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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云楼——浅薰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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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应长天·玉笛何处(四)(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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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玉钩柳岸拂清水,江波淋漓画云稍。渔灯浅照风静晚,烟萝树下倦酒谣。

    兰棹荷间绕,白蘋香散浮水摇。何处玉笛声声怨,此痛无从消。

    音乐:月砂

    行至中途时,胤禄突然弃马乘车,将车中原本服侍我的丫环赶到别的车上,直接坐在车里与我对面。看得出,他面色不善。我不晓得自己又是在哪儿得罪了他,不禁小心应对着。

    “梅沁生了。”他出声,我却没想到是这件事,琢磨了一下,不知应该怎么应对,就抬起一手撑着窗弦上,看着窗外景色轻声道:“那很好呀。”这与我何干又不是我的孩子。

    “哼,”他冷笑,“几日没见,你到清静。”说罢长手一伸,又将我搂在怀中。我挣扎,他则在我耳边笑着威胁:“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十六贝勒和福晋在车里寻欢,那你就闹得更大些。”

    我立刻呆住,马上停止挣扎,举手投降。死小孩,竟拿这招来威胁我

    见我老老实实地坐在原地,他挑唇一笑,伸手慢捋着我额前的发际,轻言道:“给她取个名字吧。”

    我别开视线,不准备理会他。这是他府中的事,与我无关。他却还是笑,手却移到我的头后,将我的脸硬扳向他:“福晋还真是无情的人,这府中的孩子将来都要叫你额娘,你连个名字都不愿意给她们吗”

    我皱眉,刚要开口,他却又说:“也是,这个孩子命薄,不如兰苑的孩子幸运。注定活不下来。”

    这话里有话,我眨了下眼,他只是轻叹一声,将头枕在我的脖项中,淡淡地说:“是个不足月的孩子,生下来就死了。”

    车外传来停例休息的传令,所以风声停歇,车帘静静地垂在身侧,一种静寂溶在空气中漫成了压抑。

    “胤禄。”我闭上眼,“你和我说这个,又是想告诉我什么”兰苑的孩子几乎是我来接生的,所以你是想怨我没有陪在梅沁的身边,为她孕育的生命护航吗我忽然想笑,即便我是你的福晋,可我毕竟不是保姆,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将所有的心思放在府中。

    胤禄轻笑了一下,姿势不变,说话的气息吹拂在我的脖子中让我微皱了眉头:“小秋其实是不喜欢府里的女人太多吧。”

    “没关系。”和我没关系。肩头一痛,我抬手就去推他,这孩子竟然咬人

    “何不直接说你不在意。你想去的地方,无非是”话尾隐在唇中,他只是笑对着我的瞪视,悠悠道,“小秋要是想去看他,并非一定要在晚上,你随时都可以去。相公我,不在意。”

    “只要你想,”他扳起我的下巴,窗外的阳光在他的一侧明媚,而另一侧却阴暗成影,“我可以帮你拆了那堵墙。你,想吗”

    我心狂跳,不敢看他,然而却不得不与他对视。不敢说话,是怕心里所想的会冲口而出。却又听他道:“你,敢吗”他慢慢地弯起唇边,“我什么都不怕,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陪着你。可是你,敢吗在现在、这个时刻,打破那堵墙,和他、和他们两人站在一起敢吗”

    冰凉的水从头浇到脚的感觉,我僵硬在他的视线之中,呼吸急促在胸膛,只要压抑不住,心就会跳出来这话真狠直直地刺到心里,把我努力忽视的伤瞬间刺破,直接翻到面前,不容我逃避。

    我不敢,岂止不敢,我甚至站在墙外的时候都无法直视那扇门,生怕门扇被推开的时候,走出的是一对爱侣。

    车外,侍秋正在寻问是否要再备壶茶水,胤禄笑了两声,懒懒地声线带着一种令人遐想的暧昧传了出去:“不用。别来打扰我们。”

    于是,四周一片安静。我从自己的情绪走出来,无法置信地望着他,咬牙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一挑眉:“休息。爷休息了,自然不要别人打扰。怎么,小秋又想到何处了”

    我移开目光,再不想看他。今日的他不好应付,不知他的神经又搭错了哪条,心思又转到了何处,又与往常不大一样了。

    “回京后,先留在府里多住一阵。虽然府里没有宫里守备森严,可毕竟比街上安全。”

    刚才还说不介意,结果还不是要我老实地坐在府中哪儿也别去我不想理他。撩起车帘向外看,路边三三两两的聚着一些人,聊天说事儿,轻松自在。哪像我们这车内,总是隐藏着低气压。

    前方几人骑着马一路巡视着走了过来,路边的人见了便立刻停了交谈,拜地请安,我还没看清是谁,胤禄将帘子打下顺手抓住我的手,另一手则按在窗弦上,将我圈他与车壁间,注视着我,沉声问:“你就是不相信我是在担心你对吧。”

    我无言地沉默,想要抽回手,他却握得更紧。车起步的时候一阵地摇晃,案上的茶杯颤抖着终于落了下来,茶水在毯上湿了一片,我要去拾起,他却用力搂住我,在我的脖子中蹭了几下,喃喃道:“小秋真是个绝情的人。可是,我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我僵在他的怀中,明明是温暖的体温,流到我这里却比冬天还要冷。新婚当夜的话你忘了我们说好陌路的,只要我守的住自己的心,你就不会来干扰我,明明你做的很好,看着你宠幸那些女人,我就会觉得其实你只是不甘心自己的妻子爱的是别人。所以才会对我有所纠缠,才会做些让我记住的事情,才会摆出这样的姿态,等着你的妻子向你走去。

    你求的,我明白,不过我从不认为你会真的喜欢我。你只是不甘心吧。

    我叹道:“胤禄。”

    “小秋。”他静静地回答我,这样安静的他仿佛又回到了乖巧的平时状态,然而我却知道,表面的乖巧下,这个孩子做任何事都不按牌理。他随性,固执却又令人无法抗拒。

    “胤禄,你说过要陌”

    “我忘了。”他轻笑,脸在我的发上轻蹭,“我说过什么,我都忘了。小秋也别记着了。”

    “你”我咬牙,

    窗外有马蹄声踏来,一人唤到:“胤禄,还想懒到什么时候巡值的时候到了。”

    “这就来。”胤禄探头在窗前,笑弯了双眸,“哥先去,我再和福晋道别几句。”

    “真腻咕。”十五贝子啧啧两声,自马上探身过来,瞟着他小声说,“快着点,别磨叽,十四哥刚才打那边过来,气不太顺。别犯在他手上。”

    胤禄轻笑一声,点头道:“行了,哥,我知道。”

    十五贝子也笑了一下,驾马而去,车内的胤禄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是一两声笑,一甩帘子看着我道:“我走了。”

    赶紧走。我转身靠向后面,有种疲倦的感觉覆在身上,他不离开,这感觉就无法消失。

    “我不在的时候,自己当心点。”他探身在我面前,认真地说,“别把我的话当耳旁风。记清楚点。”

    于是,我复又皱起眉,他的意思我是不是还不明白。说的话这么隐晦,他竟然比我当初想的还难懂。

    唇被轻点了一下,我还没反映过来,便见他笑着转身跳下车,车帘在翻卷至平静中,我看着他走向那边的几人,步履轻松,丝毫不在意为首之人脸上的寒意。

    说过放开,其实还是放不开吧。

    唉

    时间到了7月,雍亲王与胤禄商量着想将兰苑的长女,即今年2月出生的小格格过继到雍王府,胤禄痛快地答应了。这样的行为令我忍不住要心生疑窦,明明渡在事非之外的他,怎么会和雍亲王谈到这种事

    雍王府收养十六皇子的女儿,这件事在旁人眼中则预示着胤禄与四爷党的关系更密切了一番。

    局面变得太明显了。我不禁要问胤禄:“为什么要答应”

    他当时正坐在桌前看着文件,此时的他正帮着康熙修纂“数理精蕴”,忙得很。听我这么问也只是轻挑了眉懒懒一笑:“又不是你的孩子,无所谓吧。”

    我当时一口水哽在嗓子中上下不得,不明白这个胤禄怎么老是能将我咽住。我立起眉端:“胤禄,你可想清楚了,这件事做下来就没有转机了。”

    胤禄放下笔,伸手拿起茶杯,缓缓一笑,声音隐在茶杯中模糊不清:“只要能转移他们对你的注意,怎样都无所谓。”

    杯中的水一下翻在桌上,我站起身,瞪着他无法置信道:“你说什么”

    他抬起眸,抿着笑的唇中一字一句地说:“小秋不喜欢我的女人多,也

    皇图霸业吧

    不喜欢别人为我生孩子,又为何在意我的孩子”

    “你”我滞言,又跌坐回椅子上,那厢的胤禄又道:“呵,还是没有你自觉的那么绝情呢。”

    帐外的雨还在下,一阵又一阵的冷风自帐隙间挤进来,冷冷地游走在周围,我撑着额头努力地想他说的话,忽略关于感情的调侃,他其实是在说他要以身犯险,用此来保护我的安全。

    何时起,我已经变得这么不安全了我的周遭,在我的粗神经之下,是不是已经潜伏了什么那为何我从来都不知道,他曾说,我想什么时候去看胤祥都可以,不必非要晚上,也就是说,晚上不安全

    我飞快地看他一眼,胤禄还在计算着数题,并没空与我再多闲聊。这孩子某些时候是非常执拗的,但是我所做的事我可以自己抗着,没有必要将所有的危险都加附在你身上,你不用做到这个地步。所以我轻声道:“胤禄,数理难吗”

    “还好。”他换了一张纸,头也不抬地说:“有些还不错,消遣的时候用来打发日子也挺好。”

    “那你就安静地修书吧。”

    闻言,胤禄一挑眉,起身走过来从后抱住我,下巴点在我的头顶,闷笑着说:“小秋是在为我担心吧。真不可爱,你直说多好。”我皱眉,挣扎着转身,他紧缚住我,温热的唇吻在我的脖子上:“放心,只是一个孩子,还卖不出我的命。别担心。”

    我定在当场,为他的话,也为了他的动作。然后我强迫自己将思绪移到别的地方。要杀我的人一向都存在,我在宫中遇到的手段也不少,若是我的命运差点,要死早就死了,还留不到让他们杀。我垂下眼眸冷冷地笑,这条命我愿意交出去的时候,谁也拦不住;不愿意的时候,谁也取不走

    只是不知道他这样做在康熙的眼中又会变成何种思考。将我嫁给他的时候,康熙帝就应该知道胤禄不会再守着干净了。还是说康熙帝原是想让他将我带干净但无论如何,此刻的结果是他不愿看到的原本所剩无几的几个干净的皇子,如今已经停不下脚步,各自推崇去了。这皇城中,还有谁是处身事外,守着一方平静的

    8月时康熙行围,胤禄由于编篡数理,并未跟去,我是他的嫡福晋,便也跟着留了下来。旁边的院内留下的还有身体不适的八贝勒。

    康熙五十年良妃去世,八贝勒悲痛欲绝。有时偶然见了他,只觉得不认识眼前这个人这个虚弱清瘦仿佛风吹即倒的人,是那个温婉如玉的八贤王吗想到他即将发生的事情,我忍不住叹息,却转眼间又为他不择手段的阴狠政治手腕而摇头。

    不必同情敌人说到底,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推开窗,阳光斜入屋内,我坐在窗前把玩着手中的琵琶,轻弦弹拔,发出一声声的轻脆响声。身旁的瓶中插着刚刚剪来的莲花,幽凉的香气也掩不住隔院的药味,余光扫到旁院的桂花树,手中的划音慢了下来。

    若不是他们这个八爷党害了胤祥近十年禁闭,我也不会对这位温文而雅的八爷如此痛恨,再不愿去体贴他的处境,伤感他的未来。

    虽说我是站在胤祥所处的四爷党内,但以旁观者的心态来说,八贝勒确是少了份运气,更少了些处理人际关系的敏锐。我冷漠地旁观着他的运势一直在跌,直到他跌进最深的谷底。想到那个时候,我不禁弯起唇角。

    旁边伏案而书的胤禄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看着我。我垂着眼睫,掩不去唇边的笑意,手中的弦弹得流畅而又轻快,也掩不去快乐。胤禄复又低下头,另取了一张宣纸,提笔写下:珠珠玉扣舞轻弦,晨星落水溅漪涟。拂得流水沾云袖,一枝梨花带雨来。

    我盯着这诗,怎么看怎么眼熟,而后缓缓地抬头望向他,只见他端起茶杯,抿在杯边的唇上带着笑意。

    “你”

    “你眼下弹的是我那时弹过的曲子。”胤禄笑道,“没想到吧,你夫君我,”他伸出手指点着自己的鼻尖,笑意更扩大一分,“也会弹琵琶,还曾得过你的夸赞,哈哈”

    “”皇子中有几个会乐器的不新鲜,可他竟然学了琵琶,这,这在男人中还真是不多见,在皇子中也算珍稀品种吧。

    他还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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