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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云楼——浅薰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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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夜漓江南乌篷外(三)(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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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夜漓江南乌篷外,一梦终叹故人远。丝竹倦、暮钟起,青衫遥处娉婷远。

    清风杏雨沾三月,亭外青梅醉晨眠。啼茑怨、叶连天,不识旧路道无缘。

    音乐:佛剑分说

    3月13日,康熙在畅春园对众臣道:“昨见为朕六十庆贺者甚多,朕若是事先知道必定会阻止他们,如今已成局事,再令行阻止,将违众志。夜来思之达旦,朕为天下苍生之主,万民安,即朕之安;天下福,即朕之福。若风调雨顺,家给人足,则朕安寝饱食,可以去病延年,这是朕所求之福,非有妄想。朕老矣,夙夜匪懈、履薄临深之念与日俱增,又怎敢自满听闻各省来祝寿的老人很多,若有病患者可令太医看治。传朕旨意:这些老人可于十七日进宫觐见朕,十八日于正阳门行礼即可。”

    16日,康熙从畅春园回宫,诸王、大臣以及各省赶来庆寿的百姓夹道礼顶膜拜,人群蜂拥之壮观绝世罕见。我们这些随行的车马被挤在道路之中进退不得,前面的龙辇几乎是以寸为步地移动着,所到之处全部是贺拜之声。康熙的龙辇金帐大敞,对所有的人都微笑以对,挥手示意,最后他干脆命令停下龙辇,自龙座上走下,一直走了百米有余,问候交谈的百姓更是过百,祉亲王怕康熙累着,三请他上辇后,康熙才在万民的跪拜之中重回龙辇。

    18日,万寿节。

    赐直隶各省官民65以上的老人,遣诸皇子亲探赐食,宗室子执爵授饮。扶掖80岁以上的老人到京,康熙亲视饮酒。汉民受赐者90岁以上的33人,80岁以上的538人。八旗之中90岁以上的7人,80岁以上的192人。

    这就是后来乾隆大力模仿的千叟宴。

    在这期间还有个小插曲,本来自去年胤祥一案后,于宫中就不常见各皇子的踪影,皇子们就像突然蒸发般销声匿迹了。除了偶尔还能看到老三与老五这两个忠厚老实的王爷们听康熙诣谕督办某事,基本上不见各人被传。不过就在3月9日,康熙忽然召见了九贝子,以陕西道、青海道军饷一事交之,令他“责无旁贷”。九贝子闭门思考后,终于交出私银30万两,“上甚悦之”。

    我本来还想,这30万两于九贝子而言根本是九牛一毛,皇上应该再多要一些才对。没成想,13日寿宴筹备伊始,康熙又责八贝勒与九贝子行御旨督办万寿节诸事。也就是说,事无巨细,全由他们过问。而且,康熙还召见内务府总管,说:“朕以百姓之粮钱贺朕之寿,所累各省,行为难民姓之事,亦不为朕所容。今朕旨皇子督办,以其力解各事务,尔等不必解库备筹,不妨以观效之。”其大意就是说:我要是以百姓的税赋来举办自己的寿宴,必会累及各省巧立名目增加税收,这样的事我不允许。现在我责令皇子来办此事,以他们自己的力量来解决各种事情,你们不要开库仓帮助他们筹备,就在旁边好好地观摩。

    不予钱粮来办千叟宴,于旁人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于八爷党呵,九贝子只能暗咬牙根,以一百万两成事然后得到康熙的朱批朕以为胤禩、胤禟必不负朕之托,朕心愉悦。

    我只能在康熙的身后竖起大拇指高,真高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呵呵。

    面对这样的朱批,九贝子亦只回折奏道:“儿臣定不负皇阿玛重望。”然后,他就深切地体会到什么叫做不负“重望”,亦是从此开始,康熙在筹备军饷、开粮放仓、以白金赏赐诸臣之时,总不会忘记这位亲口承诺“不负重望”儿子。这也是康熙晚期胤禟的钱财大幅度缩水的原因之一。

    5月,康熙巡塞外。

    久未露面的雍亲王终于领圣旨随行。他果然沉默更多,但却一副沉寂安稳的样子,行事作风亦变得客气疏远,身上的佛檀之香清幽寂寞,手中的佛珠时时都在滚动。康熙见了他这样,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命他与九卿一起分处各直隶事务,近圣言。

    而我,我现在虽然仍是汉女一名,职任太乐协律这个小小的官衔,但在后宫人的眼中显然已是个大宫女,在宫的朝臣见了我都会客气有礼,阿哥们也会礼让三分。只是我明白,我必须做到平静淡漠,不管前两年我是如何的光芒四射,如今的我必须愈发地沉静。康熙越宠我,我就必须更平静,在浑水之中绝不能看到我的影子。

    我知道我的身后有视线在注视,是防备还是揣测是探寻还是跟踪表面上我会风淡云轻地任它过去,但在心里我会一个一个地揣摩,绝不露下任何可能。

    有人刻意地排斥,就会有人刻意地拉拢,我什么都听不懂,什么都不明白,不近不疏,不冷不热,所有的人我都礼遇有加,客套远拒。他们毫无办法,只能一边放弃我,一边旁观我。而我则在心里将他们划分归类,分别对待。

    最近的朝臣们皆迎起八贝勒,似乎又有推他的意向。我冷眼旁观,觉得自己做的事还少了一些,正自琢磨中,雍亲王于帐内出来,我轻施一礼,不露痕迹地微一点头,雍亲王的眼睛深沉如海,竟也有丝微光划过,他瞟我一眼,垂目而去。

    王爷,我已经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拿出我的一切,来救他

    偶然间遇到了十四,他狠狠地皱眉,对我斥道:“这趟混水,你别淌进来。”

    我装作不解,疑惑地看着他:“贝子爷在说什么薰秋不明白。”

    十四狠狠地说:“明白人揣糊涂,你对八阿哥好是皇阿玛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大家都明白。”

    我悠悠一笑,拿出早就想好的对策:“都明白民女却是不明白的一个。薰秋不懂,薰秋对众位阿哥一向相同的有礼守规,怎么说对八贝勒反而有不同了薰秋只是念着八爷曾经救过薰秋的份上,免不了有份客气,但也从未逾礼,请十四爷明示,别让薰秋在这里猜测。”

    “哼。”十四语咽,沉默后又道:“别做的太过份,点到为止。不然后果你收拾不了。”

    我还是笑:“薰秋自然记得了,但是薰秋还是原话,一碗水端平了,薰秋只记得侍奉皇上与太后,别的从没想过。薰秋没对任何王爷贝勒们有非份之想。十四爷多虑了。”

    十四皱眉:“那到是我们看错了你吩咐的茶叶是八哥最喜欢的,点心也是。家宴之上也有八哥喜欢的菜”

    “等一下。”我皱起眉,“那些个不是我的份内事吧,我可插不上手。再说,我从没打听过八贝勒的喜好,今儿个要不是听您说,我也不知道会如此凑巧,不过我会记得爷的提醒的。”

    十四皱眉轻哼一声,转而道:“你只要一直清醒着就好,别再明白人办糊涂事了。这些事记在他心里,不知道他会做什么想。你既然不想归了任何人府中,就离着远些。”

    我垂眸轻笑,以礼回应。原来他最后是担心这事。我还以为自己这悄无声息做的事被注意到了呢。暗暗地抿唇而笑:不错,我是刻意的。宫里的主子不太好懂,却也容易明白其中的各自原由,然而我的脑袋只有一个,这许多的心思还动不到他们身上,如此也只有从奴才们身上动点歪念头。这些拼了命也想为自己寻个好靠山的人是这宫中最懂得看风向的,只有打开他们的口,这些宫中的风言风语才能传到外面去。

    我要让所有人都注意到八贝勒,我要让他再次竖在众人眼前,成为一方天地。看着他如意地乘着顺风船越走越顺,主使了吏部,又结了重臣他们只要越爬越高,他们便会摔得更悲更惨

    康熙最近几乎直白地憔悴经过二废太子,再加上朝中这几年的混乱,贪赃枉法、渎职滥用,每件事都让他费尽心力。而这些个皇子们私下的小动作,他看在眼里,痛在心间,却下不了决心再将这些儿子们收拾一番。

    这是个可悲可叹的父亲,可气的是某几个皇亲国戚,真是一点都不让他省心。对这几个皇子们,他越来越不放心;对他们的作法,越来越惊

    林珞在异界sodu

    心。有时我真希望他拿出整治胤祥的魄力再圈几位,可是八爷党做事太谨慎,完全不留任何可供盘查的借口。

    这方八党做得绝决,那厢的雍亲王却更保守沉默。我不知他是怎么想的,目前的他专心政事,闲暇礼佛,没有重事不常至圣驾前惊扰。曝光度很底的雍亲王,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得到大统我想像不透,也只能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

    我利用宫人急于攀附的心态,在众人的面前布了点疑云,让所有人的目光聚在他们身上。况且,这种事我也只做了两、三次便立刻收手,撇开一切关系,旁人若是继续,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主意与我何干我只要让事实看来是巧合便可。就好似“有人会错意,那也是他们一相情愿,又关我何事”

    我只要一直保持中立,保持清洁,做出绝不趟混水的姿态,继续得到康熙的宠爱便可,其余的,我可从来不知道。

    可这十四却明眼看着并且记在了心里。他若非时刻注意着皇上与其他阿哥们的事,断不会这么在意。而且,他是八爷党的人,怎么会计较些这个难道八爷党越来越顺利对他来说,反而不好了难道,我心里一突,这位十四贝子已经开始独立了那么我是要恭喜他了

    日日在康熙近前侍驾,学着微笑表面,诋毁其中,有一阵子,我竟然觉得镜中的人不是我,既不是洛云楼,也不是岳薰秋,那么,她是谁呢

    蒙古亲王特木尔汗求见,他的小女儿乌兰塔娜一同前来,康熙赐她郡主称号,赏牛羊百头,绵、绸、缎各百匹,自然,这也是九贝子不负重望自行奉上的。

    难得的,今日塞外狩猎,我在郡主的游说下借了匹马要进行围。雍亲王、八贝勒、墩郡王和十四正在围前号令各旗整装待发,见我竟和郡主一起翩翩而来,身上还做了全副武装,不由得一惊。十四上前一把拉住僵绳,眉头一立:“做什么去”

    乌兰塔娜笑道:“怎么了许你们这些男人们狩猎,就不许我们女人们玩了今儿我才找到个敢跟我一起玩的,可别叫我停下来。”说完,一甩鞭,驾马而去。

    十四长眉紧蹙,脸色铁青,喝道:“你以为狩猎好玩吗下来,别跟着她疯。”

    我轻笑了一下,一挑缰绳:“十四爷,这是薰秋向皇上承诺过的事,不能食言。”

    十四一怔,我趁机夺出缰绳,追着乌兰塔娜而去。背后一阵的跺脚喝令我都当做耳旁风,一低身钻进了林子。密林之间的气氛果然与外界不同,感觉四下都有可能窜出受惊的动物,我不由地握紧手中的箭驽,警惕慢行。

    那边的乌兰塔娜已经射死了两头鹿,见我还在磨磨蹭蹭,便踢马而来,笑着对我说:“我阿爸说你的音律很棒,也是个与众不同的姑娘。可我觉得你不过是个温婉的汉女,这骑马狩猎的事,你毕竟不成。”

    “郡主说的是。”我莞尔一笑,端着手中的驽单闭一眼瞄向前方的锦雉,箭发出后却偏在一旁,鸟儿立刻振翅而去。

    乌兰塔娜笑着抬起长弓,一箭而去,锦雉应声于空中毙命。我拍掌贺道:“郡主好箭法。”

    “这是我们草原儿女谁都会的事,算不得什么。”她以指挡唇,一声哨响,便见着一头猎犬蹿了出去,不大一会儿的功夫就叼回那只锦雉,“送你吧。这林子确实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轻轻一笑:“郡主说的是事实,只是,我还是要亲自猎到一件,这是承诺。”

    “对皇上”

    我点头,乌兰塔娜仰头笑着,指着这片林了说:“罢了,反正这片林子内都是小动物,你随便猎上一两只吧。我去那边看看。”说完她一声娇喝,催马而去。

    我停在原处,稳了马步后左右巡视,只见右前方的草丛一阵的左摇右摆,未多久一只兔子蹦了出来,许是狩猎区的吵杂之声太大,使得它惊魂未定,只见它一路跳蹿地跑得非常快。我单眼微眯,长时间地瞄准,手中的驽箭却迟迟未发。罢了我放下驽,幽幽地叹口气,毕竟是个小生物,我还是下不了狠心结束它的生命。

    提缰转身,冷不防左前方的树丛中钻出一头受惊的鹿迎面向我冲了过来,我的马似乎受了一惊,甩着头急急地倒退几大步,未等它稳住脚步,在这头鹿的身后又突然蹿出一条狼我心惊,座下的马嘶鸣着两条前蹄突然就高高地跃起,马身几乎全部立起,我尖叫着从马身上摔下,那条狼就在我身侧前不远处,此时立刻露出寒牙猛冲了过来

    完了我心狂跳着,想拨腿就跑然而越是想尽办法起身,越是不住地滑倒我的脚不知挂在了哪里,连地面都挨不上我怎么和狼这么有缘看着它在面前狰狞着面孔,眦着泛黄的寒牙,我似乎都能从它的嘴中闻到腐臭的味道

    难道我就真要死在它嘴里了我不甘心啊

    可是下一刻我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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