾有过些宝地.

    「今日若是再比文武术数,我等仍要败于纳须弥于芥子之下,不妨换个比法儿.」

    七水尘单掌一立,俯首抵额.

    「愿闻其详.」

    「集恶三冥乃是世间罕见的恶徒,作恶多端,黑白两道莫不头痛至极.」殷横野笑道:「按照奉兄的意思,除恶务尽,三人今日定要伏法,可惜在大师的誓言之前,堂堂刀皇竟不能出刀诛邪,着实令人扼腕.」

    武登庸微微一哼,沉声道:「听夫子的话意,似也无意代劳」

    殷横野手捋须茎,朗笑道:「我本不好杀.再说了,便是穷凶极恶的匪徒,我也不杀无由抵抗之人;若一次解了三人禁制,我亦无取胜的把握,无论走脱了哪一个,皆非武林之福.这个难题,兴许大师有解」

    七水尘垂落疏眉,摇了摇光秃的脑袋.

    「老衲也不杀人.」

    「既然如此,咱们就比这个.」殷横野笑道:「三名极恶之徒,分与我等三人,不能杀、不能放,不能残其肢裂其体,或施以其他非人非善之手段,能令其去恶从善者,便算是赢啦.两位意下如何」

    七水尘微笑道:「有教无类,本是儒门事业.殷夫子这回拣了个取巧的题目.」殷横野哈哈大笑,抚须道:「此法门乃大师所授,我不过是现学现卖,新鲜热辣.」武登庸却沉默不语.

    三人之中,七水尘行踪飘忽,神龙见首不见尾;殷横野虽是儒门九通圣之首,号称天下武儒流派数百宗门的领袖,但在「终生不使一人」的誓言之前,也无法再参与门中事务,索性隐遁山林,成了闲云野鹤.

    但武登庸却是北关道十万精兵的总指挥,半生出入行伍,带着一名武功高强,心性残毒的邪道冥主,既不能杀又不能放,还得想方让他转性,变成一个善良好人,这简直就是一场恶梦.

    殷横野笑道:「奉兄不妨将南冥恶佛囚在这桅杆山上,以天然岩窟为笼,浇铜铸铁为槛,刨出地下泉流解其渴,以地底的爬藤根土疗其饥,令晨钟暮鼓、经声梵唱洗涤其心;公余闲暇走一趟越浦,瞧瞧他想通了没,顺便游山玩水,岂不美哉」

    这样露骨的讥嘲并未激怒「刀皇」武登庸,沉默只是为了凝神思忖,找出赢得赌局的门径.他秘密离开射平府已有数日,无法继续在此地耽搁;这场赌局对他最不利处,恰恰便是「时间」.

    就算真的无计可施,只能布置一处囚笼关人了事,仍须花上几天工夫.北关军情非同小可,眼下虽无大患,然而十万大军的总指挥忽然消失无踪,既未向兵部告假,幕府之内也无人知其下落,一旦军中有事,后果不堪设想.

    七水尘叹了一口气.

    「这个赌法儿倒也新鲜.将军若无异议,便这么说定啦.」

    「庸自当从命.」端坐幽影中的魁伟男子点点头,犹如一座沉肃的岩山.

    聂冥途身子被制,听三人你来我往,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仿佛威震黑白两道的集恶三冥只是三枚筹码,不由火起:「好哇你们三个混蛋今日耻辱,老子他日必定加倍奉还」热血一冲,忽又能动了,指爪一收,狞笑道;

    「惹上老子,你们都别想赌啦」

    变生肘腋,武、殷二人齐喝:「大师」已救之不及.

    七水尘双掌一翻,铙钹般灌风合起,「呼」的一声,扣住聂冥途双耳脑后,叹息道:「施主语恶、视恶、行恶,执迷之深,唯此可解」掌中忽绽豪光.

    聂冥途只觉炽热难当,脑袋仿佛被一只烧红的铁箍罩着,老和尚炙烫的指掌黏着头颅嘶嘶作响,刹那间五感俱失,痛苦难以言喻;惨叫声中,眼前只余一片沸滚的如血赤红

    「我清醒后,人已在莲觉寺.」聂冥途冷笑:

    「妙的是,将我囚在寺中之人,竟是刀皇武登庸,而非是老和尚.看来在我昏迷时,那王八仨互换了履行赌约的对象,老子不知怎的,便落到了武登庸手里.」

    「三十年来,狼首便被囚在莲觉寺中」阴宿冥忽问.

    聂冥途明白他的疑惑.「集恶三冥」是何等人物,连「隐圣」殷横野都说要以险窟浇铁囚之,莲觉寺是什么龙潭虎穴,竟能关了他整整三十年老人冷冷一笑,淡然道:「武登庸将我囚在一处名唤娑婆阁的地方,那阁子里机关重重,常人难以出入.

    「当日老和尚以一招梵宇佛图暗算我,之后老子体内阳气大盛,不住侵蚀我所练的青狼诀神功.武登庸临走前交代了人,每隔三日才给我送一次饭,只摆布些清水菜蔬、五谷杂粮;青狼诀的阴寒功体得不到血肉营养,最后全被老和尚的纯阳气劲毁去,一身功力付诸东流,形同废人.

    「谁知天不亡我,我阴错阳差得了老和尚的一部佛门奇功,三十年来潜心修练,竟尔大成.役鬼令神功再怎么厉害,却只能克制阴邪功体,岂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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