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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若非此颜,何曾相见。人生若只如初识,何事锁眉间无言。一室秋灯闻秋雁。
浮云飞絮,也是前缘。未觉形容渐憔悴,镜空画屏前,流年。寒窗风尽话残夜。
背景音乐:掠、一人静
从那夜起,我们一家都对那桩奇事闭口不谈,就象个禁忌,谁都不去触碰。我甚至祈祷不要再让我遇到皇家的任何一人。
可惜,事与愿违就在岳纪风的京察进行到第二个月时,康熙举行秋围。众所周知的,康熙喜爱爱围猎,基本每年都要去木兰围场两次,每次都携带一堆的大臣、嫔妃、皇子,浩浩荡荡千人之多。而这次,不晓得为什么宣岳纪风这武职外官随行,并恩赐携家眷三人。
圣诣传下后,岳纪风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再深看我一眼,我几乎从他的眼中看出了恭奉的意味,后背的寒毛差点竖起来。
你,不会想把你十一岁的女儿就这么献出去吧。
我定在原地看他,岳纪风沉默地摸了自己的胡子,对我们说:“晴珠、守承和薰秋,你们跟我去。薰荷,你暂时就住在你舅舅府中,等我们回来吧。”
薰荷呆呆地点头,其实她是很想去看皇上打猎的,但她又怕惹了什么事,虽然去舅舅府中住着不太方便,但总比在皇上面前出了乱子的好。
我则是逃不得避不开。轻叹一口气,便回了屋,把玩着手中的长箫,实在想不透康熙这一诣意是什么意思,是想见我这个象“瑞儿”的女娃,还是有其他的用意
君心莫测,莫测君心。我再不去想那许多,既然圣旨已下,便没有更改的余地。
11月,天最冷的时候,围猎的队伍从京城出发。
天上飘着小雪,官道上的雪泥泞在一起,沿途有官兵提前泼撒着煤灰令道路好走一些。开道的仪仗在前,随后是黄马甲的御林军,然后便是康熙那豪华的8匹马辕的御驾仪仗,再来是一队皇亲,武官大臣、文官车马、然后是内待卫,宫妃最后才是我们这些家眷。我们的车后好象还有军队跟随,但军队后就再无他人。所以,我们是最后、最不重要的人。
天地一片苍茫,白色的雪覆盖了一切,偶尔暴露在外的物体便显得颜色特别深遂,遥望树杆,竟然是黑色,与皑皑白雪相较,异常的黑白分明。
队伍行进的很快,第一个扎营之地很快便到了。我们一家分配的帐篷就在营地西侧,帐篷不大,但很暖和。魏晴珠是江西人,第一次住这北方游牧民族的帐篷,感觉很新鲜,一直在帐内观察着。我则坐在席地的铺上,想着如何才能不在这样的“床”上睡得腰酸背痛,毕竟大冬天的睡地铺,不被地气冻死,也得冻伤。
唯今之际,只能在铺下垫木板,可边附近又哪儿来的木板我想了想,终于想到一个方法,立刻跑出去找大哥,然后抱了一堆稻草回来铺在床下,这样总算隔绝了一些的寒气,虽不如架空的地面更管用,但也总比直接睡在地上的好。
入夜时分,天气更寒,魏晴珠与岳纪风一同去参加宴会,我则留在帐中休息,满人的帐篷与蒙人的一样,就像粮仓似的,上尖下圆,中间有根圆柱做支撑,很难想象这样的满人是怎样打下明朝疆土的。
晚饭还没有人送来,我半躺在铺上,手中玩着长箫,忽闻一阵清冽的笛声,声声优婉绵长,奔放潇洒,就像行舟在江面,每每奇峰俊秀,映影无常,有风轻云淡般的潇洒,但又飘着抹临世的孤绝。
我不禁坐直了身子,细细闻听,更在心中暗暗喝彩:
好长笛好声音好技巧
心情跟着笛声不断起伏,如坐处一舟之上行至江面,一浮一沉、一波一澜、一摇一摆只是,这番地摇摇荡荡,到不如扬帆风起,一驰千里纵览九州
酒醉狂歌笑长空,凌风犹忆楚霸王。虞姬恨归离恨天,誓死不肯过江东
好狂霸的气势
我从未听过如此霸势的声音从长笛的六孔之内游出,彷佛崩发了所有的激情,直令我双手直颤,体内仿佛有团火瞬间燃烧了起来更是坐立难安,手中的长箫被握了又握,紧了紧
这太过凌人的胆识令得世间的一切都不覆存在,只有它,只有笛声在侧
忽然,笛声于间歇一顿,便再无声息。
我不免皱眉为何收了音,明明还未完结而且,我,还没听过瘾
我掀被而起,急步来到帐帘前,手中长箫一竖,紧接着他的尾声长啸一声
箫声沉稳如同蛟龙缓缓出水,初时不过水面翻滚,波纹四起,再来,只见蛟龙纵身腾飞而起,龙吟万里,扬展着身形在空中翻滚卷腾,刹时间,水面涌起千层巨浪,那江中小舟又待如何
我吹出最后一个音,那笛声飞快地跟上:只管看它行游,只管看它翻浪逐波,只管放它飞腾入海跟它,随它,绝不错过它同伴而行,何惧之有不如追逐了它,上天入地,天高海阔任我游
我笑,箫声又起:霸翅腾飞
笛声回道:龙行九天
浪浪逐行不过千里,一叶小舟何来恩得
涛涛随云延绵万川,四爪蛟龙当然晓情
哈哈我笑,箫声亦不免笑声连连,笛声亦然,更多了几许的写意洒脱。
这时的我根本没注意到庞大的营中无半点声息,只顾和这笛声游走咐和。
起初,我只想用箫声引他的笛声再吹上一曲,孰料却被这有来有往的音律引得一时兴起,不觉肆意地缠斗起来。这曲笛箫合鸣由起初的问答变为交相晖映的迤逦,显得更加精彩绝伦箫声若婉转,笛声便绵长;笛声若长啸,箫声亦雷霆;或如长风破浪,或如落花流水;若有秋风惆怅,回以春夜清明。这两种乐器虽各有千秋,却如流云般相接无痕,长调之际更似心有灵犀
子期终不望,涛涛海上归。
我心当长笑,如遇此知音。
这个人,倒真是有趣。
若不是魏守承突然掀帘进来,我也不会猛然惊醒,箫声依然在唇边流转,然守承的眼睛也越瞪越大:“你”
这一声有如醍醐灌顶,我惊诧地睁大眼睛回望向他,手中的箫亦慢慢拿下来。箫声的嘎然而止并未停止笛声悠长,那厢的笛子在长转几声后才将尾音娓娓道出,整首音乐也终算结束。
四面突然爆发出雷霆般的掌声,喝彩声不绝于耳。我退了两步,为了这掌声,也为了蓦然惊醒的幻梦。
“你”守承拉着帐帘,脸色微变了几下才缓下气息,“你可知那笛子是谁在吹的”
我摇头,茫然一片。是谁吹的我还没考虑到这件事。
“薰秋你呀”守承别开视线,皱了皱眉才道,“算了,已经这样再掩也掩不上。”他又看了我两眼,在我的头顶揉了几下,“早点睡吧。”
他旋身出了帐,帐外冷风拂面,我从茫然中回神,终于思考到另一层面我现下身处何处,又在何人身边不由得后退了几步,跌坐在床上,只觉得心口砰砰直跳我,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附合别人的笛声着了魔吗
我急忙甩掉鞋钻进被窝,完全不敢等魏晴珠她们回来。当我将整个人埋在被子中时才得以长吁了口气,揉着额角轻叹我这听了音乐就入迷的毛病何时才能改过来,这样早晚有一天会出事的。不,说不定已经出事了。
太失策了
有这张长得象“瑞儿格格”的脸就已经很麻烦了,又顶撞了太子,而我竟然还在这节骨眼儿上干出这种傻事儿我的前途,根本就是一片的灰暗
我辗转了几下,又自欺欺人地放下心情:算了,独自一人苦恼也没用。也许旁人只是当听了首曲子,我何苦这么介意
不过是合奏了一曲
第二日起拔,我侧坐在车轿内,手中的长箫拿着不是,摆着也不是,便随手竖在身侧窗旁。回想着早晨魏晴珠与守承的神色,我完全不知该如何解释,便保持了一贵的淡漠,什么也没多说直接乘上了车。
现在,魏晴珠就在身旁,同车的还有另外一家内眷,她也不便与我说些什么,只是闭目养神。那同车的两人一路上一直小声说着话,吱吱咯咯笑语连连,反观我们这一家倒显得清静。我向车旁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倚着,随手拔开窗帘望着野外的景色。
雪停了一夜,今日终于放晴,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车辇过后,浮雪轻飘,如同一层的薄雾漫在车旁。阴冷的空气扑进车内,感觉有点冷,我掩了领口呵出一团的白雾,一个圈套一个圈,一串串的扬起,一阵风来,这串串的白雾渐渐飘散。
随着这阵风的是一匹棕红色的高头大马,喷着一团一团的白雾,从马车左侧超过,正好是我所坐的这一侧。
我下意识地向后靠了靠,这马的速度很快,当赶越车轿时,那名骑士忽然侧脸看向车内,正好与我的目光相对,那对深遂干净的眼眸中,写着爽朗与清冽,不相溶合的气质竟然充斥在同一双眼中。我微微一愣,立刻发现这是十三阿哥。他带了缰绳放慢速度,看了看我,又瞟向我身侧的长箫,忽尔抿唇一笑,带了马迅速地跑远。而我在这时,才惊讶地看见,扬起的青蓝色斗篷下,十三阿哥结实挺拔的背后,那腰间分明捌着一把玉笛
不会吧。
车帘子一摆,打在我的脸上,啪的一声,冰凉的皮边令我猛然震醒。
不会这么巧吧。
我揉额角,一旁的魏晴珠还在昏昏欲睡,完全不知道她的女儿正陷入一场大麻烦。
我早就说,沉迷于音乐一定是我此生最大的劲敌,现在,该怎么办
今晚再次驻营,还好没有笛声再来魔惑我,我趁着夜宴没开始,赶紧溜出营帐,就怕那笛声再响,引起我的一肚馋虫。
无可否认,那笛声太棒了简直太棒了我托着腮望着河面的冰,还深浸在昨日幽幽的笛声中不能自拔。一个雪球落在我的视线内,再来就是一个变声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在这儿做什么”
这声音十四阿哥太好分辩了。我抿了唇,着实不想回头。
“民女给十四阿哥请安,爷吉祥。”
“呵,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这位胤禵大人完全不顾及形象,亦随我一样坐在了河沿上,眨着眼睛望着我,从头到尾地审视我,脸上带着充满兴趣的笑容。就象个孩子看到了有趣的玩具一样。
我仍是注视着河面,希望他自己觉得无趣就会走人。但他并没有,反而撑起一支腿,将胳膊架在上面,学我一样托着腮。只是我看河,他看我。
“我脸上有什么吗”我淡然地问。
“没。”他轻笑一下,微眯了眼睛,兴趣昂然,“你只是长得象一个人。”
我知道,那个瑞儿格格。
他接着说:“你不好奇吗那日我听九哥说宴上有个女孩儿象极了瑞儿,忙去找了看”
九阿哥。我轻皱眉,有什么事正在发生,而我不知道吗而这位十四阿哥,怕是也被利用而不自知吧。
“果然极象。”胤禵笑着拉住我的头发,“不仅模样象,身段也象,若不是你比她小了个6岁,只怕我们都会将你当做双生姐妹。”
我转头,似不经意地将发丝由他的手中转出,口中雾化的白烟弥漫了他的脸庞,这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脸上充满了与年龄不相符的世故。
“她是我姐,亲姐姐。”胤禵收回手,渐渐收了笑容,“她死了。34年初春时病死了,不过12岁。”他的目光中似乎有着一丝的恨意,一闪而过,快得不留痕迹。
我不想过问皇族内部的事情。况这与我无关。而他说给我听又是为了什么。
“瑞儿姐很惹人怜爱,家里大大小小都很喜欢她。除了齐儿公
银之镇魂歌
主,就属瑞儿得皇阿码的怜爱,她就象个小蝴蝶,看着她就会觉得心情很愉快。”胤禵的心情看来非常不好,手中的雪被他捏成团,又再捏碎,我即使不看他的表情也知道是怎样的可怖。
一阵沉默后,他扬起一片的雪,正洒在我的头上,我不气也不恼,只是转了头看他,这个莫明其妙的阿哥,他眼中写得很清楚戏笑。
我不知道他想估做什么,但也不想如了他的愿。
“偏巧你出现了。”他轻哼着笑道,“这是你的运气,要好好把握。”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回头望着我,又是一个轻到几乎算是嘲讽的笑,“你的眼睛太冷了。”
他已离开,我还坐在原地,拂手将头顶的雪全部扫开,还是有一丝丝的雪溶在发中,寒意顺着发根浸入身子,冷起一片。
运气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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