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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何处觅姻缘,心已谓苍然。
东桥柳堤处,情索夕道晚。
音乐:静卧琴声里
从没想到,我会站在这里等待一个人,从午后,等到傍晚。
知道他最近经常出入会计司,一人独来,一人独往,每次都匆匆忙忙。知道他偶尔会向这边望过来,匆匆的视线织汇后,安然一笑而去。知道他最近会被委派到草原,与诚亲王一起调节卓索图盟各部纷争。只是不知道,正午过后,他是不是已经起程而去。
从傍晚等到月浓,我终是知道,今日我已不可能等到他。
有丝不甘心,也有丝微微的感伤。
他没来。
纸条收了,读与不读不是我能掌握的,只是没想到,他,没来
今日的事,来得匆忙。
康熙刚刚下旨颁布:封皇三子多罗贝勒胤祉为和诚亲王,皇四子多罗贝勒胤禛为和硕雍亲王,皇五子多罗贝勒胤祺为和硕恒亲王,皇七子多罗贝勒胤祐为多罗淳郡王,皇十子胤示我为多罗敦郡王,皇九子胤示唐、皇十二子胤祹、皇十四子胤示题为固山贝子。
这一番圣旨之后,我正在纳闷九皇子怎么不升反降时,一件快得我没有任何的准备、本在拖延的事情,不知为何就这样放在了眼前。“请假回乡,省亲1年”,不知道守承是怎么做到的,这份呈上去的奏折,绕过了我直接送到乐坊,再由乐坊送到礼部,然后直到康熙面前。
我知道消息的时候,是在御驾之旁伺乐,音符就怔怔地断在手中,难以掩饰的惊诧
守承他,究竟走的是什么门路他依附的派别竟然可以帮他做到这个地步吗然而作为棋子的我,他们怎么可能放手又或许我已经失去了作为棋子的作用,可以随意地忽视了这是好事,放在此时于我却是一种失去了什么的可悲感觉。
被利用就有留在这里的资格,被抛弃,就没有留下的意义。
我张口欲言,却词不达意,我想留下,可是康熙却恩准了那份奏折。很轻易地恩准了,快的,我来不及思考他的用意。
跪在地上,我的手一直在颤抖,明明是不想离开的,却被这样硬生生地关在宫墙之外。请辞,这个词在他们看来是我要离开,不知道要造成什么后果。然而并不是我在请辞,是我的家人在关心我,却是违背了我的意愿,代我做了这个决定。
我不想离开了,虽然心里恐惧这个皇城,害怕有更多的牵扯,可我现在已经裹足不前,想不起初衷了。然而就在我做了这样的决定后,却又出了这样的变故。
康熙帝,你没有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丝毫没有为这么件小事传到上听而恼怒,我宁愿日理万机的你会斥责于我,然后这奏事不了了之,你却只是轻笑一下就允了。
于是,我不离开也不行了。
我,背离了我的感情,在这样的多事之秋,竟然要离开。
胤祥,如果你知道了这个消息,会是什么表情
不敢去想,真的,不敢去想。
康熙帝,我好想解释这本奏折并非出自我之手,只是这样这样说的话,守承又该受到什么责难越章办事,用别人的职务替而上奏,这是被严令禁止的,被称为混乱纲纪。我不敢说出实情,只能跪在地上,咬牙无语。
心里辗转反侧地思考着,让我原本准备的很多很多解释和言语消失在唇边,只能谢恩。除了谢恩,我无法再做什么。
离开了,离开皇城,离开了你
倒退的脚步走走停停,临至门前,我又转身回来跪在地上,在康熙的注视下认真地恳求他注意休息,注意健康,注意心情愉快因为恳求的过多,后来就变成了絮絮叨叨的嘱咐,凉菜少吃,该添件单衣了,灯再多几盏,要不要再添个药包热敷
康熙笑着点头,看我还要继续多做嘱咐,他不禁有些感慨地拍了拍我的头,好孩子
我是个好孩子吗
我只是希望他能保持一个好的心情与身体状态,这样他就不会因为自己身体的不适而变得多疑警觉,朝内平稳每一天,都会保证雍亲王这边安定一天。
我只是不希望在我走的这一年里,在不知道的时候,胤祥就这么出了什么事。或许是自作多情,我想我在康熙的身边,也能为他挡些什么,虽然事实上,并非如此。
所以,怀揣着这诸多心事的我,其实并不是一个单纯为了你好的乖孩子。我有我所盼,有我所期,只希望康熙帝你能放下你的手,让胤祥好过一些
长堤之畔,我安静地站着。长久凝视的眼睛酸涩着,需要久久地闭上,方能再次睁开。
不能等了。明天就要走了,这一路行到江南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今晚的确需要休息。
又站了一时半刻,残月偏西,太液池的水面升起了一层薄雾,雾氤湿了衣衫,也氤湿了我的脸。
其实,站在这里等他,无非是想跟他说一句话等我回来。
等我回来,我会留在你的旁边。
不能很近,不是常伴身边,但,我不会再躲,我会握住你的手,也不许你再迁就我了。
只是他没来,他没能听见。
转身的时候,无数飘落的红,轻舞着逝在月里,带着一种无言的落寞,在紫色的裙摆上画下孤独。踏着这一地纷飞的落叶,从层层的树影之下,我默默地走向屋院。
一池残碧秋,
风拂堤岸柳。
悠扬闻午夜,
隔水长钟后。
他接过这纸诗,匆匆读后满目的了然,只是,他没有来
元明清三代从北京到江南都要走京杭大运河,大运河要贯穿海河、黄河、淮河、长江、钱塘江五大水系,全长一千八百多华里,在明清时期都是皇家漕运的主要干线,由于北方水少,在清江浦以北只许漕运船只通过,旅客必须在此进行“南船北马”的交通方式变更。路途遥远,魏晴珠现在的身体状况也禁不起车马奔波,于是我们想改走水路,由天津出港直奔海门,然后再走一段路到吴江。但守承说海路不安全,又不知托了什么关系找了艘回杭的漕运快船从北直下南方,而今时值9月下旬,北风正起,即便如此顺风,此番路程也需要1月有余。
经过一路船行船停,愈近南方水路愈不好走,从中运河转入里运河的清江浦段时,当地官府已经下令封航,往来的漕运船只都要停于工部管理的四大船厂内等待放行。
被迫停下的我们只能靠岸登陆,沿官道继续前行。
山阳县的私人驿前站满了租借车马的旅人,此刻不管是商人还是旅人,都要静候在此等候签名排号。
驿馆的伙计们忙得满头大汗,一边登记划车,一边还要对着久候的客人小心地陪着不是,对迟来没有排上号牌的客人,也只能万分抱歉地说一声:“抱歉,我们这里确实没有可以租借的车马了,最快也是到金湖县的回程,三天后才返到。您看您是在这城里暂住几天,还是与别家搭乘一起”
“小姐,要不我们改道淮河”
听紫絮这么对秋娘建议,伙计忙摇着头道:“我劝您几位还是别想水路了。汛期走水路太危险了。北方水少还好说,咱南方这地界,本来就水多,这不,洪泽湖的水位比去年高两丈多了。再说,您就是想走也没船。淮河上游开过一次口子。我们这段还好没出事,但官府也是日夜兼防,来往的船只都被扣留住了。”
“那我们就只能在这里等着”
“这就看您自己的主意了。我是建议您过几日,等这拔商客都走得差不多了再动身,现在赶路的都是赶着发财的商人,您要是没多大事,等几日也无妨啊。”
我回头望他一眼将没事的旅人都留在城内,也是商业手段的一部分吧,无论是向北转乘车马的,还是向南转乘船只的,都必须因为官府的一纸通牒停止在城内,几日下来,食住费用就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秋娘迟疑了一下,转身望向我们:“看这样子,官路上也不会通畅,不如暂住几日,错过人潮最多的时候吧。”
魏晴珠见我没异议也就点头说:“那就麻烦你帮我们排个号,过几天我们来签车。哦,先帮我们看看最近可跑同里的大车什么时候有”
“同里啊,那可有点远。”伙计抱着号册看了几篇,有点苦恼的说,“您几位要是中途转运两三次都比直接租大车去同里方便。”
“中途要是没大车岂不麻烦。你帮我们查查,实在不行,我们也能转租,但大车可不能改。”
“我们店里的大车不多这儿有一辆,不过最快也要7天后回来,要是路上耽搁了,就要再等两、三天的功夫,夫人,您看这辆行不”
“要9天的时间,太慢了”
“要不,您换两辆小车,两人一辆,行礼也可以放下。”
“不行。”魏晴珠摇头,她认为四个女人行走本来就危险,要是被分在两车,相互也没个照应,危险系数就更加了一成,所以她执意要大车。
“那您就得等这车回来了。”伙计摊开手,无奈地笑了笑,“您要不要先签下来”
魏晴珠着实犹豫不决,等大车时间太慢,若是不等而换小车,路上又太危险。依我的意思,在这城内多住些时间也没什么不好,就当是游山玩水、怡养心情。只是不知道她有何事在急,还是顺着她的意思做吧,只是希望她能再快点下定决心。
我们坐的位置虽然处于店侧偏里,但来来往商客们还是注意到了这一桌的耀眼光辉,已有不少异样的目光将秋娘上下左右仔细打量多遍了,她虽然身出风尘,看惯了这类肆无忌惮的目光,但此刻既已拂去风尘,就不想再沾半点尘埃。只是即便妇人装扮,她的卓绝之姿在众人之中仍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面对各种揣测与打量,我看得出,她藏在圆扇下的隐忍和不悦已快要破茧而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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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要不”我刚想说那就换两辆小车吧,那方的店伙计突然查到了什么,咦了一声,然后向我们寻问到:
“夫人,这有一辆近日出发的大车是去往苏州的,6人乘量,要不我帮你们去问问,看能不能拼凑一下。”
“那可好。”魏晴珠高兴地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店伙计应了一声就转身向着店内跑了去,那里是商客签订处,来往的都是商队,往往租借的车马更多,也就是驿馆赚钱的重要来源。只是隔着座小桥流水的天井,就立刻彰显清静,与外店的喧哗截然不同。
隔着一排花树,那小伙计正对着一位青衣长衫的男子说着此事,又侧了身向我们这方引见而来,那男子也一同望向这边。我抿着茶,扶疏之间与那男子的视线正好遇到,躲避已经来不及,于是便放下茶杯,向他颔首致意。
他原来歪向伙计保持倾听的头部随之转正,双手抱在身前向我一揖,然后回首对伙计点头说了句什么。只见那伙计笑逐颜开,立刻点着头跑向我们。
“行了,杜公子说大车之上也仅排了三人,再坐上几位也不碍事,只要夫人不觉得挤”
“既然他们也是图清静才租的大车,我们也不好讨扰。”
“不不。”伙计摆摆手,“杜公子说只因小车都被借走了,才凑了三人租了辆大车,既然都是要前往苏州,相互也好有个伴,要是夫人觉得不舒服,他们可以移出车内的行礼。”
魏晴珠听得有些诧异,有点异地为主的错觉,不由面向我们寻问道:“你们看成吗”
“娘,你要是担心,我先去见见这位杜公子,回来再商量。”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既然担心,那不如先去探个究竟。
“啊。可是”
“没事儿,娘。”我按着桌沿起身,一旁的秋娘则按住我的肩:“还是我去吧。”
我抬头望她,想了想便顺势坐回,她今日的装扮却是比我要适合出面交涉。
秋娘随着伙计向店内而去,一路上惹来不少刻意旁观,她全都当作空气视而不见,转过几盆花树便进入内堂区域。此时,那位青衫男子正与旁人商讨着事情,秋娘的到来令他们暂且搁下事务,一番行礼后,两人开始了对话。作为一个初见秋娘的男人,他的表现还算可圈可点,除了初时的惊艳外,在两人对话的过程中,他无不客气有礼,颇有谦谦君子的风范,到是他旁边的两人有些收不回艳遇的眼神,一直呆呆地立在原处,不知该做何语。
我有些想笑,低头继续抿茶。男人都是视觉动物,首先令他们注意的都是女人的美丽,然后才会是这个女人的才学。对于守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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