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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半拢烟月,风竹戏落稀疏雨。夜色琉璃,一江灯初上。
万重青山,故人横千里。雁无回,梦寐萦萦,渐又成秋意。
背景音乐:故乡的原风景
等这方完事后,随着渐渐临近的吹打喜乐,宾客都向前门涌去,引路的炮角震天地放了36响,新人的轿子终于抬到了一时间大门处鞭炮齐鸣,我站起身踮着脚尖向外看去,只见人群之中,头戴喜帕的秋娘就在一条红绸的牵领下出了轿子,跟随着守承的脚步沿着花路之引向大门走来。2名喜娘在他们身旁抛洒着各种花瓣,秋娘那缓缓的、有些含羞的身姿,轻飘的红色裙摆伴着纷飞的落花,婷婷袅袅、拂如云烟,又让我想起了洛神的诗赋。
湖风徐徐,花雨满天,树枝拂摇间千万缕光线折射成排,一对红衣新人在桃林柳岸携手向前的背影,真是美得让人感叹。我在台阶上望着她们,心喜之余,竟有种欲泣的酸楚。
人世间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牵着爱人之手步入婚姻殿堂了吧。
那牵手同行的姿态,真的是,好美
随着司仪的高喊,三拜礼毕的一对新人在红绸的牵引之下,在众人的恭喜声中踏着红毯向内院而去。喜宴也在鼓乐声中正式开始,喜乐班子热热闹闹地吹打起极其喜庆的曲目,满席宾客也开始正式进入宴会状态,几番推杯换盏后就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我这未出阁的女人只能在楼内张罗酒菜,至于外面只能由魏晴珠应付,要不是有几位亲戚相助,我看她一定会忙得昏头转向,全无方寸。
就在喜宴接近尾声,我们暗自庆幸无意外状况发生的时候,一群不速之客突然闯入宴中,直奔着魏晴珠而去,几番言语下竟有挟持之意。我闻讯立刻出了酒楼,赶上前伸手挡在魏晴珠面前,冷冷地看着这群身着官衣的男子,清声问:“有何贵干”
“你是谁”为首的军官一把拨开我的手,打量了我一番,哼道,“没事的都滚一边去”
我微眯双眼,他的态度令我很不愉快,在他打量我的同时,我也细细将他们打量了一遍,然后有点了悟地开口:“镇海绿营的”
“哦你竟然知道这事,看来你也脱不开关系。”他笑了,挥手道,“一起带走,还有那个新郎倌,别洞房了,一起到牢房待会儿。”说完顺手就来拉我的胳膊,我当然拍掉了他的脏手,冷冷一笑:
“我到是请问,我们身犯何法,又为何由你这军队的人来捉拿按本朝的典律,军队职在关防镇守,巡回驻营附近,你身为绿营水军却偏要插足地方府辖的民事范畴,你可知乱了章纪律法的后果如何。”
“你。”军官瞪大眼睛,然后冷笑,“你知道的到是很多。可惜,我就是抓定你们了”说完又要伸手来抓我,却被一人劈了开来,守承将我揽到身后,很不客气地开口:
“岳某大喜之日,各位要是来捣乱的,别怪岳某不客气。”
“行啊,新郎倌也到了。”军官大笑,“这会儿可凑齐了,有了你们,不怕那李佟瑶抓不到来人,上锁套”
果然是为了此事,我与守承互看了一眼,伴着叮当的锁链声响,几名士兵就要上前拿人。守承冷笑了一声,亮出自己的身份:“本官还会怕你们不成请我可以,找个与本官职位相等的前来说话。”
军官怔了下,然后问:“你现任几品。”
“不高。”守承轻笑一下,“京官五品。”
一听是京官,他们又是一个犹豫,却仍是有恃无恐地开口:“既是军官,那更好办。就查你个私交叛匪,谋逆之罪。”
“你连国法都不顾了吗本官岂容你们放肆”守承怒沉了双眼,说话间就要和他们理论起来。我皱起眉,魏晴珠不安地在后面拉了拉我的衣袖,我回头望向她。
“薰秋,可不能让他们闹起来。肯定是你哥吃亏”
我点头,一把拉住守承的胳膊,硬扯住他的身形,不管京官的地位如何高出地方官,与镇海的驻军争斗都不会占到便宜。镇海驻军由于职位特殊,他们有直呈奏章的权力,若是事态紧急,就是先斩后奏都不算什么大事。相比之下,守承这种京官出了京城后,若有事在身可以被尊称做钦差,没事在身的就只是外出休假,一点外籍事务都不得干涉。这群人就是认准了守承无事在身这一点,才如此肆无忌惮。
“别那么多废话,乖乖和我们走,还可免受皮肉之苦不然休怪我们不客气”
“皇上当年颁下的谕诣你们都忘了此刻竟还来寻找事端”
“当然记得,那上面都是岳大人的丰功伟绩,但跟你们却无半点关系。本来你们在京城,咱们各管各的职任,井水河水两不相欠。可如今你们偏要回来,时过境迁,我们结案要紧。谁能保证你们不是来此与匪人勾结的还是老老实实回去与我们交待清楚。”
守承又是向前一步,我拼命拉住他。
不能动手,不管怎样的情境,都不能动手
眼前瞧这群人的态度,文谈不能解决问题,更不能付之于武力。只能用身份来压住他们地头蛇的气焰了。
我身上有一件东西足可以保证渡过此关,可是这东西要是拿出来,确实会引出很多麻烦。
罢了
我迈步挡在守承身前,由袖中掏出一件物什拿在军官面前,冷然道:“私交叛匪。真是好大的一个罪名。”
秋香色的流苏在风中飘开,一枚掌般大小的玉佩吊在指尖,温润的玉面之上,涉水行云的五爪神龙在风摆之间似要腾飞升天,变形云纹的牌顶上清楚地雕刻着“御”字,牌下方附以两个圆形小字“行”、“走”。
一群军人紧紧盯着这块牌,盯得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看我一眼,再看玉牌一眼,然后再不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这是真的还则罢了,要是胆敢弄块假牌,你就是欺君罔上的重罪,我能立刻杀了你”
我挑起一边的唇角,冷冷地道:“我既然拿出来,又有什么怕的。”翻过玉牌,我将那雕刻的御印及密字呈现出来,再道,“你们还有事吗没事就请离开。”说完收了玉牌,做出请的手势。
军官退了一步,向左右问道:“你们,谁见过御前行走的牌子”
“老大,咱们都没见过。”一名副官举手掩在他耳边小声说,“最主要的是,这东西也不是一般人有的啊。”
那军官便又退了一步,再次仔细打量了我一遍,很不可思议地道:“怪事,她横看竖看也就是名汉女,岳家又不在旗,她哪来的这牌子,不会是蒙咱们的吧。”
“不管是不是蒙,这东西在她手里就说明一件事。”还是那名副官小声道,“她有来历。还是回去查个清楚再来问罪吧。”
军官脸部抽搐几下,然后对我厉声道:“姑且不问你这牌子的真伪,尔等与李佟瑶罪匪具有牵联,若是有了她的消息,要即刻前来传报,不然就是通叛的罪名。”说完重重地哼了一声,带着一群人等骑着马匹绝尘而去,如来时得一样迅速。
然而此事不算结束,他们一定会留下人来监视我们,但慑于这玉牌的威力不会进行得明目张胆,却也够我们烦的了。
回身望向守承和魏晴珠,一个沉面,一个唉声叹气。
我知道这件事定然打击了守承的自尊,但也没办法,以他目前的官级状况确实难敌这群驻军。而我虽然无实际官品,但只要玉牌在身,就可以走入紫禁城,一直走到康熙面前。这样的身份要比这些远离皇城的驻军重上很多。
这方玉牌也不能随便按在守承身上,不然他就承担了欺君之罪,日后查起来麻烦更大。
他一定是受伤了。
若说以前的承守对官位还不计较,那么自从岳纪风去世后,他就给自己加了太多的压力,他认为身为家中仅剩的男人,他必须承担起一切,作为一片天来支撑这个家。当认定要娶秋娘后,他给自己的压力更大,男人的自尊让他坚持要做到更高的地位,只因为秋娘曾经为一位皇子包养过,他,不想被秋娘看不起。
不知道应该跟他说什么。
我转而安抚魏晴珠,等她情绪好转后,这喜宴也已经结束了。其实在那群官兵闯进来时,人就已经吓跑了一部分,那些没走的也是留下看热闹的,既然没了热闹可看,就立刻脚底抹油趁早开溜了。
守承那几位赶来参加婚礼的朋友则是出于礼节还留在宴中,又与他客套安抚了一番后才相继离开。
这场我们筹划了4个月的婚礼,开始的很完美,几乎可以预见地将成为同里未来几年谈资话题,也必将成为新的婚礼范本,然而结束的时候,却很是仓促。
或许有一句话说的对:什么事都没有十全十美,带些遗憾,才显得弥足珍贵。
只是,还是有些不甘心。
明明花费了那么久的时间和力气,甚至将它作为自己的婚礼筹办,却这么被人搅乱了。
从酒楼结帐出来后,我们收拾好各项物品,准备沿着湖堤回宅院。就在这时,楼内一前一后来了两位客人,前面那位蓝衫男子见到我后,忽尔停下了脚步有些迟疑地打量了我一番,然后迈步过来,笑眯眯地抱拳一揖道:“原来是岳姑娘,许久未见,不知今日竟到苏州,曹某失查了。”
我望着他回忆了一下,仿佛有点印像,见他打官腔,便也客气地还以一礼:“曹大人客气了。薰秋只是回乡探祖,所以未前去拜访,还望曹大人海涵。”他到底是什么官来着我绞尽脑汁也回忆不出来。
“哪里。岳姑娘自然要先忙正事。不知这二位是”
还真是亲切有礼啊,我心里无奈,却不能不为他引见:“这位是我娘岳魏氏,这位是我大哥岳守承,现于京城任职。”
曹大人立刻笑着向魏晴珠一揖:“岳夫人,看令郎今日的装扮定是喜事在身,曹某不查,未曾带薄礼前来庆贺”
“曹大人能出现在我们家守承的婚宴之上,于我们已是很荣幸的事情了。”魏晴珠毕竟跟着岳纪风多年,也知道这场面该如何应对,又与他说了几句客套话,终于打发走了这位莫名其妙的家伙。
而他之后跟来的人却让我们很是意外。
“守承兄恭喜恭喜。若谨来晚了”
魏晴珠瞪大眼睛,很不可思议地望着来人,惊讶地开口:“杜公子”
“夫人。”杜宁安笑着弯身一揖,“苏州一别,夫人一切安好杜某锁事缠身一直未曾前来拜访,还望夫人宽恕。”
“哎呀,哪里的话。你有事要忙能惦记着我已经很让我开心了。没想到你是守承的朋友,真是有缘啊。”魏晴珠笑着扶起他,那笑容真是从里向外的真诚,看得我警钟大响。
“是啊。没想到这么有缘。”杜宁安接得顺口,笑容也很真诚,“原本也只是觉得姓氏相同,并没多想。没想到您竟然是守承兄的母亲,而岳姑娘,是他总提起的小妹。”他向我看来,面带笑容,“真的很有缘。”
我捌开视线,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如果魏晴珠打定了主意想在杜宁安的身上谋求我以后的幸福,那么杜宁安此时的笑容,又做何解释
江南的月夜很清透,就像一块深蓝的琉璃嵌在上空,云丝如烟般,轻斜着从西向南,一道接着一道,像幕幔一般垂在天际。夜莺婉转未眠,同样未眠的,还有各怀心事的人。
我寻查了一遍宅院各处回到内院时,却看见院中的石灯旁背坐着一人。提起灯笼照上前,却是正自斟自饮的守承。
我思筹一下,便刻意放轻松语气,清咳一声:“花烛春宵,你放着新娘不管,竟然躲在这里喝私酒”我坐在他身旁挤他一下,揶揄道,“就不怕回去新娘罚你跪地板”
“别闹了。”守承又饮下一杯,随后满上,头也不抬地道,“去睡吧。”
我见他又要喝,伸手拿下他的酒杯放到桌上,收起了玩笑之意,正式道:“怎么了”见他不理我,我偏头想了想,凑过头去轻轻问,“你不会是因为,嗯秋娘,不是,那个,嗯”我犹豫要不要说不来。
“不是。”
“不是”真的不是我瞪大眼睛,守承立刻上前扭我的耳朵,有些气急败坏道:“你这丫头越来越像薰荷了,满嘴胡言乱语。”
我哇地跳起来,顺便抢来酒壶,然后按着耳朵一个劲地揉着,委屈地低喊:“哥,你太用力了。你也不想想,洞花花烛夜,你不在屋里陪新娘
唐史演义帖吧
却跑到这里喝闷酒,我能不乱猜吗身为你妹妹,我是在关心你。再说,不是就不是,你拧我耳朵做什么好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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