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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云楼——浅薰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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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清平乐·风潮(上)(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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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风潮来去。流年恍如飞絮,往事未尽书签做,光景千留不住。

    莫怨马倦嘶风,长亭内外无声。兔走乌飞梦尽,人生几度春秋。

    背景音乐:二十二桥枫别雨

    6月的京城,炎热至极。在这样炎热的日子中,我的生辰都不及我的婚事来的重要,匆匆吃过寿面,一家大大小小窝在外官驻馆中简易的书房中,每个人面前都摊着一堆的纸,飞快地在其中浏览着。这个时候没有人注意到,其实,我岳薰秋才不过12岁而已。

    “不行,这个绝对不行”薰荷甩开一张纸不满地叫着,“什么嘛,他都娶了两房侧室了,现在才想娶正室,未免太不尊重别人了。”

    守彦瞟她一眼,话中有话地道:“满人经常是先纳侧室,再娶正妻。”

    薰荷两眼圆滚滚地瞪了回去,到嘴的话硬是咬在牙中,隐忍了半天才气鼓鼓地回看她手中的纸卷,只是从她手中淘汰的案例更快更多了。

    难得休息在家的守承闷哼了两声也甩出一张纸:“这家伙我见过,油腔滑调的不干正经事,抹了。”

    “这个也不行,虽说他们家还特意附了一张画像,但这人长的一副桃花样,绝对不行。”

    “这个也不行,父亲早亡,现住于叔父家。就算他父亲在世时位居二品又有何用,抹了。”

    “还有这个,什么嘛,他们家当年着了火,他竟然跟着在旁边看热闹,还说什么天灾不可违,自有后来福,没见过这种假惺惺的人了。”

    “这个也抹掉,争强斗狠是习武者之大戒,他却以此为傲。”

    “这个”

    “还有这个”

    我听着好笑,也不知道大家是以怎么样的观点看待选夫家这件事的,但所有人抹掉选手时的理由都差不多自身条件、出身门第、经济状况以及身份背景。在这四座高山的压力下,能被留下来送到我手中的选手少之又少。

    奋斗了一天后,近几日通过各种关系从京城找来的适领青年候选名单就剩下了十八位,其中条件相当出色的有三位,岳纪风的打算是先从这三位开始,也免得被别人捷足先登。

    我这个12岁的女孩要出嫁,待选的却是比我大5、6岁的青年,这事情拿到现代来说,就象是日韩的电视剧为了吸引观众而编的嚎头,更是一部喜剧漫画的开始。

    手中18份候选者资料,每一份都承载着我未来在清朝的幸福,他们,承载的动吗

    我轻声叹息,一张一张地翻看着这些纸册,心头一阵阵地紧缩。结婚,本应该建立在爱情之上吧,然而爱情爱情又是何物呢一纸婚约真能束缚住两个人自由的心吗拥有爱情的人真的就拥有安定的承诺吗

    我的爱情它还会有吗

    我曾经很仔细地经营着的爱情不也匆匆地流逝了所谓的爱情呵,我抚额轻笑,爱情它本来就是吸引力,我这样的冰山冷人,能吸引的只有空气中的负离子,人类对我从来都是避而远之的,在现代我都不奢望它的存在了,如今这个古代社会,男人三妻四妾的时代,我还能奢求爱情吗

    爱情,一生,承诺。

    与我无缘的吧

    当我们的选夫计划刚刚开始时,岳纪风的就职任命书就下达了。原本从他的脸色来看还以为是被贬了官,我们还没在心里小小地欢呼一下,他就叹了口气:“后天,我就回镇江去。”

    “这么急那我得快点定车备行礼。”魏晴珠惊讶地转身向后院,还没走上两步就被岳纪风唤住。

    “别急,我还没说完。”岳纪风坐在椅子上,将圣旨随便往桌上一放,最近家中接的旨太多,对它几乎要习以为常了,“只有我回去。”

    “啊”魏晴珠不明所以。

    李佟瑶疑惑地问:“爷,你是说,我们都留下”

    “对。留下。”岳纪风缓慢地开口,一字一顿地说,“你们和孩子们,全都留下。”

    屋内静寂一片,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会下这样的旨

    “爹。”我瞟一眼那纸圣旨,肯定问题是出在任职上,“你被贬了”

    “没。非但没有,呵呵”岳纪风皮笑肉不笑地咧了嘴,“你爹我升职了。”

    “做了什么”

    他抖开圣旨,上面明字写着:“镇海将军”

    就是统领京口海陆两域,满、汉八旗,水师、绿林兵近万兵将的,镇海将军

    我暗自揣磨:镇海将军是清朝设立的三大海域驻防点之一,其地位绝不亚于北方边防的将军。以一名在京城没有任何势力的、颇为争议的旗外汉官为统帅,军机处的大臣们想必会有所担忧,或者说有意摘得此位的人则会非常不满,吏部自然不敢冒这么大的险。他们的请奏一定是由皇上意准,而康熙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敲山震虎

    这是在削什么人的职权还是在提醒什么人

    而我们这些内眷被留在京师,也就是所谓的质子了

    难怪岳纪风的脸色不好,他想必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此去镇海,干的好也许会保一时的职位;干的不好,随时会有人揪住他的小辫子等着要他的命

    自削潘后,汉军的地位更是低下,又要你守边防,又要防你拥兵自重。这清朝政府的官儿,还真是不好当。

    “那我们呢我们怎么办”魏晴珠结结巴巴地问,“我们要一直呆在京城吗”

    岳纪风揉了揉额角,微叹道:“也许等我这期任满吧。”

    “那要多久”

    “”岳纪风无语。

    是啊,谁晓得任期有多久从康熙调换军职的速度来看,少说一年两年的,多则五年、十年。可以岳纪风目前的处境来看,他想久坐此位都要看运气如何。

    屋内一片静,谁也没想到选夫的事还未开始就出了旁枝。

    “我也没想到会变的这样,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在京城置办宅子。”岳纪风握着手腕,慢慢地说,“晴珠,你带着大家先到舅爷家住一阵,随后你和佟瑶看着哪儿合适就先买办套房子住下。至于薰秋的事,就托舅姥爷多担待些。”

    魏晴珠忍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我我知道了”

    家中出了这样的巨变,一切行程完全被打乱掉,我们手中的“选夫纸”立刻变成“选宅册”从城东找到城西,还未挑出一两处合适的宅子呢,岳纪风那边的事情就接二连三的来临。从众人宴客到私人会谈,每天都要赶上两、三拔,光是费心应酬和绞尽脑汁地谈话就够我们应接不暇了,根本无暇顾及其它。

    那几个男人的简历就这样被我们随手摆在了书柜中,以目前的状态来看,三、五日内是难以见其真容了。

    以前我们住的这处别馆根本是门亭冷落,可如打从今岳纪风升任镇海将军的当天起,这门槛也变得窄小许多,许多平日没听过的官职拜贴都往门里送,搞得我们这些内眷还要抽空恶补知识,免得应对时说错话。

    就连平日无人待见的岳家小姐,现在也摇身一变,成为京城官家夫人们的私人聚会上的常邀客人。这变化真是令人受宠若惊呐也正因此,我和薰荷身上的装饰与日俱增,虽与华丽的代表相差甚远,但也难寻昔日素汤挂面的形象了。

    面对着我们这样的变化,守彦总是摆着一幅言不由衷的笑脸。问他实话,他就老实地道:“说真的,我觉得你们与珠宝斋里的柜台差不了多少了。”

    我卟哧一下呛笑出声,紧接着便是薰荷不顾形象的大笑声音。

    是啊,我们现在这幅模样与那展示柜又有什么区别当然,在那样的宴会中我们的装束还算朴素的,但,这真的是我们想要的形象吗这样花枝召展的,究竟是官家小姐,还是青楼红女呢

    然后,在我和薰荷的执意要求下,那样的聚会我们再也没去参加过,也就自然不用将自己扮成花瓶出去展示,形象终于回归了纯朴。

    后来回想起当初的我们,总会觉得好笑,那种私人聚会其实就是官夫人为自家儿子挑选妻子的场所,而我们这样的青嫩少女,在不明不白的时候,就已经被别人评估测定过了。

    没过几天,岳纪风便走马上任,快的好似有催命的阎王在后面追赶。我们余下的五人组收拾了行装又回到魏方泰家中继续打扰,怎么着都感觉到气不顺。

    好似被赶来赶去的丧家之犬似的。

    刚刚开始排查结婚的对象,岳纪风就走马上任,细想之下全家人都不免觉得奇怪,不知这是谁在后面捣的鬼。但若是认为“有人专门为了阻止我选夫而赶走了岳纪风”,又觉得似乎太过往自己脸上贴金,一厢情愿了。

    但我的婚事还要继续。相亲这种事是我提出的,家人觉得惊奇,我却自有主张,一定要认真地看过了对方的人品,才能确定婚事,毕竟是一辈子的大事。而且是在清朝这种大男子沙猪横行的时代,要想找个对眼的老公,真是太难了。

    6月,恭亲王常宁病逝,皇子奉命每日齐聚于灵前。我再看不见几位常在眼前晃的阿哥,更神清气爽的打理自己相亲一事,不在内城的日子便跟着守承去相亲。

    一连见过三家,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被抹掉,正当我们为下面的人选努力商讨时,宫中传了一道太后的懿旨,宣我入宫倍伴太后。

    我郁闷,却又不便违旨,只得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包袱,持着旨意入了慈宁宫。入宫后才知道,原来是常宁王爷病逝后,太后常常哭泣,茶饭不思,眼看着人也消瘦下来,其实我也是很纳闷的,这个常宁王死了,于她太后何干何苦要天天地抹个眼泪,哀愁过度就在这时,也不晓得是谁提起了我我就纳闷,她们不请御医,找我这个小姑娘来有什么用难不成我还能变戏法逗得太后开心不成

    无奈,无奈之极。但我也只能放下婚事,认真地陪着太后听经,讲茶。心里真想知道那个多嘴的人是谁,可是左打听右打听却又得不到消息这宫里的人真是精明的很,不该说的,她们半分都不会透露。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太后的心情似乎好转了一些,虽说天天在佛堂礼佛,不过人的气色到也不错。我倍在一旁,由于奠期不能碰音琴之类的东西,只能想些其他的事来解闷,再加上奠期的食物太过清淡,几天下来都是清粥小菜,搞得我食欲全无,太后的气色是红润了,可我的气色却差了许多。

    但这整个慈宁宫的人都围着太后转,哪会有人注意我的身体如何,反正没了音乐的衬托,我只是一个小丫头,跟前跟后只是帮忙打杂而已。

    所以说等人救不如自救,我便将慈宁宫的厨房走了一遍,做了几样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正巧太后此时找我。我在御厨房被找到时,手上正端着一托盘的食物准备回房自己吃,看着传话的宫女瞪大的眼睛,再低头瞧瞧这堆食物,我只得委屈自己,说是做给太后尝鲜的家乡小吃。然后硬着头皮将东西端到了佛堂。

    没想到,就这几样小吃,太后竟然真的吃了。非旦吃了,而且每一样都没剩下。

    原本没对这些东西抱希望,甚至打算好被赶出宫的我以及一番等着看好戏的宫女那一刻都愣在当场。我扭头偷偷瞟了眼那位宫女,只见她满脸不置信地瞪大眼睛,我甚至怕她用力过度,将眼珠瞪出眼眶。

    再看着那边吃得津津有味的太后,着实想不明白这位养尊处优的蒙古太后怎么会对这类不入流的食物感兴趣而且,还是我赶时间随便做的几样,从这点看这皇宫太后口味的确是深不可测。

    我琢磨她一定是吃多了清粥小菜正觉得吃得厌烦,已有换口味的念头,而我此时送上的食物恰巧满足了她的想法,再加上这些东西她肯定没吃过,所以,她才会如此高兴。但转念一想不可能吧,宫里的厨子可都是天南海北甄选来的,什么特色菜不会做

    所以说,她还真是深不可测

    只是辛苦了我,虽说回厨房再做一次就行,但从此后,竟多了份工作不定期的,御厨房的大师傅就会问我有没有新的花样来做做看。好象我会的比他要多一些似的。每到这时,我都不免叹道:“大叔,我会的不过是那几样江南小菜,上不了台面的。”

    “没关系。”这位憨厚的大叔也不忌讳,笑呵呵地对我说,“太后喜欢就行,咱这儿只要太后老佛爷满意,大家都开心。”我看着他圆乎乎、胖敦敦、笑似如来佛的脸,实在说不出口其实我做的东西就是:什锦山药泥、焦糖果仁糕和清蒸素鸡卷,外加爽口的凉拌小菜。连江南小菜的边都沾不上

    实在不值得他们这么推崇

    不过,其实想想他的话也有道理,在这慈宁宫中只要老佛爷过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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