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半拢烟月,风竹戏落稀疏雨。夜色琉璃,一江灯初上。
万重青山,故人横千里。雁无回,梦寐萦萦,渐又成秋意。
背景音乐:故乡的原风景
秦水笼烟夜色横,栖鸦不定树头鸣。
红灯十里帆樯满,风送前舟奏乐声。
这是康熙南巡于清江浦时写下的晚集淮阴,诗中描述了清江浦岸瑰丽奇美的夜下景观,这一番的灯红酒绿,并不比霓红闪烁的都市夜景差上半分,甚至更有一份意境幽远的写意。
泛舟于湖面之上,听闻着管弦丝竹,赏着水色无边、风送流音、夜色缠绵,确是人间一大趣事。只是可惜,我们来的不凑巧,在这封航的日子里,没有画舫走舸,也没有丝竹管乐。不过,水面的清静无声,不代表岸上亦当如此。
傍晚渐临,黄昏的山阳县城忽然热闹了起来,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满耳都是音乐歌声,莺莺燕燕、繁词叠字,又或是红粉胭脂、侬语依依,各种声音混在一起根本分辨不出什么。
揉了揉额角,终于不情不愿地起了床,系好盘扣推窗一听,那原本飘飘洒洒的音乐立时清晰了很多,我忙又将窗户关上,有点诧异。下午去买药时,也没见这附近有什么疑似青楼的地方,怎么忽然间多了这些艳丽声色了
又想到秋娘本就是这般出身,魏晴珠听到这些乐曲,不知道会想什么。忙四下找寻魏晴珠,房内却不见她的身影,推门去敲隔壁的房间的门,也没人应声。
奇怪,这三个人去哪里了
我只是小睡了一会儿,不至于在这段时间里就出什么事了吧。
正当我于客栈后面转着找寻她们时,身旁的一扇门开了,由内走出一人,见我没头苍蝇似的四下乱转,便疑惑地开口:“岳姑娘是在找人吗”
我转身望去,正是白天刚认识的杜宁安,他身着一件银灰色的缂丝长衣,下摆绣着一片舒雅的竹纹,一条墨灰色嵌边的腰带上左右绣着变体云纹,一只缠着水色缨络的青玦悬坠在侧。如此华丽雅致的装扮,再加上这周围的背景音乐,真是很容易就看得出他此去何处。
我施了一礼,淡然道:“不知家母和嫂嫂何处去了,正在寻找。”
“哦用帮忙吗”
“杜公子客气了,这点事儿”
正说着,跑堂打水的小伙计由打拐弯处走了过来,迎面一看到我就说:“姑娘,夫人让我留句话给您,她们好像是去听戏去了,要是您有兴趣,可以去前街的流兰戏班去找她们。”
“都去了”
“嗯。都去了。您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忙着。”
“啊,稍等下。”我唤住他,“那药可曾煎过了”
“煎过了,夫人也已经喝下了。”
“嗯。没事了,你去忙吧。”
伙计应了声,提着水壶继续送水去了。
听戏。我蹙了下眉头,魏晴珠喜欢听戏,在京的时候若是有空又逢戏班摆出戏折,她都会去听上一段,只是没想到,她听戏竟然不挑戏种
我正自犹豫,杜宁安已经走到堂门附近,回首见我还在原地,或许是当我不知道戏班的地点,便自荐道:“流兰班离这儿不太远,姑娘若是不认的路,在下可为姑娘带路。”
我不想听戏,但又不放心她们三人在乱糟糟的戏班内,确实不认路的我只好认真的施以一礼:“那就麻烦杜公子代为引路了。”
“呵。”他又笑了,仿佛没见过我这样讲究礼仪的人,也还了一礼,很是有趣的开口,“姑娘太客气了。姑娘如此多礼,在下受之有愧。走吧,现在去或许还有席位。”
我并不在意没有席位,只要能看到她们平平安安地就好。
浦月之下,踏着各种背景音乐走在大街上,其实是种很有意思的经历。这些音乐随着夜风时清时隐,又往往随着街角弯向而此起彼伏,真有些移步换景的热闹。宣红的灯笼在夜色之中显得迷幻失真,在这种迷幻之中,街上来往的行人似乎都带着份醉意。
楼台巷宇、光影叠绘、鼓瑟吹笙、歌舞升平重湖叠山巘音yǎn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嘻嘻钓叟莲娃。千骑拥高牙,乘醉听箫鼓,吟赏烟霞。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
走在这样的街景中,头一次,亲身领悟到诗人笔下的纸醉金迷是何等情景。各种嘻笑之中也偶有高唱吟赋,就在那高楼窗前,一群男人迎着月色,端着手中浊酒,伴着这片迷幻世界大舒特舒自己的心情,但更多的是才子佳人的“浪漫”情感,而后又是一片歌舞丝竹。这般的风雅,在我看来,却总显得有那么一点滑稽可笑。
我静静地跟随在杜宁安的身后,他的步子不紧不慢,在这样的引导下,我走得很轻松,只需偶尔避让旁边的行人,便可轻松地穿梭于人群之中。
“岳姑娘,前方便是戏楼了。”杜宁安在前侧指引着,我抬头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没看清什么戏楼,却在人群中清楚地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我怔了下,揉揉眼睛再看去,偏转的侧脸再次印证了我的记忆。我立刻抬步上前,他的身形却已经向戏楼的另一边移动,想也没想的,我快步跟了过去。
正值人潮的高峰期,戏楼前来来往往、宾客盈门,造成水泄不通的拥挤,等我奋力从人群中挤出来时,他已经在长街的另一边拐弯了,我忙赶了过去,却无法开口喊他,现在他处于什么情况我毫无所知,若是冒然喊了他的名字,不知会造成什么后果,只能加快步频用力追赶
在长街尽头拐弯后是一条不长的巷子,等我跑进来时,他却已从小巷的另一头走出,向着左侧而去。
我奔跑出巷,顺着他的身形向左追赶,又跑过了一条昏暗的斜街,突然清晰的丝竹管乐声在耳边骤成噪音,夹着河面湿气的夜风迎面扑来,一瞬间迷乱了眼前的世界。
我向右跑了几步,却再也不见他的踪影人潮来往中,独独少了那一身浅白。
你呢在哪里你在哪里
我又急忙转身向另一边跑去。
我怎么找不到你你在哪里灯光这么多,为什么我看不到你的背影
站在桥上,前后左右、四面八方,我来回眺望着,生怕错失了每一个角落沿河的两岸是各式烟柳花楼。灯红酒绿、锦衣绸布、烟女欢客、舞榭笙箫、迎来送往,独独没有我要找的那个人
我大口喘息着,肺陪紧紧地纠结起来,一阵地头晕眼花,一天的暗夜,一地的灯火,一河的灿烂都渐渐扭曲在眼前,马匹、轿子、车辕,人声、车声、马声、箫声、鼓声我脚下一个踉跄,伸手扶住桥栏,酸楚瞬间痛上心头。
天意吗让我在这陌生的地方再次看到你。可若是天意,为何连一句话的机会都不给我为什么
我扶着桥栏,心中悲怆不已。
下一次见面,又待到何时待到何时,才能真正地相聚团圆
“岳姑娘”迟疑的寻问从斜侧里传来,我身形未动只是无言地望去。
不知何时跟来的杜宁安此时正站在桥下仰望着我,带着丝小心谨慎,尽量放轻语气地开口问我:“你还好吧。”
我摇了摇头,望着水面发呆。要不是两个喝醉的男人又叫又唱摇摇摆摆地走上桥,然后就在我身边扶着栏杆吐酒,我也不会从沉思中回神,这一方角落想必仍会是如此安静。
“杜公子,麻烦您带我回店。”
“不去找令堂了”
我轻摇头,无力低语:“不了。”
我不想扰了她听戏的兴趣。这一次的偶遇,就留在我心里变成一则遗憾的留念吧。
回到店内后,我只觉得身心疲惫,不及等她们回来就躺在床上休息。半睡半醒间,似乎听到魏晴珠她们回来的声音,见我在休息,这两人也没有打扰我,就坐在窗边喝着茶闲聊起今晚的戏曲来。
我迷迷糊糊地听了一两句,发现她俩的共同话题还挺多,不知是秋娘刻意顺着魏晴珠的话题走,还是她本就喜欢听戏,两人相谈甚欢,一直没有休息的意思。
到是我再次听得困乏,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睡着了。
在山阳县度过了两天时光,魏晴珠她们带着对淮戏的留恋坐上了马车,而我则最后一次回顾这片陌生的土地,带着遗憾坐进车内。昨日的一天,我几乎是在店外度过的。从清晨一直到傍晚,我走过了这山阳县内大大小小的居民聚集区,转遍了文人可能聚集的风雅场所,寻遍了书店、艺社和私塾,却再也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他就像是从来没有在我眼前出现过一样,消失无踪。相见也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我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他当时有着什么样的表情,只记得那一身浅白的长衫,在风月之下翻飞。
我是,真的看到你了吧,那不是南柯一梦,不是镜花水月,也不是我凭空的幻觉,我是真的看到你了吧。
守彦哥
这一路不可避免地要路过镇江。
镇江。一处伤心地。它夺去了岳纪风的生命,令我们饱经丧夫、丧父之痛,令我们失去了两位亲人的消息,一家人分散异地,只能遥遥思念。
镇江,令人憎恶的名字。一处兵家重地,政治凶场岳纪风败于此地,亦丢了性命;取他性命的歹人最终虽毙于李佟瑶之手,镇江却仍是一处纷乱战场。
山亭长风,林木苍茫,一种寂静的幽蓝拂于山色之中,带着浸凉的寒意。
魏晴珠本欲找个地方祭拜岳纪风,可惜我们是拼车,这样并不吉利的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所以只能在车队休息的片刻之间,找个无人的静寂之所,面向镇海的方向认真地嗑了三个响头。
魏晴珠跪着,以杯中之酒倾倒于地,经年的伤痛在此刻已然无泪,只留下满面的寂寞。
伴随着山风,白色的纸钱向山涧飘扬而去,一把再一把,满目纷飞的苍白折脆了人心,风呼啸着掠过林间,翻飞的纸钱在这片幽蓝的山林之间,如同无处着落的灵魂,翻飞、再翻飞
死其实很简单,只是亡人留给生人的痛苦却是扎根在心里,永远忘不掉的。岳纪风的去世带给我们的伤,岂止如此,它几乎影响了我们每个人的一生。
杜家的商队起程的唤声接连传来,我弯身搀起魏晴珠,替她拍尽裙上的土渍,轻声劝道:“娘。走吧。”
魏晴珠点点头,再次扬头望了眼这风中飘扬的纸片,泪终于凝结成珠,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娘老了。”说完这句,她闭了闭眼睛,随着我们的搀扶走向车队。前方的车队已经走了一段距离,杜宁安骑着马等在路旁,见我们回来的晚了,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看着他的样子,似乎是已经知道我们去做了什么,表情有些复杂地对着我们笑了一下。似是想劝慰,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车就在此时起动,窗帘飞舞得更快,已经看不清外面的景色,自然也看不到窗外的人。
马蹄声起于车侧,然后渐归到前方的队伍之中,山风之中多了些人声,不知何时,商队中开始
废材七小姐:血莲碧傲天全文阅读
有了笑闹声,伴着笑声,有把粗糙的男声大唱起山歌来。
南山脚下一缸油,姐妹两个合梳头,大个梳做盘龙髻,小个梳做杨篮头。
随着群起的奚落和笑声后,又有一个声音扬起:
白茆塘边两排柳,又种桃树三千棵,花开赛过西湖岸,一枝桃花夹枝柳
一群开朗又健谈的人们凑在一处,总是显得份外地热闹,这一曲的桃花唱罢后,口哨声接连不断,好似这不是行商的队伍,而是闲游踏秋的旅行团。生疏的山歌,陌生的人,处于这种场景中,总会令我们这些平日过于安静的人升起奇怪的感觉,有些格格不入,又觉得新鲜。
魏晴珠和秋娘已经和同车的人闲聊在了一处,我无所事事,又听不懂她们聊的女红之类,便从车窗望向沿途的风景。
树林已经渐渐变成了竹林,竹间蜿蜒的道路飘零着落叶,一片、又一片,绿色的竹叶轻飘着划过车旁,美得仿如一幅画。不由得想起年幼时随着爷爷漫山遍野嬉闹的片断。想起爷爷的那句感叹:千年竹韵,又何止是一朝一夕能够领悟到的
竹子生长在土中时,伴随着叶舞婆娑,它美得自然幽静;当做成手中笛箫时,它说话的声音,美得令人心碎。无论生与死,它都如此的完美,无缺的完美。人的一生中,这样的完美,又岂是一朝一夕能够领悟到的。
由于是商队,在行进的过程中,曾弯了四次路线来办理相关事宜,所以当我们终于到达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