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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云楼——浅薰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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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应长天·玉笛何处(四)(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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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愉快的心情又伏回案上,翻书落笔时,偶尔还会听见他的好心情。琴声复又弹响,我的目光从窗外移至屋内,在宣纸与胤禄身上游走,忍不住想起当时的情景只觉得是位潇洒少年,有着激昂的性格,却没想到是他。

    他当时认识我吗那时的他应该还在无逸斋读书,虽然不常去皇宫,但宫中的事情他肯定是知道的,我当时的注意力全在胤祥的身上,根本看不到别人,即使曾遇到过这些小皇子,转身后也会被我忘掉。若他知道我而我不知道他,这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真正知道十六皇阿哥,不仅是因为他已常留在康熙身边,也是因为其它原因才印像深刻当时觉得这位皇子的脾气不好,回他的话要重复好几遍,现在才知道这是他左耳的听力不佳导致的。

    又抬头看他,觉得他挺有趣的。康熙的儿子中有两个身体有残疾,他也算其中一个吧。另一个就是七皇子淳郡王,他的腿是跛的,所以不常在人前出现,到现在我都不太懂得他的心理,只觉得此人挺灰暗的,而且行事低调,面容模糊虽然康熙很喜欢他,或许是格外照顾吧,淳郡王府的规模也比其它王府规格要大,从内务府分发的用度也月月有余,但他除了帮助康熙治理内务外,根本不随他出巡或行围,我在宫中这么多年,和他打交道的次数手指就能数过来。

    胤禄就不同了,虽然也很安静,但听力的问题丝毫不影响他的行动,他照样骑马驰骋,弯弓狩猎,而且因为左耳的问题,他将右耳训练的很灵敏。有时我会想,既然他的右耳听力很好,那么当年又为什么要我重复回答那么多次

    莫非他摆明了就是整我

    想到此种可能性我不禁抬眸去看他,他仍然在计算着数字,没空理会我,也不嫌我乱弹着琵琶打扰他。这孩子的脾气真让人摸不透。有时可爱的像个孩子,有时又阴煞煞地像个阎王,可是我也没有招惹过他,他为什么要整我

    探身望向桌面,那里一片的乱,他算的全是几何代数之类的,看得我头痛欲裂。从小学习音律我对这种数字性的东西敬谢不敏,反观同样通晓音律的胤禄却计算得很快乐,完全是一派驾驭从容的样子。

    我又坐回椅子,继续弹琵琶,曲子又换了一首,思绪又转到旁边的院子八贝勒,他算是败了吧,即便现在不算,今后也不可能再起势了。然后,又将如何,又该做什么

    弦下无声,我抬起眼睫回神,却见胤禄站在我的身边,拉着我的手道:“走,陪我转转去。”

    我放下琵琶跟着他出了屋,没有什么目的的四下乱逛。这是他的习惯,编修之余,他会在避暑山庄上上下下绕上一遍,以清醒他被数字添充僵滞的脑子。今日走的远,顺着湖区慢慢地走了一遍,一直到夕阳西下之际。

    站在半山腰,放眼山下的湖区,狭长的夕阳余光将湖面点缀得如一尾长龙,金色的鳞片在水面上浮摇,渐渐的紫色的夜幕升起,湖周开始点灯,灯光在湖边串串成珠,龙鳞渐逝前的景色完美如画。

    山风过,我抚着发微眯起双眼:“真美。”

    胤禄也不知是从衣服的何处拿出一只箫正在手中把玩,笑得有些玩味:“听说你的箫音有如天籁,却从未见你吹过。”

    我那管箫已经被我折断了,此生,没有笛声作陪,箫声亦断。我淡然一笑,望着长湖沉静道:“箫这管乐器我已经不再用了。当年和胤祥”

    话未说完头上便被轻点一下,胤禄转着手中的长箫,笑得邪气:“别在我面前谈别的男人,我的,夫人。”

    我垂下眼眸,轻颔首。心里五味杂陈,不知该做何言。

    胤禄又弯了唇笑了一下,似对我的态度有诸多不满,却并没有更多地难为我,将箫竖在唇边幽幽地吹起。初时我只觉得耳熟,再侧耳仔细一听,立时捂了唇。这,这首曲子不正是我曾经对着胤祥反反复复弹的“情关”吗筝弦的铿锵坚韧就像我当时隐忍着的情绪,一但弹起便尖锐震耳。可如今他却用了长箫,婉转幽静的箫声缠绵悱恻之极,如将情丝缓缓述来,一点一滴地渗透,慢慢俘获听者的心。

    他好狡猾我转头望着满池的荷花,不去看他带着笑的眼。好狡猾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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