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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夜漓江南乌篷外（二）(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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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这一点要是不利用，怕是对不起你们的精心策划了。
所以我拧起眉，捧着手中的茶杯，亦迷惑地自言自语：“他们说的也对哦，要是八爷继续编修，考题就不会泄露。可惜八爷退了”
李德全在桌下踢我的脚，我忙尴尬地笑了一下，将茶杯含在嘴里，四下偷瞄着，不敢看康熙的表情。背地里阴损他人的事毕竟不好做，我这个初出茅庐的小人还做不到不动声色，笑里藏刀。
康熙只是瞟我一眼，未动声色。
台上的说书人还在慷慨激昂，隔壁这桌人仍然满怀愤怒，只是秀才的本色未变，说的依然是之乎者也，有很多引经据典的话我听不太明白，却见康熙的眉峰越皱越深，初出内城的好气色全部消失不见。李德全又踢了我一下，我正望着窗外出神，被他这么一惊一口茶差点呛出来，忙转了身子咳嗽，旁桌的人也暂时停下了言论，好奇地瞧向这边。
康熙一负手：“走吧。”
李德全点头应着，一边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一边小步跟上，留下我结帐。
出了茶舍，康熙在前面径直地走，我的目光却被满街面的寿字所吸引，终于忍不住在个面饼摊前停下脚步，寻问摊位老板：“掌柜的，请问这满街的寿字是谁家办的寿堂到了街上吗”
“呵呵这位小哥真有趣，你不知道吗”模样憨憨的中年老板一边笑着，一边前后左右地指点着那些寿字福贴，对我说，“不仅这条街，咱京城的大小胡同内都有这些福寿字，这么解释小哥儿还不明白吗现在可是3月啊”他哈哈大笑着掀开右手边的蒸屉，一阵滚滚的热雾腾起，我单手扇了扇面前的浓雾，只见屉中摆放着成排的小寿桃，然后我瞪大眼睛：
“这是，为皇上庆生的”
“哈哈”老板笑着点头，“当然60大寿啊我不懂几个字，不过听说书的讲，历代的皇上还没有这么长寿的，咱们就帮皇上爷乞个吉祥，再添些福寿吧。”
哦。我忙出钱买了6个，用油纸包好了，双手捧着它们追向康熙他们，未及他们身边，就见他们正在一个摊位停着，似乎很好奇地看着摊位老板在油锅里炸着什么。
“老板。”我跑到康熙身边，现宝似的捧出寿桃，笑着说：“老板，这是寿桃。”
李德全瞪我：“还看不出这是寿桃”
“可是李管家，你有没有发现这街上到处都有福寿贴”我指着面前的摊位后面，那里就帖着一幅红字：寿比南山。
康熙点头：“看到多处了，正觉得奇怪，莫非你是问到什么了”
“呀，老板，您别自己都忘了啊。”我捂着唇笑：“阳春3月，圣皇万寿这是老百姓在给皇上祝寿呢。”说完，我指着这些红字，“这儿、这儿、还有那幅，那边那个老板您看，全都是呢。”说着说着，我突然觉得眼圈湿润，不晓得从何处升起种激动和感慨，我一直在笑，只是眼眶却忍不住地红了起来。
康熙闻言即刻注目四下，望着这墙上、柱上、窗扇上、屋扁之上的各处红色，面容之上是说不出的复杂感情。
四下人来人往，吆喝声亦远亦近，络绎不绝，我们这三人的小队伍就站在市集内，环顾四周，静静地望着。
一代帝皇，生前背负着的，身后背负着的，都只在他愿意付出什么。真正的知道当朝者好坏的是百姓，百姓给他的评论并不全写在纸上，有时候也在当朝者看不到的地方进行着。我们汉人，从来没有心甘情愿地屈服于别人的统治，但我们学会了客观评价，好的就是好的，坏的永远是坏的，黑白是非，绝不颠倒，即便我们崇尚儒学中庸，但中庸不会让我们愚笨，只会坦然。
康熙是圣君，康熙盛世是他的后代子孙不可攀上的高峰，即便是乾隆，也不过学了6分而已。到此为止，百姓对他的评价全在这些红纸之上，在这寿桃之中，在旁边摊上的金丝寿卷上，在前面摊上的寿纹云簪上
“皇上，薰秋也向皇上乞福，再吃一次皇上的寿桃。”我低下头，轻轻地在这寿桃上咬了一口，“好甜，好吃”我又递了个在李德全面前，“谙达也吃一个吧，很好吃。”
李德全点头，接过这个寿桃后，竟然有些隐忍不住，低泣了一声才道：“老奴，老奴觉得很幸福。”
康熙面含笑意，目光中似乎也有什么在闪烁，映着这街上的红字，含蓄地快乐着
52年3月，圣祖训：江南考官赵晋等以科场受贿，论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