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洛云楼——浅薰清风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四章 思陈旧事(五)(第1/2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思陈旧事,苦味犹然。本是今日无情意,无端竟惹泪垂颜。

    画楼芳酒,未语凝咽。清歌醉后两相忘,此别音讯化成烟。

    音乐:蓝色迷情

    8月,康熙更加深沉,喜怒不形于色,随侍人等越发的小心。我在殿旁的敬茶房中闲候,手中分派着各种花草枝叶,大臣们来来往往,都深锁眉头,几次看向这边的屋子,想从我们这些近圣侧的人口中听到些什么,却皆因房门紧闭而不得要领,只好径自揣摩。

    这次,雍亲王没有随驾,他被安排在京替康熙传诣。这些年他越发的谨慎,更得康熙信任,但人言说的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上次是八贝勒,这一次,他必定是那个替罪的羊。睿智如他怎会不知呢

    9月,康熙回京。处置了太子党的一干人等之后,向大臣们宣布,太子“是非莫辨,大失人心今观其行事,即每日教训,断非能改”,不得不将太子再次废黜,继续监禁。然后,一片的哗然,求饶告罪者不乏其人,然而更多的则是幸灾乐祸。

    与一废太子时不同,康熙没有停朝事,就当这件事没多大关系似的将它扔到了一边,继续当殿讨论别的事情。

    回到南书房后,除了前来劝说的人不见外,他继续日常事务,还召见了几位大学士,另议国事。

    10月5日,再处置了一批太子党人。朝中上下诚惶诚恐,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也变了被清剿的太子逆党。

    那一天下着小雨,秋雨萧瑟,秋凉刺骨,而我终于见到了胤祥。

    隔着一道汉白玉的石阶,他在石阶上,我在亭台中。雨打着残叶,满目的凄凉。他打着伞静静地立着,我手下的筝曲,弹着的反反复复都是情关。本来是相谈甚欢的二人,现在却只能相视无言,然后我对他说:“你走吧,还来得及。江南、塞外、漠西哪里都行。我留下来,陪着雍亲王。”他轻笑了一下,快得不留痕迹,然后缓缓地摇头,未成言语地寂寞。

    琴声未断,他已先行离去。琴声顿断,我趴在琴弦上,紧闭双眼。

    罢了,罢了。你要怎样都随你,都随你

    可我又余心何忍,余心何忍

    雨声未歇,一阵凉风转进亭间,我自弦上抬起眸,入目的是一片青蓝之色,我弯了唇边。这颜色到是越来越近了,也不过两个多月,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她已经如此接近他了吗

    “姑姑,这儿太凉了,换个地方歇会儿吧。”

    “谁唤你来的”转念后我复又闭上双眼,轻摆手,“算了,别说出来。”

    “姑姑”青瑶坐在我的身侧,伏在我的背上,静静地说:“青瑶还小,很多事都不懂。姑姑的事,他的事好像都很难,可是青瑶一点儿都不懂,也一点忙都帮不上,姑姑告诉青瑶应该怎么做,好吗”

    我抚拍她的手,轻笑出声:“别慌,我会想办法,你不必愁。”

    是啊,该将她交出去了。那件事发生之前在康熙的面前还好开口,若是经过那件事后再想寻找机会就太难了。

    雨依然下个不停,康熙难得有了好心情,在这样的秋雨潇潇下摆上棋盘,黑白双子在黑线之上落子无回。我执着这一子黑色,多方寻视后终于落在一处,康熙抚须点头,视线凝在右下处的未争之地,思考了许久,然后落下一处白子,开口问我:“丫头,想和朕说什么忍这半天,还未成句吗”

    我轻轻一笑,抿着这子黑棋,迟疑一下才开口:“回皇上的话,其实是有件难以启齿的事”我红了下脸,康熙挑眉,手中的棋子翻了几下,终于问道:

    “何事”

    “薰秋斗胆,为一人请恩。”

    康熙不言不语,抬眸瞟了我一眼,落子的清脆声震在耳中,我心一跳,跪在地上磕首说:“本来这件事不应该来扰圣听,只是薰秋徒生闲事,心里一直惦记着。还请皇上开恩。”

    康熙挥手唤我起来:“朕总要先听过事情,再谈其它。”

    “就是,薰秋身旁的青瑶,”我偷偷瞄他一眼,见他的面色缓和了许多,心里也不知道他刚才究竟在考虑什么,是不是以为我要为谁人求情“薰秋徒生闲事,希望她能找个归宿。”

    康熙一挑眉,莞尔笑了:“你这是要做红娘了”

    我低下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还想请皇上一起做”

    “朕”康熙摇头,“看来不是予朕的。你要将她交予谁”

    “回皇上的话,薰秋斗胆,皇上龙恩浩荡,请将青瑶派予雍王府。”

    康熙微皱起双眉,半眯起眼睛细想了片刻。窗外的雨滴不断,屋檐上的雨水落在地面上溅起一片的银珠儿,飞跃着又落回积水中,接连不断地奏响着雨中进行曲。屋内的香氛正浓,昏黄的灯线在灯笼中摇曳不停,各种阴影微晃着视线,看不清康熙的表情。

    我不知道他在思考什么,只能在心中不断地盘算着他会问的各种问题以及我的回答。却见康熙抬手让我坐回原位:“下棋。”

    我垂下眼眸,再看了一遍眼前的这盘棋,然后选了一处落下黑子,康熙微点头,回手一棋这样8、9步后,康熙忽然问我:“你可清楚她家中的事”

    我思索后回答:“回皇上,青瑶的上面有两个哥哥。一位在京,另一位在四川。”

    “嗯。她还说过什么”

    “啊,”我莞尔一笑,“小女孩的心就那么大,若是喜欢了谁总是会念着。我的耳根都快被磨出茧了。”

    康熙似有所感,举手落子后不免也趣谈:“女儿大了总是要飞的,留也留不住。”又是一阵沉默后,他说:“明日着内务府选定时日,送她去吧。”

    我喜上眉稍,当下领旨谢恩,康熙摇头挥手,指着未完的棋道:“再不专心些,这半壁江山朕都要取走了。”

    我忙从地上爬起来,趴在棋盘旁仔细地看,疑惑地开口:“我我先前下的棋呢”

    康熙忍不住一声笑:“你来问朕朕还要问你,你先前的棋子确实不是为朕铺路”

    啊我张了唇,愕然无语。等等,等一下,康熙帝,你刚才明明在我落子时表现出赞许的表情,怎么我那几步精挑细选的落子还会被通通吃掉难道我算计了那么多步全在你的掌握之中你那番点头究竟是在赞许我还是在肯定自己的计算无误我完全搞不清楚了。

    窗外几盏桔色的灯笼在风中摇晃,廊中偶尔走过的宫人意外地听见殿内传出的笑声,不自觉地停了脚步扭头看去。却见透窗而出的光线在深暗的夜中显出淡淡的柔和,一个女子的身影在窗前印得清清楚楚,她敲着头状似十分悔恨,旁边的老者抚须而笑,竟是十分地开心。

    见到这幅画面,宫人们又回复往常的样子,继续自己的事情,手边的灯笼照在脚前,形成一小片昏黄的世界。听门的小太监们仍然揣着手,半闭着眼睛小憩,像是经常遇到这种情境似的,毫不在意。

    有风在殿外转了几圈,一阵箫声婉转而起,配着这淅沥的秋雨,干净得纯粹。

    太后寿宴的当天,难得的,除了两位被监禁的外,各位阿哥都到的齐全。雍亲王与胤祥面对面坐在同一桌,一人一杯,轻轻地闲聊着。

    我隐忍着,手中的琴被牢牢抱住,几欲张口,但都逼自己忍下来。我在心里一遍一遍地说:雍亲王,我陪你,你让胤祥走好不好我在康熙身前做你的盾,做你的剑,做你的垫脚石,你就让胤祥走吧,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正在我如念咒般越沉越深时,太后觉得空气太闷,命我弹曲轻快的曲子,我咬着牙,拿发钗狠狠地扎了自己一下,终于冷静下来。

    一曲江南小调采桑子,再继一曲笑红尘,再来又换了古筝奏了四、五首。最后一曲我选了彩云追月,轻快的旋律下,我不经意的瞟了一眼,只见康熙闭起双眼,以指轻敲着桌面附合拍子,四旁众人见他如此,也悄悄地吁了口气,场面总算轻松起来。再偷瞄那边的情况:

    雍亲王依旧沉稳如山,胤祥则面带微笑,静静地喝着酒,看着我的眼中有着复杂的情绪,我心微颤,痛心地皱起眉,不自觉地将乐曲的速度又放慢了半拍。待这一曲终了后,我起身施礼,却觉得头一晕,差点摔倒在椅子上,太后赶紧让人扶着我到后面休息。

    躺了一阵后,还是放不下心,便披着件衣服到了外面。月夜很静,慈宁花园内的景物都在月色下蒙了层白纱,偶尔有那生命终结的叶子落了下来,砸在地上翻了两下,归于平静。殿内的音乐飘渺而来,似幻似真,我移步在假山中,环抱着双臂,彷徨无助,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当脚步近到身旁时,我才收回视线转身望去,正是我所思所虑之人。我踌躇地望着他,终于张口,话却被他捂在嘴中。

    他说:“别说”

    我望着他,只能望着他,唇在他的手掌中一张一合,无声地说出我要说的话:离开吧。

    他却只回望着我,终于放开了手,静静地道:“薰秋,这时候我怎么可能离开四哥”

    我蹙起眉再求他:“那就不要管任何人,不理任何事,好不好”

    他轻轻地摇头,似轻叹地道:“这是不可能的。”

    我握住他的手臂,手下的他还是很瘦,这样瘦弱下来的他又怎么去抗怎么去拼他怎么就不明白这看不见的密密麻麻的网围着他,越束越紧,我都觉得呼吸很困难,他又怎么会没有察觉是什么让他如此地放不开,不能绝尘而去我可以放开所

    紫荆花奴吧

    有的顾虑,不管是前方是什么,只要他离开这里,我怎样都愿意。

    “胤祥我的心镇日都悬在这里,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觉得一旦发生了就是大事我求你,安安静静的先站在一边好不好”我抓着他的手臂,企图将这件事掰开揉碎地与他讲清楚,让他能避则避,如果避不开如果避不开想到这里,我手下用力,几乎是泣求道:“八爷他们肯定是在做什么,他们人多势众,你们根本防不胜防,到不如以退为进,避开峰头,先避过这一段时间再说”

    我的话未尽,胤祥看着我眼神愈加地犀利,最后他轻叹一声:“四哥说的没错,你看的确实很清楚。”然后他又道,“即使防不胜防,也是退无可退。薰秋,我们与他们之间早在47年后就开始了,没有什么理由,这场仗非打不可。”

    我闭上眼,紧接着他的话尾说:“既然必须要打,就先做好防范,可是,八爷他们不会和你们正面冲突,你当真以为可以挡得住小人行径这个时候,任谁都不能在万岁爷眼中搁了沙子。谁都不行。”我已经把话说到这么明显了,胤祥,你们的势力太单薄了,这一阵子别去斗,好不好

    他反握我的手,笑得豪气:“没道理人家打来我却要躲开不管他们出的什么招,我老十三都接着”

    我的声音蓦然提高,心狠狠地揪了起来:“你都接着你有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十年”我咬牙,再道,“二十年、三十年,你会因为他们的陷害而身陷这样你也要接着”

    “接着当然接着”十三冷冷一笑,“莫说十年、二十年,就算一辈子也无所谓。他们给我什么我都扛下来他们的矛头若是指向我,那到是好的,我就怕他们直接找四哥的麻烦。这些年来,从江南到漠北,从开粮放仓到催缴亏空,我们做的所有事他们都清楚,该遇到的早就遇过了。我前次之所以被皇阿玛严斥,也是因他们。既然斗到了这个份上,什么都无须再说了,那些的兄弟情谊,我自会还了他们”

    我知道他说的是草原旧部哲里盟的6部之事,他来来回回跑了4趟终于平了边界纷争,过了一年的平静,却因几次商贸再挑纷争。虽然明显是九贝子所为,然而毕竟是他办事不利,未曾平息旧怨,再加上与草原上太多的来往结交,以及九贝子的私下回报,以至于康熙一怒之下对他下了那样的评语。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我摇头,无奈地说:“胤祥,你既然知道他们的手段,何以要以身涉险我不是要你永远避开,但哪怕是这一段时间也好,不要做什么,不要理会什么,就和雍亲王一起礼佛也好,安静些,再安静些”

    他缓缓的摇头,淡淡一笑:“薰秋,逃不开的。已经乱了,谁也避不了,逃不开。我们也知道此时最好安静以待,可是你不懂”他悠悠一叹,“他们不会放开我们,我们也不会放开他们。危险永远与机遇并存,没有谁能一直笑,只能看谁坚持到最后。我们看来似乎一直在输,可未来的事情谁能知道。一切,都只在皇阿玛的手里。”

    这句话他讲的好有道理。不错,仅看谁笑到最后,一切真的只在康熙手中。可这过程我闭上眼,只剩无力。我劝不动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