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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云楼——浅薰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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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觉莺晓(上)(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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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觉莺晓,楚天暗覆冬林角。雪醉疏影盈然笑,素手轻呵白烟摇。

    望旭扬,羽贯雕虹振东阳。英雄霸势矜豪纵,凝眸之处几彷徨。

    背景音乐:皓水莫负

    “狩猎”对于乐在其中的人来说,是种有趣的运动项目,但对于状况之外的人,就是种惩罚,尤其是我们这种女眷,只能去看,却不能参与,无异于关在笼子中。

    出行时我只带了箫,却因为上次笛箫事件一直不敢再碰它,每天每天每天,只能在帐中不停地看书,于地上刻苦练字,日子过得浑浑厄厄,无趣至极。

    昨日太子因病而回京城,营帐的气氛显然轻松了许多,再加上近几日有蒙古各部落大汗及亲王来觐见康熙,围场顿时热闹起来。蒙古人本就善于骑射,这下更是大显神威,每日都见了上好的猎物贡了出来,甚至还有人猎了一只斑额老虎。这对爱亲觉罗家的狩猎课程而言是种激励,也是种挑衅,伴着这之后而来的,是皇子们更频繁的狩猎活动。

    由于众皇子们在狩猎时都会带领大量的随从,引起守军的大规模调离,我们的营帐终于少了许多的哨卫,而我们这些被关在其中的内眷,也终于有机会出外透透气儿,晒会儿太阳。

    魏晴珠被别的武官夫人请去聊天赏绣品,我则随着散步的人群出了营帐,顺着吐力根河沿岸放松心情。

    三三两两的高木临溪而立,各有形状,苍劲有力。汩汩流淌的清溪靠近岸边处都已结上厚薄不一的冰层,溪水就在冰下流动,清澈见底,偶有细鳞鱼缓缓地在其中游动,好似伸手就能抓到。岸边野草上结着一层的细雪,脚下松软的雪地被踩得喀吱作响,衣摆扫到的积雪如烟般地浮开,令身后的路上漫起一片的白雾,仿佛是舞台上的烟雾效果。不知名的鸟儿在鸣叫,风在林中转了几道弯,带着俏皮的声音闯出丛林,皑皑白雪随着风悠然地自树稍坠下,晶莹一片,极至的美丽。

    我倒退着慢步在雪地上,欣赏着脚下的雪印,创造着各种形状,一对一对,或成“v”形、“x”形、或是“i”,在洁白的雪地上,深浅不一,弯弯曲曲一条长线,很是有趣。然而我只顾着在地上留雪印,却没留意到自己已经偏离了方向,直到发现脚印两则多了些树杆时,才猛然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狩猎区

    正待我转身向猎场外走去时,突然风闻到一阵的唏索声,象是一群的动物在飞奔时,身体在雪与草之上发出巨大的磨擦声。我立刻转身望去只见林深处,大大小小十几只点状物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灵敏的身体躲避着低枝蔓丛,积雪在它们周围扬起,就象一群浮在空中游移的雪中精灵。我再仔细一望,背后的寒毛几乎乍起它们哪里是精灵,它们是狼一群的狼

    我拔腿就跑,但两条腿的人哪有狼跑得快,跑不到五步就听到那声音已经近到不差百米,而且愈来愈近这群狼的背后一定有猎手在追赶,否则怎么会这么漫无日标且迅速急切定是被逼杀急了,正奋力地逃命,我若落到它们的口中

    我打了个冷颤,边奔跑边四下张望,马上寻了个歪脖树扑了过去,后面的狼群已经赶到,亦发现了我这个人类它们本就被人类追杀,或许在逃蹿过程还死了几个同伴,对人类几乎恨之入骨,我的存在简直就是一个典型的复仇目标。喉间的沉闷嘶吼的声音汇在一处,与此刻的我而言便是死神在磨刀,清清楚楚地明白其中的阴狠恐怖如果让它们得逞,势必会将我撕得粉身碎骨吞筋噬髓

    就在它们怒声嚎叫着扑向我的那一瞬间,我手脚并用,发挥了人类最大的潜能,几下就蹿上了树杆,直到寻了处树丫坐稳后才想起恐惧。

    是啊,能不恐惧吗

    我低头望了树下的狼群,它们在冬季换了层棕白色的毛皮,身体形状十分地象狗,但那一双双因愤怒而赤红的眼中闪着刺骨的杀意,沉在喉中的闷声低吼此起彼浮,我不能想象自己若是慢了一步逃上树,下场会是怎样。

    不可想象

    我再打了个寒颤,将脚向上收紧,努力不去理会它们可怕的低咆,忽视那一只只利爪刨树的声音,有几条狼正在向我这个方向扑跳,那一张张的尖牙利口直对着我的脚蹿起,奋力地想将我叼下树。

    还好这树够高。我靠稳了树杆,抓着斗篷拥紧自己,在寒冬之季的此刻,我却浑身冒汗。观察了一阵后,终于,我认定它们上不来,便长长地吁了口气,还好,还算命大,不至于死在狼口。

    它们只在树下蹿了一阵,便向西继续而去,我原以为这群逃命的狼不会再回来,正打算找个可以落脚的地方下树,却又听得一阵动物的嘶咬嚎叫,不过转眼的功夫,群狼又奔了回来竟然一直围在我这棵树下盘旋,不知在做何打算。

    我瞪着这群狼,除了抱紧树杆,完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远处的犬吠越来越近,意味着追踪的猎手也已临近,但是,万一他们的目标不是这群狼,我又该怎样双手仍然抖得厉害,浑身泛着冷意,在这片密林中,我只觉得自己是唯一一个人类,并且身陷囤囵。

    如果这群狼不离开,我又该怎么办冷死在这里,还是饿死在这里手中没有武器,然而就算有了武器,我又真能挥向狼群吗

    再紧了紧衣领,我抖着双手掩上面颊,使劲拍着脸,强迫自己看向天空。心里不住地默念着:小楼,小楼,别怕,把头抬起来,好好看看这天空,好好地看天际蔚蓝,丝云浮动,光线游移在云层之后,如丝如缕,确实好美。但那狼群的怒吼仍在脚下持续,阴冷的视线还是令我不住地颤抖。

    别怕,别怕,你命大,飞机失事你都活下来了,这也不是大不了的事,不过是几头狼,只不过是我打了个寒战,苦笑着想,就算我想劝自己没什么,可它们毕竟不是几头,而是十几头啊。

    手在斗篷中探索着,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想找到什么,却最先摸到了那只长箫,心里一阵地酸说到底,我的人生就只剩下这物件陪着了。记的那时,周围的人都说我坚强到没有感情,即使是爱情的背叛也只得到了我的淡漠转身,说我就象妖精一样冷血地活着。可谁又知道,我也不过是守着坚强,藏着脆弱罢了。

    一曲即起,起势虽然轻飘颤抖,但渐趋沉稳舒缓,“绿野仙踪”寂静而起,林空上方是一片的深蓝,游动的云影在林中散下深浅不一的灰色,一丝一络,漫无天际,与树影交错,复杂而又缤乱。有风起,扬起满树满地的雪,银白而干净的雪腾起如烟,在阳光下晶亮如钻,泛出七彩光芒,耀目而刺眼。

    忽然有鲜红色跳动着舞出一条孤线,紧接着,另一道红蹿起,伴着浓重的血腥。我眯起眼眸,满目洁白的飞雪中蓦然点缀起大片大片的红艳丽的红,如盛开的杜丹绽放在冬雪之下。

    箫声渐隐在了唇边,终于再也吹不下去。耳边充斥着动物的哀嚎与嘶咬乱吼,繁乱而凄惨,风中是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腥气。树下,黑色与棕色的动物互相撕咬着,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我捌开眼眸,心头不知是何种滋味,狗是狼的驯服改良品种吧狗是人类的朋友吧,它们这样奋不顾身地为人类谋杀着与自己相同的物种,甚至会因此而受到至命的伤,人类又能在事后保住它们的性命吗

    忽然一声哨鸣,狗儿们突然撤出激烈的撕杀范围,在外面围了一个圈,露出尖利的牙齿面部狰狞地对圈内的狼群大声地狂吠,而狼群则亦围成圈,与狗群呈现对持的姿势。

    我坐在高处,看得很清楚,狼圈内是幼狼,外是成年狼,面对着狗群的狂吠,狼群则显得很安静且镇静。它们大概在计算着从何处下手才能逃出圈围,每匹狼身上都有伤,或大或小,深浅不一,伤重的就聚在某一处,似乎是冲锋队,亦可以说是肉盾。

    破风声突起,正中我靠坐的树杆,与我的脸旁不过三寸,箭尾的白羽在我的面前颤抖着,显示着极大的余威。我一怔,胸中憋了口气差点背过气去。缓缓地扭头望去,只见一群铠甲骑士正向这方飞速而来,每个都撑弓搭箭,方向都是我这里的狼群。

    是谁

    谁要射我

    我不相信是射偏,我坐得这么高,与地面上的狼群差了不只三、四米的距离,如果瞄准的是狼群,再怎么偏差也不会高出这么多。会是谁

    就在这时,狼群动了,为首的狼挑了处薄弱环节冲了过去,又是一番惨烈撕杀后,有一部分的狼逃走,但大多数还是被围困下来,在惨嚎中,一头接一头地在白羽利箭下死于非命

    一幕活生生的屠杀就在我的眼前开始,然后在恐怖中结束。遍地死尸,有狼亦有狗,如果是被箭射死到还罢了,若是被嘶咬至死,那简直是惨不忍睹。恶心的感觉一直涌到嘴边,只要张口就能吐出来,所以我用力捂着嘴,干呕了几下,尽力不去看那一地的死尸,浑身颤抖着将目光移向很远的地方。

    我是在做梦,可怕的恶梦

    “你不怕吗”一个清朗的声音扬声问了过来,我轻轻扯动唇角,不怕怎么可能

    僵硬地将头扭向出声寻问的地方,只见一位骑手挎着弓,驱马近了树下,正仰着头笑看着我。他一身的铠甲在雪光与阳光下,泛着金色,我有些晕炫,所以看不清他的相貌,只是抱着树杆老实地回答:“怕。”

    卟哧,他笑出了声,轻摇着头,还未答话,另一个声音接道:“怕还乱闯,不知道是围猎吗你这丫头胆子忒大了。”这个声音极奇的清柔,儒雅,笑意中含着责备,我立刻听出:这是八贝勒胤禩。他还是一贯的文质彬彬,如同印象中那般的带着种亲和力。

    我低下头:“八贝勒爷教训的是,民女下次再也不敢迷路了。”众阿哥轻笑出声,树下的马转了个身,那骑士的相貌终于清晰地展现在我的面前,却是十三阿哥,他唇畔含着一抹笑意道:“这会儿都结束了你还不下来”

    我沉默了会儿才沉声回答:“这两条腿还在怕,我得等它们清醒过来。”

    四周响起一片笑声,夹杂着笑斥,直到刚才,我才自这一群人中分辩出四贝勒,他穿一件白色金边的铠甲,端坐在马上,周身的气息与旁人格格不入,看着他,连空气中的血腥气都凝冽沉寂下来。此刻他也微微弯了唇角,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只是一双眼睛却是看着满地的狼尸。我浑身一冷,竟然完全猜测不到他在想着什么事情。

    “等它们醒了,只怕又有狼来了。”只要听到这个声音,不用看就知道是十四阿哥,他打马上前,戏笑着问我,“你现在是下来还是不下来”

    我低头看了看树下,决定打死也不在众人面前做出爬下树的丑形:“多谢十四阿哥提醒,民女,一会儿功夫就下去。”十四阿哥挑了眉,似乎是看透了我的想法,唇一挑一脸的戏谬笑意:“你确定”

    我认真地点头,他掩了唇低着头,肩头一耸一耸地笑出声。一旁的十三阿哥一直在听我们说话,此刻抚了马背上的棕毛正要说什么,四贝勒却打马离开,留下一句话:“走吧,皇阿玛还在等着。”

    此话一出,众阿哥这才扬着笑声相继离去,似乎是将我这一段当成了笑话,拿来寻大家一同开心。

    十四阿哥临走时还回头看我一眼:“一会儿别扯着嗓子求救,可没人理会你。”

    我摇头:“这儿的风景挺好。”是啊,怎么也得等你们都走了,我好折下这枝箭仔细地看清楚,弄明白到底是得罪谁了才行。

    十四阿哥轻笑一声打马而去,临去前,流转的眼中写着一丝兴趣,令我着实地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被他当成了个有趣的玩具。

    我直至望着下面的人将战场打扫干清走完后,才活动了僵直的身子,伸手折了箭尾,然后扶着树杆慢慢向下退。上树容易,还是下树容易答案因人而定,而我探了两次脚还是找不到好位置,索性心一横眼一闭,就往下跳,觉得大不了掉在地上痛一、两下,没什么大不了的。凌空中却只觉腰身一紧,有人将我掳了下来。

    我惊讶地睁开眼,只见面前的人有着张端正的脸庞,深遂的眼睛、麦色的皮肤、挺直的鼻子,饱满的唇瓣带着轻笑。是十三阿哥他怎么又回来了我被他抱着正落在了他那匹高头大马上,此刻他眉眼间具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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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还不多谢十三爷的救命之恩”

    我整了整衣服,在马上行不了大礼,只得尽力弯了身,一脸地恭敬地学舌道:“谢十三爷救命之恩。”

    他朗声笑了,笑声飘在林中,一道一道地散开,干净且舒服。

    “这风景再好,也不如另一处,我带你去逛逛。”说着,他一揽我的手放在鞍上,然后带起疆绳,微微一笑,“坐好了。”

    马扬蹄而起,尘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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