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洛云楼——浅薰清风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四章 疏影(上)(第1/2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疏影画未尽,浮香伴雪残。

    长亭挽红泪,怜取做书签。

    从此藏深卷,经年复云烟。

    何页存思念,何时忆此颜。

    何人画未半,尽染尘方砚。

    背景音乐:暗香

    延春楼月内换了几个使唤丫头,少不得要一一见了面,以后来往时也方便,等我走进屋内时,德妃娘娘正坐在坑沿在几块绸面上比画着几幅图样,听人报我的名,便扬起笑颜望着我,未等我上前请安便伸手一揽将我带到身边,取出三张图来给我看。

    “来来,帮着看看,这几幅哪个贴合些”

    我的女红本就勉强及格,女红之最的刺绣我基本避而不谈。此时面对着这些平日就不通的图样,当下耳根一凛,只得假意地用心观看,福纹、云纹、万字纹无论怎样编排都画得极好,只是看这样子却不是给女子用的,那么德妃又是准备给谁缝制如果知道她是做给谁的就好了,还未等我胡乱说些一二三有的没的,门帘一挑,十四阿哥一脸高兴地闯了进来。

    见到了屋内的我后,他微微一怔,脸色变了变,却又当没事人似的受了我的礼,接着随意给他额娘请了安,便如同孩子一般拥着德妃,也参与在图样筛选之中。

    德妃轻拍着十四阿哥的手臂,一脸慈爱的笑容:“正经着些,也不怕被旁人笑话了去。”

    “额涅说笑了,这里哪有什么旁人。”十四比划着手中的图样往那赭青色的绸面上一比,“这个图到是正好。”

    他们说的都是满语,我完全听不懂,只见德妃的眼睛扫视向了我,笑容却不减:“薰秋,今儿也没什么旁的事儿,你贵安吧。”

    “是。娘娘,薰秋告退了。”我应着退出房,似乎瞧见十四阿哥望着我向德妃问了句什么,德妃只是端了茶淡淡地应了句。行在院内时,隔着窗听见十四阿哥又与德妃说了些什么,语调在后来挑了起来,本就是我不懂的满语,待我出院后,更是隐在墙中,我全没在意。

    不知是哪宫的枫叶隔墙转了出来,在狭长的甬道中旋成风,一飘一荡地落在脚边,我站在墙边面墙而立,等身后的巡卫们过去,这空荡荡的巷子中,便只留卫队们齐刷刷远去的脚步声。

    拾了那片叶子,漫步细数着上面的脉络,冷不防肩膀被人按住。我回头一看,却是神色不豫地十四阿哥。

    “你跟不跟我”

    什么我不明白。他语速太快,又是一口满语,我根本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见我一脸茫然,十四阿哥一皱眉,改换成汉语责备我:“宫里这么久,你连满语也不曾学”

    又不是多会门外语就多个就业保障我学那个做什么再者我不认为自己会常驻于此,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没有语言天赋。

    “抽空我教你些,免得成个耷子。这里可不是汉人可以走得轻巧的地方。”他锁着眉念了几句,接着便沉了声,盯紧我的眼睛令我无处可逃。这个15岁的男孩,此刻间却象个成人般,我甚至感觉到那种猛兽逼近的危险,令人滞息

    他问:“你跟不跟我”声音不冷不烈,不高不低,却是一种凝重,一种压迫。

    我只能摇头。

    即便不为他的皇子身份,不为他的性格,也不为他的人,因着他的父慈母爱,我都不愿意跟在他身边。又何况他是皇子,性格狂狷,贵气凌人。而且,我没有喜欢他。

    所以不愿意。

    他狠狠地皱起眉:“是不是因为十三”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他冷冷一笑:“别说我现在是喜欢你才要你,就算我不是喜欢你,但只要这其中有了十三,那这事就只能成真。”

    我讶异地微张了唇,似乎在他脸上读出了许多,拼凑了许多的因缘:比如他与十三阿哥之间似有似无的争宠;比如他为何看似与八贝勒走的近,与自家兄长疏远,却又不断了那丝情意。却原来是如此,竟是如此我恍然大悟,这个性格怪癖的小孩,没长大的小毛头。

    只要是十三阿哥要的、想的、念的,他都要夺过来。凡是十三阿哥的他都想要,四贝勒支持的他都反对。他只是不满亲哥哥竟然帮着外人,竟然不疼他这个亲弟弟,反而对十三阿哥这个没娘的孩子这么好所以才跟了八哥,但骨子里又不愿意做个跟脚的。

    我忽然想笑,只是这么简单吗所以看似八爷党的他,最后竟然退出了八爷的阵地,都是为了这个吗

    只是你现在这般幼稚的行为,却为你后半生的不幸埋下伏笔,你真是何苦

    许是不满我的沉默,十四阿哥揪紧了我的肩膀,狠狠地瞪着我:“你究竟想入了谁的府”

    我有些吃痛地轻哼,也不见他收回手劲,那眉眼间却更凌利了半分,所以,我的脾气也升了上来:你这粗人,毫不懂得怜香惜玉四个字怎么写,我又凭什么回你的话便更是沉默以对,甚至都不看他一眼。

    这举动激怒了他,十四阿哥冷笑着收回手,道:“你到是讨巧,两边竟都不误了。”

    什么叫两边都不误

    我真想扯着嗓子指着他的鼻尖骂你以为女人成天就想着嫁人,嫁个好男人,嫁个有权有势的好男人吗女人成天就想着、猜着、测着哪家公子哪家王孙得势了,可用了,可嫁了吗我拜托你,你以为女人长得都是算盘脑子是,我是急着嫁人,可也不要嫁你们这些姓爱新觉罗的

    转念一想,我又何必跟他生这么大气,这个时代的男人是一头一头的沙文猪,哪里懂得女人也有自己的抱负,他们以自己为天,当然觉得女人就必须靠着他们才能活,怕也是从没想过我就是这么与旁人不同,这才拿那些惯条用在我身上。

    顺了顺气,我立直了身子,努力将面色保持如水一般平静无波,静静地抬头望过去我若是被激怒了,事情一定会变得更复杂,还不如冷静以对,看他究竟想要怎样。

    十四阿哥正背付着双手盯着我,浑身散着凌冽的气息,仿佛能预见将来大将军的气势将是何等的霸气。我无言,他亦无言,仅是紧盯着我,盯着,盯着忽尔偏转了头,尔后我看见一抹红韵可疑地染了他的耳根。

    “岳薰秋”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我的名字,味如啃嚼,令我浑身发麻,我蹙着眉等着他下面要说的话,忽听后面也有人唤了我的名字:

    “薰秋”

    我回头,甬道那边,十三阿哥正迈着大步向这边走来,身旁的十四阿哥也已经瞧见了他,冷哼一声,尔后就这么转身而去,临走时还不忘再瞪我一眼,其中的警示意意味令我浑身如覆寒冰。我打了个寒颤,又不免为他的小孩习性皱眉:

    皇家的礼数都不要了吗

    他与十三阿哥之间非要竖这面墙做什么

    十三阿哥到了近前,望着远去的身影,一挑眉:“老十四吧,你又惹他了”

    哪里是我惹他,他是看你不顺眼你知道吗但看着十三阿哥的朗眉星眉,我一句也说不出来。自家兄弟嫉恨自己,这在宫中也是常事,可我就是不想让他再尝其中的滋味。

    揉了揉还在隐隐做痛的肩,我向他深施一礼,在这宫中,任何礼节都不能怠慢,任何细节都不能忽视,任何角落都不安全。我与十四阿哥的一番争执,说不定早就被人瞧在了眼中,并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流传开来。

    “你现在有事吗”

    “没有。正要出宫了。”

    出了什么事吗我仰头望着他,看你眉头稍锁的样子,想让我做什么吗

    “爷”他一收话锋,转口道,“我心里不太痛快。陪我走一趟。”说罢便迈步向前,也不理会我是否应了。

    他的个子高我近两头,他轻轻松松迈上一步,我都要小跑两下才能跟上,若是平日,他还会稍等着我。但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的他根本没注意到,这么一路大步地走来,我在他身后跟得着实辛苦,不一会儿就额头冒汗,气息不稳了。

    行至御花园,气还没喘均便见他满园转了一圈,看似找人,但对方却已不在此处,他的眉便又蹙上一分,抬手叫了巡视的御林军:“看见四贝勒爷了吗”

    原来是在找他,我轻笑,是啊,这若大的皇城里,也只有他能让十三阿哥如此上心了。

    忽然想起那一年第一次入宫参加的盛宴,那位受了伤的小皇阿哥,最无助的时候却是被这冷冰冰的四贝勒爷所助。四贝勒,他是喜欢孩子的吧,所以与他年纪相差8岁的十三阿哥,这个没有娘亲的孩子,小的时候是不是也得到过他很多帮助,很多的关爱和保护以至于如今的他即使披满寒霜,也挡不了这兄弟情深

    又或是说,并不在生母身边长大,而是一出生便被送到皇后身边的四贝勒,更能体会到寄居的苦处,所以对十三阿哥的境地感同身受,不自觉地关照并且保护在羽下

    这种种猜测是否正确我不得佐证,但四贝勒与十三阿哥之间的情谊,在这皇城其中,却只有另外两人能比肩八贝勒与九阿哥。那两人之间为什么会如此亲密,是我一直想不明白的温文尔雅的八贝勒身边,为何会有九阿哥这样的阴险奸佞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当真是八贝勒择人而用时至今日,我对他清澈明亮的眼眸,卓尔不凡的清雅风范,温合有礼的待人处事仍是印象极深,难道真是最大的野心需要最深的埋藏

    这恐怕是一道复杂的题目,于此时此刻的我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透彻的。

    景山,在这千亩的山林间要寻得一个人,难。

    只是对熟悉那人习性的人来说,寻人便是件简单的事。

    我跟在十三阿哥身后翻了个漫坡,拐了两道弯从一条草间小路穿行进去,又由一排密枝中钻出,入目的,便是一面湖水。

    残荷之间,还有一道幽蓝的身影,站在石畔,静若浮影。已近晌午的阳光穿林而入,斑斓炫目的光影在林间游移,欲枯未枯的荷丛,有风一摇,便落下片片粉色,或飘在叶面,或荡于水中,一波一波地荡开,淋漓之间孤寂的身影临水而立,即便闻得我们的脚步声,仍是一动未动,仿佛他眼中的那些盈弱欲坠的花瓣才是一切。

    如以往相同,即使站得如此之远,即便他安静如处子,我都能感觉到那种隐忍随风飘逸的长摆后,是他欲喷薄而出的隐忍,笔直站立的身体内,是他抗着的层层负压。似乎每一次见面,都能感觉到他的安静更加深沉一分,也不知是何时起,这份安静的后面刻上了冷漠,又渐从冷漠凝成了冷绝。

    看了身边清朗的十三阿哥,便更觉得这四贝勒的隐忍太过孤绝。他的务实、他的冷酷、他的狠绝、他的凌利以及他的法不容私,全都压在身上成为了沉重。这份沉重是谁给的、谁压的,说不清。

    我从来都觉得他的抗压力世界一绝,并未曾想过他也需要休息,也需要避开世人的耳目,找个

    清穿之皇太极,你等着下载

    清静的地方轻喘口气,休息片刻。只是他的重负,却只能以面对这片枯荷来排解,不免令人唏嘘。

    我幽幽地叹了口气,摸了摸腰间的短笛,转身向十三阿哥轻声道:“十三爷,民女想借爷的笛子一用。”

    十三阿哥默言,解开腰间一束绸袋,取出那管青玉色的长笛递来。

    我接了过来,调整下呼吸,缓缓的,音符自笛管中飘出,淡淡地含着一种恍惚,一种幽伤在空中荡散开来,愈飘愈远,清幽得无可触摸。

    静寂林中,残荷湖畔,风止云散

    一抹静蓝端立于湖前,淋漓的波光浮映于身,仿若溶为一体。仿佛看见他轻颤了下肩背,却又静静地听着。在我的身边,十三阿哥仰起头,微闭双目负手而立,阳光越过树梢洒在他身上,涂了一层斑澜的亮白,似乎也与这周围的景色浑在一起,分辩不清。

    我认真地吹着,音符流畅在周围,飘于天上,于是,这天地间便只有音乐的旋律。

    青草、湖水;残荷、冷香这抑郁淡雅、又空灵飘渺的曲子,仿佛是一朵梅花在沉重的雪压之下,慢慢的绽放,不为人知,却也独自倔强,有着自己的坚持。只有那若有似无的清香才能表达出,它不为人知的寂寞。

    一曲终了,十三阿哥凝视着我许久,才终于叹着:“你到是心思绵细,这是什么曲子”

    “暗香。”我静静地答道,用手绢细细地擦拭了笛子,还了他。

    “暗香,疏影”他把玩着手中的笛子,一脸静寂。

    那厢的四贝勒已经缓缓移步走了过来,说也奇怪,我隐约觉得他不可怕,可是看他百年不变的扑克脸,周身复着的寒气,我还是忍不住退缩。要说深遂隐暗,他老爹康熙才真是其中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