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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无忧紫藤树,藤树枝缠柳。
缠柳依两处,两处难无忧。
背景音乐:歌曲月中天,冰菊物语古筝版
后来,芷桐究竟到了哪里,是不是进了洗衣局;宁贵人是不是如愿搬倒了珏贵人;秋梧背上的伤有没有及时医治;御林军中的赵姓男子又面临着什么样的结局这些我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还记得当芷桐对我说话时的表情,那样弯着笑意的双眼背后竟然也藏着骇人的阴谋,我到如今也觉得难以想象。
这些内宫中的野心女子,媚行于表,鬼魇其中。华丽的服饰下,究竟什么才能添补她们因寂寞而产生的吞噬欲望即使后宫中极其稀少而显得弥足珍贵的爱情,都不会令她们得到满足吗
我,真的不明白
所以,我驻足于康熙身边,认真于他的一切,即便是劝食人,我也做得兢兢业业,也由于我的这份认真,康熙留我在身边的时间越来越长。终于,我从走马灯变为了御前行走,这身份众所周知,只差一道颁令而已。自此时起,我的心才算踏实了许多最起码,我终于不用再徘徊于周遭的繁杂之间,不用再惊心于阴暗世事,不用再看那些丑陋的嘴脸;终于可以做个安静而且平静的人了。
8月中秋康熙行宫摆宴,宴请扎萨克和硕图谢图亲王科尔博日勒扎萨克为旗主的意思。
这位科尔沁部的王爷有着无比的霸气,自从他来后,一直表现出他的与众不同,即使与康熙会面,他的狂狷也不会隐藏半分。而他这种不知收敛的个性使的整个外驻行宫都染上紧张的情绪,满蒙的外交一直呈现着拉扯现象,有松就有紧,有主有次,但相应的,主次的分明也让某些部族产生抗拒,这也是清政府一直在寻求与蒙古持平的联姻关系。
不过从旁观的角度来看,相较于年轻气盛的亲王,内敛慈祥的康熙反而更显的深不可测。毕竟是一位史上有名的帝王,那种多次政权交战后的经验并不是谁都可以累积到的。
当时,这场会面可以这样形容:绵里藏针应对着口蜜腹剑。左右两边相拥而坐的近臣们,也与各自的主子端着一样的脾气笑里藏刀。空气中的热络几近饱合,然而举杯换盏间,谁也摸不清对方的心性。
对面时相视而笑,转身时阴险诡变。这才是政治
主上皆尽如此,相对的做宫人的也要更警惕和小心,手脚也必须更干净麻利,才能应付非常状态,和一切意外。
我和另一名执事太监奉命到御厨膳坊取康熙要饮用的绵竹酒,迈出大厅,只觉得凉风拂面,如弦的神经立刻得到轻松,这才觉得后背几乎僵成木板,酸痛得很。一边小心地活动肩膀,一边快步赶往御膳坊,心里又不免回想起场内的情景那科尔沁草原上的霸主果然名不虚传,我还没见过谁敢在康熙面前这么大声地谈笑风声,动作幅度那么大,酒也喝得好快,状态好得就象在自己家大厅一样,真是神奇的一个人。
再想想他的那些臣子也难怪他们敢与清庭相较,那些蒙人浑身都透着勇莽与果敢,野性十足,仿佛天塌下来都由他们顶着似的傲视一切。
在甬道的尽头拐了个弯,顺着高墙再走了十几米,前方就是行宫的御膳坊,还未推门而入,就已听闻里面的热闹。每个大酒店的后厨其实都是一个样,灶台之上煎炒烹炸,流水线上拍切刮剁。皇家御膳较之民间更多了严格的等级区分、悬差极大的奖赏制度,以及补食药理的调理控制,再加上掌勺的厨师都是由民间层层选拔,所以,宫庭秘膳确实将中华美食发挥到了极致,但这美食出品的同时,御膳坊内的情景更象是战场一样的紧张与刺激。
在坊内寻到总管时,他正忙着调节主副凉配的人手,一时间也抽调不出人手来帮我们,只得从殿外找了两个杂役太监跟我们一起去酒窖抬酒。原本他也应该跟着去,但主灶上的一道鸳鸯五珍脍突然出了问题,选用的五种水产中,那蟹肉并不太新鲜,又要重新去仓库选料。总管急得唇上冒烟,边念叨着忙中出乱,边召来副总管陪我们选酒,自己则跟着厨役再下仓库,准备将那些食材重新甄选。
酒窑就在御膳坊的后面,沿着御膳坊的大门向右直行,遇口再拐一道弯就是,我们一行四人来到酒窑门前,副总管敲开了窑门,吩咐我在上面等着,自己和另外三个人走了进去。
窑门内隐隐地刮出一阵阵的冷风,虽然是8月的夜晚,这冷风仍然吹得人筋骨寒冽,门外倘且如此,地窑内又当是怎样的阴冷,我搓着肩膀避开窑门,庆幸自己没有跟着进去,又寻了处台阶坐下,边赏月边等他们。
中秋月明洁似盘,薄云遮敝的月轮中仿佛有车马流动,许是云层的变化,这月看来也忽明忽暗,使得地面的上景物也象蒙了层纱,变得阴晴不定起来。
一声几不可闻的破碎声由左方传了过来,象是脚下踩到了枯枝,无法避免地发出细微的响动,接着便再无声响。我停下揉肩的动作,犹豫了一下,然后仅移动眼睛看向那边
却是什么都没有。
我疑惑丛生今晚宵禁,没有职责在身的人一律留在各自院中,任谁都不敢在皇帝的眼皮下为所欲为,所以今夜的行宫才会如此安静。
发出这动静又不现身,明显是不愿让人看见行踪,但问题是来人是谁御林军禁卫军还是哪个宫的主子耐不住酒意,所以遣了自家的太监或宫女来寻酒
又等了片刻,在那方又传出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我深吸口气,有些事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有些事该问还得问,即便会带来危险也比出事后无法逃避的责任要好得多。
我站起身,硬着头皮问道:“谁在那里”
“我。”对方似有所犹豫,在我盯着那里细瞧的同时,他也在打量这边。听到了这个声音,我直觉地想推开旁边酒窑的门躲进去。可是,他人已经走出了墙影,我也就只能乖乖地磕头行礼。
“民女给十四阿哥请安。”
“嗯。”他回复的心不在焉,又看了看酒窑的门,“你来取酒怎么不见进去还有旁人跟着吗”
“回爷的话。我和刘韵达一起来的,前后一共5个人,他们都在下面。”
听了这话,十四阿哥便停了上前的脚步,有丝恍然道:“这么说,你今晚在皇阿玛身边当值”见我点头,他略微迟疑一下对我说:“你回去后帮我嗯”话未尽他又沉默了下来,象是在思索,又象是在犹豫。未等他思考出结果,耳听得地窑中传出人语,他忙回了心神,随手将门关上后迅速开口:“宴后帮我向皇阿玛传句话,就说我有要事禀报,恳请皇阿玛移驾庆月斋。这事不可借他人之口,知道了吗”
我还未回应他的话,他人已跑回墙影中。此时的秋月从云后游移了出来,原本阴暗成片的墙影内也显得隐约可见,我在窑门再开的一瞬间,看清了与十四阿哥一同离去的三个人全部做蒙古人打扮。
这十四阿哥未免也太胡来了今夜排查的比平日都要严谨,宴会名单上没有他的名字,他理应老老实实地呆在宅内,怎么此刻竟与蒙人四下乱跑若是让康熙知道了,少不得又要一阵训斥。还让我帮忙传话康熙若问起我在何处遇到的十四阿哥,我又不知该不该诚实地回答这问题。
十四阿哥,你既然都跑出来了,就顺便将自己的事全办了吧。既然不要借他人之口,也就不要借我之口吧,毕竟我和旁人都算是他人啊。
回宴厅的路如来时一般安静,除了四下巡视的禁卫军、执更掌灯的宫人外,再无旁人,守备森严得象是在防范什么。又行了一段路程,前方便是宴场范围,经过排查后,我们一行五人由打西后门进入,经西墙过台阶,到达殿后侧的执事房门外。
执事房以往主管起居录及更夜值班,现下则是宴会筹备处,一切要进入大殿的东西先放于茶水房,然后一一在这里仔细检查再送进大殿,所以屋子内来来往往挤满了人,显得无从落脚。
如史书所载相同,但凡进入皇帝口中的东西都要仔细检测,观色、嗅味、探毒、试尝,这四步缺一不可。这四坛酒由茶水房主事太监、乾清宫副总管及康熙身侧的雨茉常在三人共同检测,再由另一人负责记录在册,我和刘福先于册上签了取酒人的名字,接下来就无所事事的站在一旁,静等着检查结束。
天上薄云隐月,殿内的丝竹管乐正在盛时,几名更衣回来的蒙人在小太监的引领下由西侧门进来,他们的穿着又令我想起十四阿哥的嘱托。究竟是什么事需要这么谨慎既然已经违旨,那就直接到康熙面前亲自禀告吧,又不差这一、两个的罪名了。行径得大胆,处事又如此小心,看来一定没什么好事
而且,蒙人未受召见是不得私入行宫的,他身边的那三个蒙人若是科尔博日勒的近臣,这时候就不该在宴外游荡;若不是科尔博日勒的人那就是大麻烦了。
我越想越觉得事有蹊跷,但事已到此,也容不得我反悔了。伸头一刀,退后还是一刀,而且一想到我不帮十四阿哥转达奏事的后果,我就觉得自己有可能被凌迟处死,或者生不如死
算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以后我看见他就躲得远远的,绝不让自己再陷泥沼。
古人云:酒过巡,菜过五味,宾主之间就要开诚布公了。
此话不假,科尔博日勒希望清朝政府能在每年年末给予他们一次援助,以辅助他们的人民度过大雪纷飞的冬季,这援助包括食物以及衣物。如果不能援助,他则希望减轻游牧限制以及税赋。
“”一名蒙古人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说了一堆的话。我正走到他旁边,什么都听不懂,只觉得他似乎在抱怨着什么。
走向殿门时,旁边的两位宫女正悄悄地说话,一个在对另一个解释:“他说:这几年的冬天太冷了,我们的牛羊冻死了那么多,如果羊毛还要上缴,我们的人也要冻死了。象这样的衣服过了秋天后,即使再加上两层,也耐不过冬天的风雪。皇帝陛下,希望您能帮助我们的人民安全地度过这个冬天。”
“草原的冬天这么冷啊”
“你没住过自然不知道。牧民平时都收集起牛粪留到冬天点闷炉,帐里可暖和了,不过外面就不太好过,牛羊冻死的事常有。”
那位蒙古人还在说什么,我已出了殿外传达事情,没听到康熙是怎样回复的。只是觉得蒙古人活得也不易,除了游牧便没其它的事业可为,冬天自西伯利亚来的寒流一准要冻死成千的牛羊,每年逢节还要向清朝敬贡,说是凄惨其实也不为过。
只不过这些事都发生在牧民身上,那些定居在部都,住在房子中的亲王们根本没受过冻伤,又何谈过不了冬天
他说的这些话其实也不过是不想进贡,或者减少进贡的借口。
当我回到会场时,宴会的气氛还是其乐溶溶,康熙与科尔博日勒依旧言谈甚欢,我不知道康熙向他们许下了什么,但依康熙的习性,在这种场合下,即使许了什么事情也会在其中迂回折中,断无听之任之的可能。
夜色在灯影中悄悄地移动,我坐在殿后的小板凳上,摇摇欲坠地打着瞌睡,从下午的筹备开始我就没停歇过,御书房御膳坊礼部南府内务府,这几个地方来回地跑。宴会开始后,我又在康熙身侧忙来忙去,当个端茶奉酒的小厮,并兼着传事唤人的差事。现在依更漏计算也已过了午夜时分,我是真的支撑不住了,趁着此刻没有太多的事情吩咐,我找了这个既听得见人唤,又避风避灯的地方休息。
李德全的年岁比我大,虽然是身经百战,但毕竟身子骨没有年轻人结实,再加上最近赵德安又惹了风寒,不适合在此随驾,所以全有的担子都落在了他身上,我明明看他累到半眯着眼睛站着休息,也不能从台上走下来坐一小会,歇歇腿脚。
有时候,权利大了也意味着责任更重。在后宫之中,坐在他那个地位的人,更是得不到休息的权利,还好我只是个小萝卜头,又在康熙面前跑得勤快,这会儿偷个懒休息一下也没人会多嘴。
刚开始时,我还能听见屏后的人语,还能刻意地保持清醒等待人传唤,可后来困意更浓时,我就什么都顾不得了。
正在我头点膝盖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只觉得肩膀被人碰了碰,有人在身边轻声责备道:“怎么就让她在这儿睡了也不披件衣服。”又听得一阵悉索之声后,我的身上披附了件长衣,暖暖的,带着很舒服的薰香气息。这气味使得我困意更重,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去,仿佛抓住了枕头,又这么偎过去,然后很舒服地蹭了蹭,就这么不放手了。
四周响起一阵低低地私语,又瞬间静了下去。我仿佛躺在一个更舒服地地方,象是睡在船上,又象是小时候躺在婴儿床上,摇摇的、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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