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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风潮来去。流年恍如飞絮,往事未尽书签做,光景千留不住。
莫怨马倦嘶风,长亭内外无声。兔走乌飞梦尽,人生几度春秋。
背景音乐:二十二桥枫别雨
七月的北京城,闷热连连,即使有雨水滋润,还是挡不住夏日的炎热;常宁亲王的葬礼举行得庄严肃穆,满天的白色在殿宇之间漫延起阴冷的气息。炎热与阴冷,这两种感觉在宫内交替变幻,宫人们已分不清额际的汗水是因了哪种感觉,只能更加地小心谨慎这段日子,不好过。
丧事是活人对死人的慰藉,也是活人对自己身后事的期望,亲朋好友才会真心痛苦,余下的人不过是参与着点缀其中。
但也有例外的那些想参与却被禁止的人们,绝望到只能以最激烈的手段来进行反抗,他们留下的远比被追忆的死人还要令人震撼。
我终于知道那天晚上听到的是什么声音了那是一个女人临死前的垂死呻吟一位西宫的太妃,就在那一晚,以鸠毒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解读的版本有很多,最贴切却被禁止流传的说法是:她的死是为了殉葬。既然活着不能在一起,死后也不能同眠,那么独活又有什么意思不如一同去了吧,或许往生之时还能有缘再见
这样激烈的做法太过令人心惊,以至于很久很久,宫内的女子们谈到咸若馆都会禁声不语。故宫的故事有很多,象这样的传说也终会烟消在历史之中,然而这样绝望的感情却永远不会烟灭。
爱情是什么为何会让人不顾一切除却那生死相依的执着,它着实令人难以琢磨。爱情,它究竟是什么
从那日的无心劝食开始,我便留在了康熙身边,平时没我的执事,便留在后院里帮着其他的姐儿忙活。每餐一到,李德全必差人传我侍侧。就仿佛没了我在一旁看着,康熙这位大清皇帝绝对会逃一顿饭似的。开始我觉得没这么严重,但事实上,这位皇帝的饮食规律确实不好,往往是过了饭点许久,才会允许上御膳,甚至晚饭拖到夜宵也是常有的事。
但他吃饭时,一定是细嚼慢咽,更不会去碰那山般的奏折;吃过饭后,一定要闭目养神,然后在花园中散步。这期间,什么事都不闻不问。所谓“食不言寝不语”,他老人家的养生之道做的却不错。
一连过了五天,也许是康熙的规定,又也许是所有人都了解了他的习性,没有人在老爷子用饭时前来打扰,我也幸运地避过了与众皇子照面的机会。
再加之景仁宫的孝色太重,宫女太监们都罩着白衣,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其中多了一个小罗卜头。所以,我在这里的日子,过的还算太平。
又过了几天,康熙帝下旨五日后出巡塞外这也说明,孝期将过,政事正常运作。
听了这旨,我立刻联想到孝期一过,我的职责也将卸下,马上就可以出宫回家所以,近几天我的心情一直都不错,也许是笑容多了,又也许是脸上添了些光彩,就连李德全遇见了,都不由挑着眉看上两眼。
屋外的夜色渐渐地降临下,俄罗斯进贡的钟表在屋内一角处一步一步地走着,小太监们小心地点燃各处的烛火,薰炉的香气也换了一种。传到的御膳放在桌上,除了李德全那一两筷子的试尝外,还没被掀动过。康熙帝在桌案旁仔细地阅读着奏折,一时半会儿看不出他有想用膳的念头。
我被李德全连着暗示了两次、外加一次皱眉地瞪视后,终于硬着头皮走到桌旁。犹豫再三,直到康熙放下了手中的奏本时才轻声问了句:“万岁爷”
康熙闻声头也不抬地微颔首,眼睛却不离开桌上的奏折,不过这表示他不介意被打扰,我也就壮着胆子继续说。
“万岁爷,民女有件事不明白,还请万岁爷予以指点人的肚子为什么会说话”
“嗯。”康熙不经意地应了声,忽然觉得不对,便抬头侧看向我,“嗯”
我歪着头回视他:“民女的肚子就在说话,不仅民女的,李韵达的肚子也在说话。”
李德全倒吸一口气,瞧着康熙望向他,虚汗都快下来了:“薰秋,别胡说,快下来。”
“我没胡说。”我揉着肚子,迎着康熙的视线振振有词地说,“都说半天了,天一黑下来时就在说。”
康熙听的有趣,反问道:“说些什么”
“我说:天都这么黑了,万岁爷怎么还不歇歇眼睛。
“李韵达说:万岁爷在忙,怕别累着,先送些点心垫垫。
“我又说:御膳传了半天,为什么还不吃呢。
“李韵达便开始训我了。”
康熙掩不住笑意,瞟了几眼那一旁的御膳,整个身子都转向我:“他训你什么”
我长吐口气,学着李德全平日的语气道:“李韵达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是太后那边指派来的,万岁爷不吃饭,你就应该自罚才对,而你却象个没事人似的站在一边,却把我急的团团转,要是万岁爷忽然说这一餐不吃了,这可不是要了老奴的命嘛。”
李德全忙在一旁弯腰应着,康熙笑意更深,我看他并没有吃饭的意思,便继续往下编:“我回他:万岁爷不吃饭是因为事务没处理完,处理完就会吃了。
“李韵达更生气了,肚子叫的更欢,他说:万岁爷处理起政务,往往一晚上都不合眼,你是想让万岁爷又累又饿的过一宿民女无话可说,只好来求万岁爷您还是吃点吧,不然李韵达的肚子恐怕是要叫整晚了。”
正说着,李德全的肚子适时地咕咕叫了两声,引来满屋的大笑。康熙帝一边笑一边从桌案旁起身,经过李德全身边时笑问:“你在朕身边这么久,朕怎么还不知道你的肚子还会说话”
李德全笑了笑,满脸的尴尬:“回万岁爷,奴才这也是急的。”也不知道他是闹肚子,还是饿的,这会儿竟又叫了一声。
殿内的笑声又起,康熙更笑了,边笑边坐在御膳前,身旁立刻有人忙前忙后地递手巾,递嗽口水
我功成名就,便安全地退下场,想起刚刚李德全的那记响动,不由得闷笑出声。看不出他这老油条也有闹场的时候。
“有什么好事,竟能让你笑出来。”
声音好耳熟,我一转身,笑容还没收回去,便见前方的廊下除了十三阿哥外,还站着一溜人。清一色的白孝,在夜色中分外的乍眼。
今儿可巧,来齐全了。我忙收起笑容,认真地依次行了礼,回首望望殿内康熙帝正在用餐,他们来的不是时候还是一直在此等候
“皇阿玛在用膳”
“回八贝勒的话,万岁爷正在用膳。”莫怪他有疑惑,殿内的笑声一直不断,说不准是李德全的肚子又叫了。我想着有趣,忍不住弯了唇,十四阿哥捕捉到了,一挑眉:“你确定里面是在用膳而不是搭戏台子”
“”我在心里叹,十四阿哥,你的疑心病是从谁那儿传来的“回十四阿哥的话,万岁爷正在用餐,殿里也没有搭戏台子。”
“刚开始”
“回十三阿哥的话,万岁爷刚开始吃晚膳,诸位阿哥若是候驾,请稍等上片刻”我的话未完,十四阿哥便抢了一句:
“八哥有急事,你去通报一声。”
我十四阿哥,你太抬举我了,我只是劝食人,一点权利都没有。还有,你抢话抢的这么快做什么我打眼看到九阿哥在轻笑,十三阿哥轻挑起的眉峰,立刻兴起逃开的念头。事非之源,能离就离。
所以,我只是低着头站在原地回道:“回十四阿哥,民女过了御膳时段,是近不得御书房的。”
“现在又没过,你只报上一句,爷就在这儿候着。”十四阿哥跃过廊栏,一边说一边向我这边走过来,我皱起眉,在他面前弯身施了一礼:“回十四阿哥的话,民女这会儿要去御厨房传菜,实在是无法为十四阿哥传话,不如唤了执事太监领班,免得误了要事。”
“你忙你的去吧,皇阿玛的事儿要紧。”十三阿哥靠在廊柱上,声音中含着笑,却又将我从这纷乱中解救出来,这时的八贝勒也开了口:“皇阿玛的习惯我们晓的,一时也是候,半刻也是候,没关系。你去吧。”
“是。”我在心里长吁口气,这两批人要禀报的事说不准是同一件,就看谁抢了先。所以十四阿哥才会这么急的想见康熙。
只是,他找错了人。
“呵。”十四阿哥冷笑,立在原地瞅我,声音压的只有我们可以听见,“你在躲什么”
“没有。十四阿哥多想了。”我抿唇,弯身告退,不愿再和他说什么。
不容否认,我不想过多的与十四阿哥有所接触,并不仅仅是历史使然,更是因为,十四阿哥身上的狂狷之气我受不了。
他越是贵气凌人,我越是会躲着走。
我也不否认我这一举惹恼了他,日后恐怕还会与他纠缠不清。
唉
7月,康熙外巡,我没想到康熙会召我同去。
这一次出巡,由漠南蒙古的科尔沁草原转向卓索图盟及昭乌达盟,沿途之上,各盟、部皆例队迎驾。光李德全要我记住并熟背的名字就有巴岳特部、翁吉刺特部、札鲁特部、杜尔伯特部、郭尔罗斯部、阿鲁科尔沁部、察哈尔部、四子部、浩齐特部等九部大汗及十几位亲王。我一边苦记硬背这些饶嘴的名字,一边费心地理解这里的关系,天天搞到头脑发涨,却不得不认真背下。
不过,象这样背资料的不仅我一个,康熙身边的所有随从都需要恶补,即使以前的旧人都需要增添新的知识。蒙古部落很多,亲王、郡王、旗主更多,关于他们的封赏每年甚至每月都会有变化,我们虽然不一定会私下与何人交流,但相遇却不认识的结果会更恐怖。
一边背资料,一边听旁边的蒙古宫女悄声解释其中的一些人物关系,说是这样有助于记忆,而我只觉得脑子中更乱这些蒙古人的关系可以说十分的微妙,都与清政府有过联姻,又都有利益往来,但实则相互制约。
比如翁吉剌特部的三公主德拉尔冬嫁给了漠北蒙古的扎萨克图汗部,而浩齐特部的世子则娶了翁吉剌特部的六公主,这三家的关系行成了平衡局面,经济互通往来,边牧关系也十分良好。相应的,素与翁吉剌特部不合的阿鲁科尔沁部则分别与杜尔伯特部、漠北的科布多部联姻,再来科布多又与同是漠北的扎萨克图汗联姻,这样互相制衡的局面就此建立,至少在十年之内,不会有太大的变故。
而这次康熙巡访的途中也私下接待了动荡中的昭乌达盟的敖汉部第二王子映辉。这位王子在与兄长争夺可汗之位中败落,只剩余部百人,而他的妻子是巴岳特部三公主,他兄长的妻子则是札鲁特长公主,并且,兄长的长子已与浩齐特部定了婚约,世人都看好他兄长登位。而现在,康熙竟然接见了他,不晓得这位皇帝在打什么主意。
也许是我为人处事的平淡,又也许是我稳妥的应对,李德全交给我的事儿也多了一些。比如送个书信,取个物件之类的,也常会留我在康熙身旁候着。
虽说后宫不参与政事,但站在康熙身边的时间多了,来不及回避时,自然也会碰到。这时候,我会尽量充耳不闻,即便就在我面前议事,我也要做到人如草木不言不语,不动不摇。
7月,四贝勒奏请:免去蒲州灾区的税赋。康熙允,并赐他着情办理。
8月四贝勒又奏请:免河南商丘、山东济宁、江南邳州、湖南沔阳等二十一州县卫的灾区的税赋等事宜。允。
几天后,再奏:免去直隶永清、浙江遂安、湖广江陵等十七州县灾区的税赋。康熙仍是应允。
今年各地通报的旱灾,四贝勒请奏之处就含概6成,每件康熙都以应允,可见康熙对于他的这个从不多言的孩子还是信任的。而胤禛,无论多么少言、避世无争,他放在政务上的心事仍是很多。他是个很矛盾的人,不喜言、不喜笑,不多过的与臣工来往,仿佛整个人活在自己画出的圈子中。但是,他是康熙得力的助手,这一点由康熙委派他的工作性质可以看出。
等四贝勒退出龙帐,我才领着身后的御膳团进门,刚巧房内还留有太子在禀事。望见我时太子眼神微亮,但旋即又转头看向旁处,就好似刻意在隐埋什么。康熙似乎要与太子一同进食,而我则应康熙明示,退出了龙帐。
从我进了宫,似乎是克意的安排,只要有太子在的场景,绝不会有我出现。其实这是件好事,至少我不会再因此事而遭到十四阿哥、或者德妃的寻问,这些人对我和太子的关系十分地挂心,更可以说,他们拒绝我与太子接近。
无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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