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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宿冥恍然大悟.聂冥途的一双青黄邪眼捕捉着他油彩下的神情变化,冷笑道:「你师傅从没向你提过当年之事」
「闻所未闻.」
「所以,你也不知你那死鬼师傅究竟是落在何人之手,又是如何逃脱」
阴宿冥摇头.黑衣蒙面的老人细抚白骨王座的光洁扶手,翘着二郎腿单手支颐,半晌才轻声哼笑:「这就妙了.」
「狼首之书,本王不明白.」
「凌云三才名列天下七大高手,武功高得很,可集恶三冥也不是吃闲饭的;单打独斗,我三人纵不能胜,难道还逃不了么」
「狼首以一敌三,失风被擒,那是他们胜之不武,无损狼首的威名.」阴宿冥微笑道.
聂冥途冷笑:「你说话不必夹尖带刺.三道冥主一齐离开栖亡谷,不约而同单独行动,在莲觉寺的附近分别遭了暗算这事里透着一股蹊跷.更别提点玉四尘、妖刀,还有凌云三才二度众首等巧合.
「我一直在想:有没有可能,莲觉寺只是一处精心布置的戏台台上来来去去的戏子点玉四尘、那俩青年人,甚至凌云三才,都是有人精心设计,为了某种目的,一一被引到桅杆山莲觉寺,不知不觉合演了三量子好戏.」
「狼首的意思是」
「我不相信世上有这样的巧合.想了三十年,只得一个结论:在我们三人之中,必有一个是内贼.」聂冥途冷冷道:「老子非是运气不好,一家伙撞上了三个武功超卓的混帐老王八;这一切都是某人精心设计的结果,引得我们各自落单,却恰恰遭遇难以想像的对手.」
阴宿冥总算明白过来,一拂膝上金线斑斓的五彩横栏,冷然道:「妖刀之约乃是家师所订,狼首之意,是怀疑先门主卖了狼首与恶佛」
聂冥途嘿的一声,随手轻掸膝腿.
「那倒不是.我只确定这事儿决计不是我自己干的,三十年来,我对你那死鬼师傅与恶佛的怀疑无分轩轾;他二人中无辜的那一个,想来也未必信得过我.说到底,起头之人,未必便是设下圈套之人.」
他怡然笑道:「一直到你今夜出现,我才终于肯定: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师傅搞的鬼.他,就是那个背叛同僚、出卖宗门,只为一己之私,夹着尾巴三十年,甘做他人走狗的无耻下作」
「放肆」
阴宿冥一拍扶手,按剑起身:「聂冥途,你莫以为役鬼令不能处置你,便含血喷人,恣意污辱本道先门主」
聂冥途乜着一双黄绿邪眼,蔑笑道:「你若不是木半蠢驴,又或摔坏了脑子,便知老子所书非虚.这三十年来,狼首、恶佛绝迹江湖,畜生与恶鬼两道灰飞湮灭,为何只你地狱一道远走高飞,保存实力」
阴宿冥一时语塞,竟也答不上来.
聂冥途得理不饶,撑着白骨扶手振衣而起,咄咄逼人:「你师傅是从何人手里逃脱,那人又为何弃赌约于不顾,任你师傅在暗中发展势力答案很简单因为他俩早已串通好了那人为你师傅铲除异己、令三道复归于一,你师傅为他隐世三十年,这便是弃恶从善」
阴宿冥怒不可遏,偏又难以辩白,盛怒之下连跨几步,戟指驳斥:「你胡说八道」
密室之中,耿照看得一凛:「糟糕他怎么老中同一条计」
果然聂冥途趁他气昏了头,骤雨般的「薜荔鬼手」自袍下翻出,阴宿冥先前招架不住,这下仓促遇袭,更为不利,眨眼没入一片弥天指影,周身嗤嗤有声,不住迸出碎绸血雾,袍内「御邪宝甲」未能覆盖之处,俱成了剜肉凌迟的破绽痛脚.
阴宿冥抑着喉间一口温血,正欲抽身,蓦地气息一窒,脖颈已陷狼爪.
聂冥途邪眼一翻,将鬼王绘满油彩的残面提至眼前,蓦地鼻尖歙动几下,微感错愕:「咦这是」陡然间会过意来,露出黄森森的尖牙邪笑道:「有趣元那老鬼,居然收了个」本拟将喉管捏碎,心念电转之间,千钧指力凝而未发.
阴宿冥死里逃生,不思脱身反击,居然扯下斗蓬往他头上一罩,形如儿戏.
此举比街角的泼皮打架还不如,聂冥途存了猫戏老鼠之心,也不放开咽喉,随手扯烂斗蓬,狞笑道:「就这点能耐」话未说完,眼前倏地一花,抱着脑袋翻倒在地,不住打滚哀嚎.
「拿拿开快快快拿开痛死老子呜哇疼、疼死老子啦」
阴宿冥抚着脖颈,信手拈住空中飘落的一张黄纸,正是从撕裂的斗蓬夹层中抖出的.他将黄纸往身前一亮,笑道:「狼首,你怎么啦不过是一页陈年佛经而已,有甚好怕」
聂冥途痛得浑身痉挛,四肢扭曲,整个人蜷成了一团,难以自制地发抖着,犹不敢睁眼.阴狠、狡诈、机变百出的「照蜮狼眼」,竟像是患了麻疯癫痫,连起身的力气也无,若非亲眼目睹,直教人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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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宿冥一抹唇畔血渍,故作恍然:「本王明白啦,这可不是一般的经,而足以上古的天佛图字写就.这天佛图字从莲宗时便是极高深的学问,传说是佛降临东海时所用,状如图象,至今已无人能懂.」手中黄页微扬,仿佛风再大些便要脆散成无数纸蝶,一点也看不出有什么恐怖的威力.
然而,聂冥途依旧抽搐不止,丝毫不似伪装作态.
密室里的耿照看得一头雾水,与明栈雪交换眼色,只见她螓首微点,表示「天佛图字」云云非是鬼王的信口胡言,确有此说,「但我不能识.」明栈雪微启朱唇,无声说道.
连博学多闻、精通佛典的明姑娘也不识,这「天佛图字」究竟是什么东西
耿照满腹疑窦,却听阴宿冥悠然道:「狼首说的故事,本王从未听闻,但先师曾与我说,他老人家昔年与狼首分道前,亲睹狼首中了一部神妙的佛门绝学,名唤梵宇佛图.
「这武功不仅毁了狼首毕生修练的青狼诀功体,更将一样禁制深深烙进狼首的脑中,只消一看见莲宗秘传的千年古文天佛图字,那位高僧在狼首颅内所留的印记便会随之发动,痛楚将一如中招之初,无论经历多久都不会消散;看得久了,狼首的脑子便会烧炖成一团沸滚的鱼白粥糊,任大罗金仙也解救不了.
「只要在四壁刻满这种天佛图字,就算是一幢茅顶土屋,聂冥途的精绝眼力也能将它变成铜墙铁壁,碰都没法碰一下.对他来说,世上没有比千年古刹莲觉寺更可怕的囚牢.」
「我记得先师」阴宿冥淡淡一笑:
「便是这么说的.」
「叛叛徒叛徒」聂冥途抱头痛苦呻吟着,蜷得活像一尾熟虾.
阴宿冥从半截斗蓬中取出一部黄旧的经书,迎风一抖,残页扑簌簌地盖满了聂冥途一身,大殿内的青石地板上仿佛凭空隆起一座圆包孤茔,飘散着无数薄碎黄纸,一地凋荒,倍显凄凉.
耿照瞄着黄纸翻飞之间、那残页上的奇异图字,只觉有些眼熟,心念一动,取出从娑婆阁内削下的那一小块木片对照,再与密室中镂刻的细小怪字相比,果然是风格极为近似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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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聂冥途来说,娑婆阁底的确是「机关重重」,处处「充满致命的危险」但这机关却非什么弩箭飞石、刀坑地陷,而是刻满墙壁梁柱、甚至是器物桌床的天佛图字.他不知从哪里得到了进出阁楼的口诀,却无法冒着沸滚脑浆的危险,在刻满天佛图字的架上找东西,才不得不与耿照合作.
而进入阁楼搜索,却未必非耿照不可.
这世上除了身中绝学「梵宇佛图」之人,谁都可以进入娑婆阁这也解释了何以耿照每夜入阁时,瓷灯里的灯油都是满的,也不见有蚊蝇灰尘掉落.
尽管偏僻,娑婆阁终究还是有人打扫.
唯一不能进去的,也只有聂冥途而已.
看着身覆陈黄纸页的聂冥途,耿照忽生感慨:「这人凶残狠毒,精于玩弄人心,一部手抄经竟能令他辗转哀嚎、生不如死,七水尘大师这手梵宇佛图虽是不杀,却也讽刺.」
空旷寂静的大殿中,回荡着狼首痛苦的呻吟,吐咽粗浓,气息悠断.
胜负已分,阴宿冥踌躇满志,「铿」的一声拔出腰畔的降魔青钢剑,明晃晃的剑尖抵着聂冥途的背脊,双手交握剑柄,厉声道:「聂冥途本王本着爱才之心,前来召你,是你不识好歹,莫怨本王」只待运劲一拄,便要替他完纳劫数.
死生一线,聂冥途奋力昂首,嘶声道:「妖刀还未莫杀」抱头蜷缩,簌簌颤抖,难以成句.阴宿冥却犹豫起来,思忖之间,青钢剑尖嗤嗤点落,在聂冥途的背上刺出几枚血洞,以刚劲封了他的穴道.
明栈雪细声道:「三十年前青袍书生使的伎俩,看来今日依然有效.聂冥途以敌为师,当真是厉害.」
阴宿冥还剑入鞘,袖中的铁笛迎风一招,迸出一声凄厉尖啸,殿外的白面伤司们闻声而动,以那条撕烂的长斗蓬连人带经书残页,将聂冥途扎扎实实捆成了一只肉粽子.
「聂冥途,本王姑且饶你一命,但愿你值得.」鬼王一舞袍袖,众小鬼纷纷涌进殿来,依旧是蝠灯引路,牵马扛座,片刻便去得干干净净,宛若天明之际鬼门闭起,那些个魑魅魍魉全都随着夜幕返回无间,阳世中不留半点.
明栈雪松了口气,笑道:「总算送走了这些煞星,真个是有惊无险.」见耿照兀自凑在砚孔前眺望,促狭道:「怎么,你见鬼也见上了瘾么这般不舍.」
耿照沉默片刻,忽然低头道:「明姑娘,真对不住,我我要跟过去瞧瞧.」
明栈雪面上不动声色,随手轻拂膝裙,淡然道:「你不是好管闲事的性子,只怕是为了妖刀」
耿照愕然抬头,转念一想:「是了,明姑娘绝顶聪明,什么事也瞒她不过.」这么一来反倒自在许多,肃然道:「有件事,我一直没同明姑娘说.那日在破庙里被岳宸风劫走的那只琴盒,里头装的乃是妖刀赤眼.」将受横疏影之托、护送赤眼至白城山给萧谏纸,以及赤眼专对女子的奇特属性等,源源本本说了一遍.
「依聂冥途所书,三十年前的妖刀之祸,起源便在莲觉寺.我亲眼见过被妖刀附身操控的刀尸,与他所描述卫青营的摸样差堪仿佛,他或许掌握了更多妖刀的来龙去脉,这条线索绝不能断.」
他并未告诉明栈雪,琴魔死前以「夺舍」将毕生经历传给了自己,连带也将降服妖刀的使命交给了他.独自摸索着救世之道的少年早已下定决心,不放弃任何一丝洞彻、毁灭妖刀的机会.
明栈雪虽不明所以,却在这一贯温和的少年眼中,看见了不可动摇的钢铁意志.
她斜乜一双如水明眸,狡黠一笑:「我有书在先,若非聂冥途已不是畏惧,我决计不会让你去的.阴宿冥的武功虽高,却非是我的对手.」说着盈盈起身,随手扭开了出入机括,挽着耿照一跃而出,轻笑道:
「发什么愣呀再不追,便追不上啦」
两人联袂施展轻功,循着地上的马蹄印子,一路追到了法性院里.
耿照恍然醒悟:「显义被集恶道关押起来,一众兰衣弟子也都被剥了面皮,以白面伤司顶替,哪还有比他的寝居更安全严密的换了是我,也选在法性院落脚.」仔细观察,发现众小鬼散在院中,四下巡逻戒备,然而显义的精舍十丈方圆之内,却只有白面伤司能近.
这些白衣无面的死士背对精舍,将房子围得铁桶也似.阴宿冥手扶降魔宝剑,走上五级阶台,推门而入;精舍内本透着通明灯火,窗纸上也似有人影摇曳,约莫是贴身服侍鬼王的婢仆亲信.
明栈雪忍笑道:「说是九幽十类玄冥之主,到底还是得吃饭更衣、便溺洗浴,不能没有从人服侍.走,咱们瞧瞧他卸下油彩之后,生得是个什么模样.」拉着耿照掠过整排茂密树顶,跃上房脊.
白面伤司麻木不仁,若无鬼王袖中的铁笛指挥,便如泥却木雕一般,站着动也不动.明栈雪的轻功已臻化境,鬼王自己筒且不能察觉,更何况是这班血肉活偶「阴宿冥对自己的武功过于自信,这阵仗不像是防着外人,倒像是摆给自己人看的.」明栈雪抿唇轻笑,随意指点着.
两人觑准空隙,推开照壁板翻了进去,掠上精舍的横梁,躲入屋角隐蔽处.
本以为阴宿冥讲究排场,随身仆役必多,以集恶道的声名之坏,就算捆着十几名强抢而来、供鬼王淫乐的美貌闺女也不奇怪.谁知偌大的屋里仅有一名灰发老抠,生得方头大耳,鼻若鹰钩,轮廓极深,粗糙的脸上长满怪疣,眼尾、颤骨处还有麻皮也似的大片暗褐细斑,模样十分丑陋;身子虽有些佝偻,肩背臂膀却厚实得紧,骨架甚是粗大,背影几与男子无异.
仔细一瞧,她的发色并非是白中掺灰,而是极淡极淡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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