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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雾漫宫帏秋千索,芳华叠尽池影浊。
不曾霸唱红尘戏,哪得此番残风挫。
音乐:完美
清早,吃罢早点再喝了一碗热牛奶后,我穿戴整齐地出了门,前往紫禁城。在神武门的外面遇到了同样来问安的雍亲王福晋。
请安时我偷瞄了她的表情,似乎并未因雍亲王纳青瑶为侧福晋而添了什么怨怼,对我这个推青瑶入府的人依然是和颜悦色,与以往相同,甚至更多些热络。
既然她没有表态,我也不会自找麻烦,先上前笑挽了她的胳膊,一边闲聊着,一边慢行在御花园中。
3月初的季节,各色的春缨遍开在园内,奇花异草,香氛四溢,我笑着问四福晋:“听闻王爷在园明圆中开垦了几亩地,可种些什么了”
四福晋轻一挑眉,眼珠转了一下,顺着我的话尾以丝绢掩唇笑道:“这事儿你也来问。无非也是闲来无事,学着种点东西,哪有几亩这么多”
“哎,这可是新鲜事呢,回头我也去看看,摘些个时令尝鲜,嫂嫂可别小气不让。”
“哪儿的话,你来我自然欢迎。”手绢一甩她笑道,“不过是多给你备个草帽,一起去泥地里折腾罢了,费不了多少事儿,呵”
我亦跟着她笑。
今儿是各命妇进宫请安的日子,这一路上也少不了遇上各家的福晋、侧福晋、夫人的,我们这边的笑声自然也引来几位,雍亲王府开荒种地的事不过一天就传在了皇亲之中。
其实命妇们私下也常聚在一处,打牌、绣花、赏花之类的以打发闲暇时间,我在四福晋身旁站着,旁观着这些女人们的交流应对,心里慢慢地打起算盘。雍亲王有一点没有说错,结婚后,我行走的更方便了。
既然坐在福晋这个位置上,人脉要比以前住宫里时有所扩展,少不得要与她们走动,虽然我是个比较生份的人,但这些女人中也有很好聊的人存在,虽然都是闲话连篇,但女人与女人聚会时传出的八卦毕竟比听男人讲的要多。
我轻轻地暗笑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若是三个有身份的女人凑在一起,又会发生什么呢而所谓的枕边风,如果一直不断地吹,又会引发什么后果呢
自太后宫中转移阵地到乾清宫时,正听得康熙在与近臣聊天,聊的各项事情中也提及了雍亲王种地一事,不见他有异议,到是颇为欣赏,他说:胤禛做的这件事很好。国之本即是百姓,百姓以田谋生,不知田耕的辛苦,又如何知百姓的辛苦,亦如何知道粮米难得,粮钱难缴朕不是鼓励大家都去种地,但这样体恤民心的心情,朕很是欣慰。
近臣喏喏而应,只是偶尔互视的眼神中却也写着疑惑:雍亲王礼佛也就罢了,怎么还学起农民种地了这也太没追求了吧。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土气横秋。
我在旁边一边煮茶一边听讲,暗笑于心,这两位大学士还真是短视和势利。康熙现在要的就是平静。再多一点是非都有可能让康熙龙颜震怒,我要做的就是将雍亲王的一切平淡呈现给康熙,再小心地将八爷党的激进一点一点地在他面前掀起。
政治是我不能触摸的,我只要摸到其中一角,必死无疑。我还不能死,我要想别的办法。圆明园耕种的事情是我脑中隐约的记忆,并不知道历史上是不是真的发生过。今日遇到了四福晋也只是想提个醒,但从她的表情却也看不出她们家究竟有没有种地,这个女人在经过胤祥一事后,也学得深沉了。
这是好事,总好过十四福晋那样莽撞冲动,也好过九福晋那样富贵凌人,更好过十福晋那样懵懂不知。至于其它的几位福晋,我垂眸细想来日方常,总有熟知的时候。
水过三沸,行茶礼敬茶,茶未过半,只见几个小太监抬着新摘的春花插瓶摆进殿内,康熙的兴致一起,邀传了几位在文渊阁当班的大臣移驾至后花园赏景,我一路跟在旁边,颇有兴趣地听这几位大学士斗诗。
卜算子
明月淡飞琼,阴云薄中酒。
收尽盈盈舞飘絮,点点轻鸥咒。
晴浦晚风寒,青山玉骨瘦。
回看亭亭雪映窗,淡淡烟垂岫。
我细细地品后,依着他们所言再倒读,倒读后,真是奇妙,竟然又变成了另一首叫巫山一段云的词。
岫垂烟淡淡,客映雪亭亭。
看回瘦骨玉山青,寒风晚浦晴。
咒鸥轻点点,絮飘舞盈盈。
尽收酒中薄云阴,琼飞淡月明。
真妙我轻拍掌,倒了杯酒敬过去,那位年轻的大学士一边道着不敢不敢,一边捧了酒杯,一饮而尽。
另外几位写下的诗虽然没这位的新鲜有趣,却也极为应景,我一一倒了酒水,这几位文臣便执着酒杯,相互谈论起来。
康熙抚须赏罢他们的诗作后,也提起笔来,笔锋未落,忽尔指向我:“薰秋,奏乐。”
我依言取出身后备好的长笛,在亭阶处站好,迎着春花如雨,笛声悠扬而起。康熙闭目倾听了许久,方才睁开双目,饱沾笔墨于青宣之上行笔挥下:
“桃花飞,杏花飞,片片飞花林中随,把酒轻锁眉。
“槐花落,桂花落,点点落花逐流水,征人归不归”
略一沉思后又续一篇:
“长相思,长相忆,相忆相思君知否,情浓两处愁。
“长相伴,长相守,相守相伴妾所求,恩深水长流。”
我站在亭阶外,并不知道他写了什么,只是认真地吹着我的笛子。花飞花落尽在这一季、这一月,花残之后,陡余满目的绿色在思念。
忽闻康熙道:“薰秋,来。”我停下笛声,转步过去,这两篇行云流水的御制诗陡然震了我的心弦,我张唇细读,字字绞心,句句泣血。康熙帝,这竟是你写的怎么会有这样的缠绵悲伤,你写的是谁的心情
但见他在我的头后轻抚两下,语重心长的说:“丫头,花不长在,东君难依,这是季候使然,由不得人。”
我垂下头,轻轻地应了一句,手中的长笛被握得好紧好紧。康熙帝,他知道,全部都知道
梨花漫路,青绸小轿染了满身的清香,带着片片的梨花瓣进了府门。出轿,进屋,除去一身的旗装后,我趴在枕上,望着这两阙抄录的词发呆。
征人归不归
征人是谁然而,康熙帝,“征人途归,妇人他嫁”,将成为更伤心的故事啊。
我闭上双眼,屋内新折取的梨花香,在幽幽的散放着独属于它的香气。征人归不归征人胡不归。征人自难归。征人
起身碾磨,我在这两阙词后再添了一首:
桃花谢,梨花谢,杏花香残空余枝,此情人不知。
春花逝,百花逝,千花倦染红绡纸,此意不成诗。
笔落心散,我跌坐在桌前径自出神,窗外的一树花成幕,花瓣飘浮间仿佛又看见那一片蓝衣在侧,缨络在发尾轻摇,清香陡灌鼻尖,他说:薰秋
我闭上眼,酸意突然就泛上眉头,我知道不能再想,却欲罢不能;他的声音总是在耳边盘旋:薰秋薰秋
“喂,小秋。”
我睁开眼,窗弦外站着一人,单手撑腮正挑着眉望我,弯月的眼睛清朗如晨,我站起身,不自觉的探出手臂,未及触到他的眉稍,突然如梦初醒。
“胤禄”
“小秋。”他回应我的称呼,又单挑了一边的唇,“可不正是我。”半眯起双眼,像是在戏笑我一般,却不说话。
我跌回椅子,那只差点闯祸的手紧紧地握起,静置在桌。不着痕迹地取来旁书压在宣纸上,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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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问他:“朝课完了,文华殿不去了吗”
“三哥那里现在不需要帮忙。”说完,他伸出一手,“来,出去转转。”
我皱眉,垂眸摇头道:“不想去。”
“别怨我揪你头发。”他的手依然伸着,“来。”
“胤禄”
“小秋。”他仍然在笑,而且笑得越来越灿烂我闭上眼:打不得,骂不得,我又如何罢了,随他,随便他。
一辆小车将我们带出府,又是一阵的七拐八拐,我不知道这些皇子平日是怎么发现这些偏僻去处的,怎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私藏的出游去处
当车停稳后,翻开的车帘外是一片梨园,“千树万树梨花开”描写的就是眼前的这幅画面吧,华丽的,尽乎于奢侈的景像真是美得壮观。
我讶然无语,那厢的胤禄眺望着远处,像是看见了什么,由马背上一跃而下对我道:“看好这匹马,我去办点事儿。”
我点头,他将马缰交到我手中,一眨眼:“我回来时不会看不到你们了吧。”没等我回答,他接着说,“这可是匹青海驹,别丢了。”
“放心,我丢了,它都不会丢。”
胤禄仰头一笑:“你错了,在这里,马比人要容易丢。所以,好好看着它吧,小秋。”说完他转身而去,我留在梨花树下和这匹号称青海驹的马对视,这世界上,这个时代中还有青海驹吗骗人的吧。
将马儿拴在一棵树下,我寻了处干净的石台,折了一枝梨花放在身边,洞箫竖在唇边,对着江南的方向幽幽吹奏起怀思的音乐。
梨花在阳光中缤纷成雨,我仰望着满树的梨花,思绪渐漫开来。
如今的我不再是名汉女,身在镶黄旗,冠着佟佳氏的名,与康熙的生母孝康皇后姓氏相同,更赐为隆科多的养女,隆科多又是康熙第三任皇后孝懿仁皇后的兄弟,这么多的的背景放在我的身上,令我完全失去了作为汉女的资格。守彦若知道了此事,又要用怎样憎恶的表情来骂我,说我忘本,骂我丢脸,没有资格作为岳家的人存在。
只是我宁愿他骂我,也不想这样相隔一方,面都无法再见。
守承那边又怎么样了我结婚的消息估计已经传了过去,大婚当日他们没有来,不知是因为我现在不是汉人,他们没有身份参加,还是这儿是内城他们进不来。
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在为八爷党效力,如果他依然站在那边,我们就不可避免要成为敌人。
唉
琼花雨落三清殿,蓬莱仙境逝流年。若问仙路从何入,不语凡尘是云烟。
正在叹息中,忽闻一阵隐隐的哭声,悲切的声音就像在为我的心境画上了圆满的句号,我不由得站起身,四下寻找着。
只觉得这哭声是从前方的几处院落中传来,我牵着马,步步寻去,终于在一处小丘之上找到了源头。丘下的一座矮院中,一位上了年纪的女子正拿着一页书信呜咽,我迟疑片刻,本想转身走开,但忽闻院内有了谈话声,像是她的儿子在劝慰。
这一番言谈后,我抿起一抹笑意,随手将额前微散的发拢在耳后,心里无不感叹这件事竟然就要这么重新开始了。既然当年的胤祥被你们折翅在此案之上,如今就不要怪我以此还彼了。
我走下丘坡,带上微笑,轻拍开院门
风在身后扬起漫天的梨花雨,白色的花瓣翻卷着占满了全部视线,这一天地之间,所有的情绪都被风扬了起来,思念的感觉,复仇的感觉,这纠结而又畅快的感觉在我心里燃烧,所有的白色花瓣都变成了妖艳的红。我淡笑着,怀着“好意”为她们指了条道路。
“你们找过八爷了吗”
“求了好几次了,现在看门人都认识了我们,不让我们近府门十步以内,我们又怎么去求”
“这到不好办了我想这城里,怕没人敢管这件事呢。”我也跟着她们一起蹙眉沉思,然后不经意地问,“你们,可曾想过去找雍亲王”
“啊。”男子捂嘴,“这,这没可能吧。雍亲王是个铁面亲王,八爷的府我们都接近不了,何况雍王府是亲王府邸,哪里是我们能去的。”
“是啊,不太好办呢。毕竟是王府。”我托腮细想,突然灵光一现,“哎,我怎么忘了。我偶尔也会去雍王府送些东西,不如我想办法帮你们问问吧。”
“啊”
我轻笑,轻拍妇人的手:“婆婆,你放心,我会小心的在旁边问问,如果可能的话,我一定想办法帮你们。”
“这,这真是太麻烦你了。”
“可是,这毕竟是件大事,这内城里我想除了八爷和雍亲王,许是没人愿意过问了,若是让你们要告的人知道了,你们的安全婆婆,你可想好了,一定要告吗”
“告一定要告我绝不能眼看着老夫人受罪那几个畜牲,绝不能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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