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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思陈旧事,苦味犹然。本是今日无情意,无端竟惹泪垂颜。
画楼芳酒,未语凝咽。清歌醉后两相忘,此别音讯化成烟。
音乐:故宫的日暮
3日后就是选秀的截止日,我在乾清宫值守,南书房内,康熙正与张廷玉在商量事情。我们这些在旁伺候的,一边在旁屋听门,一边偷偷地闲聊。我将话题不着痕迹地扯到秀女上,状似不经意地想起了这事,然后说:“那里面到有位姑娘很乖巧,而且能吹一手好笛子,真是让人喜欢。我都想将她带在身边了。”
“呦,这是哪位姑娘能得姑姑这么喜欢”燕婷好奇地问,“平日里也不见姑姑这般夸赞谁的。”
“没良心的。”我笑:“我平时可没少夸你们。”
燕婷搂着我的肩道:“姑姑宠我们是应该的。姑姑最喜欢我们了。”
“可别这么说,没准儿哪天你们错了,我就得说你们两句。别这会儿给我灌迷魂汤。”
燕婷不依地摇我的肩:“到时候我们还指着姑姑在李总管那里关照呢。”她又问,“姑姑刚才说的姑娘是谁怎么就让姑姑看顺眼了”
“模样嘛尚属清秀,就是笛子吹的好。唉,我这习惯你们都知道,谁要是有一两手好技艺,一准要被我惦记上。”
噗一直未说话的瑚玲阿笑道:“姑姑是爱乐成痴了。”
另一边的双林从凳子上起身,对我说:“我是真好奇了,我这儿就去把她带来。”
“哎,别去。”我甩了手绢斥他,“我又不是什么人物,哪能想看谁就要谁来。你去了也是找骂。”
双林笑了,向我一躬身:“姑姑的话我们哪敢不听没事,想她们现在也是无聊着呢,我就叫她来陪陪姑姑。”说完他就去了,我也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反正他奉承我的一半是出自于我目前的地位,另一半则是我给他的好处,此刻既然他愿意帮我去跑腿,我就随他。
时间不大,就见双林领着青瑶到了乾清宫,正值康熙与张廷玉从南书房里走出来,见到这个胸前挂牌的秀女不免挑眉,我忙近前跪拜道:“万岁爷,是薰秋的错。刚才和她们聊天时说有个姑娘笛子吹得很好,明儿就是秀女出宫的日子,薰秋想再见她一面,就差双林去请来,想就一时半会儿,不太碍事。这是薰秋的错,请万岁爷责罚。”
康熙皱眉:“选秀自有祖制,秀女自进宫初始,便不得随意走动。你不是旗人,并不知这规矩,她却是应该知道。”青瑶吓得脸都青白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听康熙这话表面上言辞凌厉,但未尝没有回旋的余地,就再次磕首:“皇上教训的是,薰秋在宫中时日不短,在皇上身边的时间也学习了很久,竟然还犯下这等严重地错误,实在该罚。请皇上严惩,薰秋自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张大人愕然:“这,这词不是用在此处的,岳姑娘。”
康熙微挑着唇角说:“别理她,她这又是开朕的玩笑呢,你要真和她较上真,她能把你带到沟渠里去。”
张大人若有所悟地点头:“若亏陛下提醒,臣本来是真想教她该怎么说的。”
康熙摇头说:“那就成你帮她请罪,到了朕这里就变成你代她求情了。”
张廷玉不由地笑出声,摇着头道:“真是多亏陛下提醒,要不然我这不知情的人就要成从犯了。”
我跪着听他们这一番闲谈,觉得这两人的情绪似乎比在南书房时好转了许多,便放下担心,只听康熙对我说:“你也起吧。你既然将事情都揽在身上,朕自然还要罚你。”
我瞟向张廷玉,他退了一步,摆手笑道:“岳姑娘莫要看我,我不会教你如何回话的。”
我佯装苦了脸:“皇上,薰秋自罚去斋祠受戒一个月,成吗”
康熙的面部表情破功,终于笑了出来,转头对张廷玉道:“瞧,这里还有自请这么轻松的惩罚的。”
“皇上说的是,微臣也是第一次见着。日后,微臣也可以请皇上恩准臣自罚受戒一个月。”
康熙大笑,指着我对张廷玉道:“你可别跟她学,她这丫头的机灵劲都用在讨巧上面了。”
张廷玉笑着回是。康熙便又对我说:“不允你所奏,你去织造房办制五套秋装,两套冬装,什么时候能穿在身上了,什么时候回来。”
我这回是真的苦了脸,我的女红真的是一塌糊涂,让我做衣服,还是能穿上的衣服,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
康熙不管我,又指着青瑶说:“你既然喜欢她就带着一起去。回来后就留这儿。”
我心里暗喜,表面上还要装做受罚的样子,叩首谢恩后,带着青瑶出了乾清宫,只听得她轻吁了口气,我笑道:“真是对不住,本来安安稳稳的,偏我叫你来,又惹出这样的祸事。”
青瑶红着脸摇头:“姑姑是帮我,青瑶明白。”
我微怔,我帮她敢情她以为我要帮她留在康熙身边。我噗哧一笑,算了,此刻也和她说不明白,往后有机会把她送到雍亲王身边,就大功告成。至于她这样的性格雍亲王喜不喜欢我瞄她15岁的女孩子,身材玲珑有致,模样清秀可人,性子乖巧安静,头脑还算聪慧,这样的女孩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端看她是否能和雍亲王合拍,雍亲王是否愿意要她。
若是雍亲王不喜欢她,我又要如何将她送去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先将她带在身边吧。
在织造办住了半个月,我才蹩脚地做完了所有的衣服,看着自己歪歪扭扭的走线,我长长地叹了口气:“唉”
青瑶正帮我缝着扣子,见我如此便笑着说:“姑姑别担心,只要针脚大小均称,在外面是看不出多大区别的。”说完她抖起衣服,左右看了看又道,“大体上的走势都是垂直的,只有几处弯了,一会儿我帮您改下就好了,缝针在里面,谁又不会非要看个明白,没事的。”
“话是这么说,可毕竟窝心。”我看着自己的双手,再叹,明明可以抚好琴,按好弦的,为什么拿起针就不知所措了正在感叹的时候,屋外有人唤我,我应了一声,只见双林进了屋门,先向我行了一礼后才说:“万岁爷问姑姑的衣服可曾做好。”
我起身先施了一礼,然后回道:“做完了,万岁爷有什么吩咐”
“姑姑若是做完衣服就回去准备着,两天后,皇上去热河。”
我点头,着青瑶收了所有的衣服,一起回家准备行礼。
出发的那天,四更天的时候我们就已着装完备,等在殿外候着康熙起床。时候不大,启门而出的是常在安芸。李德全随后领着洗漱班子进房,又过了段时间殿门才大敞开,康熙开始着装。
当康熙终于自太和殿前起驾时,已是上午9点左右。我在送行的队伍中看到了留守的胤祥,欲言又止后,我跟上龙辇的速度。经过他身边时,我终于还是没有忍住,步子缓了几下,再次回望他好好保重,也好好珍重。别再管什么事了。真的不要再管什么事了。我求你
只见他轻轻笑了,点了下头。
我扭头而去时,只能闭上眼睛。你真的懂了吗
坐上马车后,我依在车帐上,想着心里的事,不自觉地把玩着手中的箫。以往我都是和旁人一辆车,今天不同,我的车上放了筝、琵琶等一堆摔不得碰不得的乐器,惟独和我坐在车上的人就是青瑶,连燕婷这平素粘我粘得紧的宫女都被分到别人的车上。
青瑶见我不说话,她也不言不语,只是望着那一堆乐器盒出神。
车子忽然停了下来,帘子一掀,是太后身边的人传我陪驾。我急忙下了车,请示了皇上后坐到了太后的车上,只见太后正拿着手中的新绣绢端详,见我来了又拿手点我的头:“你这丫头,哀家算白疼你了,这一路上也不说要来看哀家。”
我忙告饶:“太后一身的佛气,连凤辇内外都透着佛光,我昨儿偷啃了一只猪肘,如今是怎么都不敢近太后的身边了。”
太后又来点我的头:“吃就吃,还讲得这么小气,回头我就问问皇上,是不是真亏待你了。”
我忙磕头求饶,再加上连番地撒娇,总算让太后展了欢颜,我终于坐稳身子后,开始为太后讲笑话,逗得太后笑了一路。太后与康熙,这是我在宫中行走的两面厚盾,几乎是缺一不可,于哪个我都不敢怠慢,哪个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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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菩萨,我即使有再多烦心事,在这两人面前都必须严阵以待。只要他们开心,其他人在背后如何诋毁我,都没关系,我不介意,无需介意。
许是笑声不断,凤辇外探来的视线都带上了疑惑。
我知道太后最近的心情和康熙一样,阴云密布,能这样毫无顾虑地开怀一笑已属难得,能这样笑上一路更是不可思议。到了驻营时,太后满面笑容地走下凤辇,身侧一边是苹嬷嬷,一边则是我。左右看来的目光更是各式各样,无一例外地诡异。
没关系,我不介意,无需介意。
我浅抿着笑意,扶着太后,小声地在她耳边说了句话,又引来她的笑声,拿手绢一扫我的额:“小丫头。”
苹嬷嬷听见我们在说什么,也直在一旁偷着乐,见太后扫我也跟着道:“太后说的是,这丫头的嘴哦,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了,太后,该罚她。”
太后笑着进了帐,听苹嬷嬷这么说又来看我:“罚她,你忘了上次罚她扫院子,她做什么来着”
苹嬷嬷噗地一声笑出来,忙掩着唇摇手道:“太后莫提,提了我就要笑。”
我也同时想起了那时的游戏,其实不过是“我们都是木头人”的游戏,不过由于是在整个殿院进行,来往的所有人都必需听令,停下时经常是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姿势,若是有人坚持不住动了,那就要认罚地唱首歌,结果当天的我们都快闹疯了。
我们在帐中谈笑风生,而帐外的天气却渐渐地阴沉,似有风雨来袭的迹象。旗帜猎猎之声响了一夜,而雨却在第二天中午才迟迟而来。
太后许是昨天睡得太晚,今日一天都在闭目休息中,我闲来无事,向苹嬷嬷学着用丝带编结,福结、寿结、法轮结等等,这些结看起来如此漂亮,然而在手中编织时却要繁复缠绕,纠缠的绳结越紧就越漂亮。
有些恍惚地看着手中的绳结,我垂下头,不知应该就什么面部表情来应对苹嬷嬷的闲聊,口中说着轻松的笑语,然而这心中,却有千丝万结
7月,康熙于热河行宫避暑,我看他经常处于沉思状态,手中的奏折被翻来翻去,朱笔在侧却批不下去,就是夜深人静时,他的沉思仍多过批阅,守夜的官员安静地处理自己的事务,若非有必要,都不去惊动他。
在圣侧没经过47年那场大事的小太监、小宫女们都显得忐忑不安,只有几个老人还颇为慎定,虽然行走言谈上拘谨了许多,但也不似旁人那么恐慌。我知道,再废太子的时间已经到了。
这些的奏折里有很多是密报太子党的不轨行为,虽然这样的密折自两年前就有了,但那时的康熙还可以忍受,还在希望太子自行悔改。可如今看来,太子断是无法自行悔改了,只能再废了他。“唉”康熙一声长叹,以手抚额靠向厚枕,面色憔悴。
我无言,毫无办法,不知道应该如何排解他的忧烦,只能看着这位59岁的父亲更加的劳神而且憔悴。
第二日,天不亮我就到了御膳坊,与众人齐力做了份冰镇奶昔,这东西康熙尝后觉得新鲜,我则是终于想到了这东西的配料和做法。昨晚陪着康熙熬了一夜,一直想着要做点什么缓解他的疲劳,又与李德全商量了一下,都觉得皇上最近气血燥热,饮食不多,还是降暑比较好。
也是这一天下午,我亲眼见到康熙将奏折甩在太子的脸上,大声喝斥后,叫他滚出去,自己好好地看太子踉跄着退出了屋,跪在门外哆嗦着翻着满地的奏折,每看一个脸色灰白一下,最后变成了土灰色,在门外不停地磕着头,哭喊着:皇阿玛,儿臣错了皇阿玛儿臣错了,原谅儿臣吧。皇阿玛皇阿玛
我暗叹,这岂是一两句“我错了”就能被原谅的事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你父亲给了你一次机会,可你永远学不会宽忍与谅解,学不会勤奋与务实,如今这样地拼命告罪又有什么用
康熙挥袖:“滚让他滚来人把他拖走”
太子哀嚎着被内卫拖走,那声嘶力竭的声音直到很远都能听得见。李德全站立不动,我也在书桌旁立着,门边有不小心打碎了杯子的宫女,康熙一皱眉,李德全忙示意拉出去。只见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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