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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云楼——浅薰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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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应长天·玉笛何处(五)(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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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玉钩柳岸拂清水,江波淋漓画云稍。渔灯浅照风静晚,烟萝树下倦酒谣。

    兰棹荷间绕,白蘋香散浮水摇。何处玉笛声声怨,此痛无从消。

    音乐:月砂

    9月,康熙由行围回热河。赏了胤禄五只鹿、三张狐皮、五张狼皮、十只野鸡和一张熊皮。雍亲王也送了一样,据说是雍亲王亲猎的老虎,差人送来了虎骨泡酒。

    我望着院内的这几样东西,转着眼珠笑了。正值晚餐的时候,我和胤禄就带着自制的锅底、米酒、片好的鹿肉、羊肉、牛肉、青菜等等去见康熙。在西院里摆了一席,请康熙和太后一起来品尝美味。桌上是一道滋补火锅,旁边是沾汁烧烤,两样吃食都请太后与康熙尝了,康熙直言道:“这样吃法也是常有的,算不上新鲜。”

    我垂眸浅笑,转身到别院去忙碌,时间不大端着一个盘子回来,将炉架取下支起一锅,油沸起烟后将一盘的东西下锅翻了两下后又迅速捞起,盛在绿色的叶状盘子里,淋上稀释过的蜜汁递上去,金黄色的脆角,配上盘边的水果颗粒装饰,看来秀色可餐。

    李德全挑起一个,刚入了口立刻又把嘴张开,用手在下面接着,满嘴的吸溜,却又满脸地享受。康熙和太后瞧着新鲜,当下也挑了一份小心地入口。这道甜品即时食用,外面又焦又脆,里面则冰凉滑口,甜而不腻。康熙点着头道:“这里面竟包着冰沙,果然新鲜。”

    “回皇上的话。这道甜点过程并不复杂。”我一边以筷子分派着盘中的甜品,一边笑着解释,“先以鸡蛋黄、奶油、糯米面、沾米粉、精白面加蔗糖和的面皮,先放在锅里蒸熟制成角状,将奶油、花生末、核桃、莆萄干和鸡蛋浆再掺着冰末揽匀成糊状,用做好的面皮包了,外面再封裹了蛋清面浆,然后”

    “停。”太后摇手,叹道,“这还不算复杂哀家听得满是雾水。好吃就行了,哀家不求甚解”

    我笑得灿烂,向康熙一福身,讨巧地问:“万岁爷,薰秋又成功了吧。”

    康熙仰面而笑:“好好,算你成功。”笑罢又扭头问胤禄:“朕当时说的可对”

    胤禄正吃了满嘴东西用力地嚼,听康熙冷不丁问过来,只能鼓着双颊使劲点头。康熙见他憨态可掬的样子,不由又是哈哈大笑。

    我又让给他一个脆角,康熙摇手说:“赏了去吧,毕竟是凉品,都别贪食。”李德全应喏着,唤来几人,将满盘的脆角分了几盒装好,让小太监们迅速送走。也没见康熙和他交待给这些小太监什么,可见是平时常赏的那几位皇子。

    夜渐深,太后又拉着我聊了一会儿的闲话,我自然极尽讨巧之能事,完全满足了太后的闲聊兴致之后,家宴才散了。

    我和胤禄请安退去,又遣散了两边的随行,两人走在幽静的小道上,吹着夜风,耳听着虫鸣,虽然酒清醒了一些却还是余有微醺的醉意。柳梢在身侧微晃,我伸手去抓,脚下不免踉跄,手便被胤禄握住,温暖而又有力,不能想像这是个小我20岁的小男人的手掌。我垂眸看去,这是一双大手,手掌宽长指节有力,并不像他的脸般长得秀气,是一双很有力量的,男人的手。

    月光在柳叶中游动,一地的碎影,清凉的水气自左方袭来,带着晚荷的幽香,我停在栏旁,倚在石柱上赏着这一处的荷塘月色,有些流连忘返。风拂荷影摇,几片荷花瓣轻轻地颤了一下,自柄上落了下来,于水面上坠出一片的涟漪。于是静在水面的月光扬扬散散地荡起,许久后又径自归圆。

    我眯着眼睛赏着银月如盘,荷柳如画,身旁的胤禄也靠在石栏上,以手撑头望着水月一天。“赏花、赏月、赏秋香”。不知为何就想起了这句话,我抿唇而笑,天上的游云追月,水面之上莲动影摇。是处难得的好景,好心情。

    胤禄,这个小孩。自从婚后他便从未碰过我,我以为他在花间嬉戏,但我从不介意。我守着自己的心,便不会在意自家老公流连在哪里,又有多少女人。他随意去转,我只要还能站在那堵高墙之外,能偶尔听到一两声笛语,就并不在乎自己的处境如何。

    然而前日我才听侍秋告诉我他其实也有自己的执着。到了正屋门前却不进来,是因为知道了我又出门的消息;到了别人房中,却只是坐一段时间就出来。他的心思,简单的再明白不过了。

    只是,感情是种毒药,中了其中的一味后,其它的我再也难以下咽。他所求所盼的,我必会负他,唉。

    我承认我狡猾,我正在他的府中玩着自己的游戏,然而这样的游戏太伤身,太伤心,我想求一片可以安心睡眠的地方,所以明明是守着心的我,却还是借了胤禄这方天地遮风避雨。我不是个好女人,不值得他认真对待,他说陌路已经不可能陌路,我却迷茫无措。

    他太宠我了,宠得我不知如何是好

    9月末回京。胤禄经常在文渊阁与三哥胤祉及大学士们讨论他负责编制的书,常忙到深夜,我则常往宫里跑,有时一住就是几天不归府。我们这一对夫妻常常你回来了,我又走,十天半个月见不到面。

    10月,胤禄终于结束编修工作,他与诚亲王胤祉编的三本书一同呈给康熙,康熙诣召:律吕、历法、算法三书共为一部,名为律历渊源。而我的活也终于办完,伴着彝族舞曲,十名身着民族舞裙的宫廷女子为太后献上了别出心裁的祝寿曲。银白色的围幕前是观众,围幕后是舞者,虽然说不是特别震撼人心的表演,但这样的曲子配着这些女子婉约的剪影之舞,却也很有意境。尤其是那些突出的手影,和剪纸为花的布景。变换的各种场景最后拿到近前一看,却只是几张不大的纸花,也是十分精妙的设计了。

    当夜回府时,我坐在轿子中昏昏欲睡,街巷两旁很安静,偶有落叶砸在轿顶上,轻响一下又自飘落,我弯着腰半趴在轿椅子上小憩,平时都不会这样困,今儿许是着了凉风,头有些晕。自恃没有人会看见轿内的情景,我就明目张胆的裹着风衣睡。

    恍惚间,轿子仿佛停了一时片刻,有人掀开轿帘看进来,我于半睡半醒间睁开眼望去,轿帘却又被放了下来,只听胤禄压低声音对什么人说:“我们先回府,稍后便去。”

    一阵马蹄声过后,空气又沉静下来。我想知道出了什么事,但终是抵不住困意便继续趴在椅子上睡,轿帘再一次掀起,一件厚衣盖上我身,仍含着体温。

    至府中还未来得及喘口气休息片刻,雍亲王没有先兆地差人到府中,请我坐车赶往南郊亭。胤禄陪着我前往,绕了内城一圈,赶到了施檀寺后才停下车辕。我踩着板凳下来,眼前的一切份外熟悉,令我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只是手却被人牢牢地抓住,我回头,胤禄正沉默地望着我,抓住我的手竟显得冰冷。

    一阵冷风吹来,我不由得拥紧身上的长衣,打了个喷嚏。便见夜空下,幽幽的林道内一盏孤灯处,雍亲王独立的身影似模糊得与夜同名。

    “胤祥他们生了个女儿,昨儿晌午。”雍亲王低沉的声音漫在夜空中,遇到风便轻盈地散成烟。

    胤禄往我身上披了件软毛皮的披风,我拉着它再拥紧了自己,无言了许久方才点头:“四哥有什么需要吩咐薰秋的,薰秋一定尽力而为。”

    雍亲王望着不远处的夹道胡同,幽幽道:“那儿不能留个孩子,我去求皇阿玛把孩子抱出来,由我府里养着。”

    我问:“皇上怎么说”

    雍亲王回头注视着我,从地上拿起一个五层的大型食盒。食盒呈长方型,足以装下一个孩子:“你进去取蜜浆吧。”

    我垂下眸,再紧了蓟色皮衣。呼出的白烟夹着湿冷圈了脸,一团的冰凉寒意,然后伸出手去握了食盒的把手,雍亲王望着我道:“有些沉,你使点力气。”

    我轻点点头,待我提稳了后他才放手。

    缓步地走向胡同,每走一步,心就死上一分,孩子我苦笑,我还能,还想,还需要,还奢望些什么

    男人与女人,还是不一样吧。何况,他已经不爱我了。他与他心爱的女人生了孩子,于情于理,都是应该

    老婆,我们复婚吧2小说5200

    的,不是吗我轻笑,伸出另一只手抓住衣领,那么,我是不是应该应该

    眼眶未觉得发酸,泪已轻落下一滴。悲哀,真是悲哀、愚蠢、可笑、可气、可怜、可恨之极我真是怨恨这样的自己。何必呢何为呢何苦来哉

    用衣袖胡乱地抹了两下脸,忽然想起了与我同来的胤禄雍亲王真是狠啊他这是为了什么呢为了令我伤心还是为了让我死心可胤禄是无辜的,妻子去面会夕日情人,他该情何以堪

    施施然回首望了回去,漆夜中,那盏孤灯之下,一明一暗两道身影烟氤于黑幕中。是了,胤禄喜欢浅如白的白杏色,映着孤灯有着独特的莹彩。

    手中的盒子似乎更重了些,我再使了些力,快步走向那扇斑驳的门前,不取铜钮,以手扣了上去。不到三下门已打开,还是那个小司,瞧见了我,忙探头看了看四周,又仔细看了远处的灯。我低语:“那是我府上的。”小司点头,将我让了进去。

    仍是那道上了锁的门。我支了小司一张银票,自己走了进去。

    巷间还是高墙,巷尽处一丛枯枝,三四盏小灯悬在廊间,随着风一摆一摇,我走在灯下的影子越发显得寂静。转过廊亭,月下一道清影静静地搁在石桌上。我以余光打量过去,却是那把胤祥从不离身的玉笛。

    止下脚步,我犹豫着上前拿起这只玉笛,轻轻地摩挲这上面的纹路,每一丝,每一道都承载着好多、好多的回忆。心微酸,泪滴在笛身之上,顺着曲线一路缓行,慢慢地流。他曾笑言:这笛子,我却像是为你准备似的。如今,一丝苦笑漫溢在胸间却是连这喜好也丢了。他还剩下些什么

    一道笛音缓缓自笛孔游出,既空幽又清冷。只是一声,我便放下笛子,掩了唇退后几步,一间屋子的门开了,无声地走出一道长影,我转头望去,那人扶着门框亦望向这边。

    握紧食盒,我在原地踏了两步,才轻稳地走过去:“胤,胤十三哥”心里却在一声又一声地唤着:胤祥,胤祥

    那人微微点头:“是我。”

    我来到门前,借着廓前的光细细地打量着他,看来还好,没有更瘦,肤色还好。想到那些个夜晚,我就是在墙外想着他,揣测着他的一切,如今见了面,我却提不起勇气触摸他轻吸口气,我提了盒子,微微一笑:“听说嫂嫂生了,是位千金格格。”

    胤禄垂下长睫,复又仔细看着我的神色,漠然地点头。

    “嫂嫂在哪儿,我想问候一下。”我仍旧挂着微笑,心里却再嘶喊别看我不要看我你再这么看着我,我会撑不下这幅面具,我会,哭

    “在里面。”他让了身,却仅留出一人的道,我要想进屋,就不得不从他身前经过,一定会贴近他。我低了头,走过去,而他只是站着,仿若一块门板。

    孩子熟睡在母亲的身边,这是我第二次看到新生的婴儿,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兰苑生孩子时的惨痛情景,脸色不由得再次泛白,有些迟疑地问:“那个,嗯很痛吧。”

    鱼宁虚弱地笑了:“还好,这孩子身量不足,没让我吃多大罪。”

    是营养不够啊。我俯身观看着襁褓中的婴儿,没去看鱼宁的表情,其实是不敢看。“四哥说,这孩子他帮着带。”

    鱼宁点了点头,伸手抚着孩子的脸:“那样也好。只是苦了这孩子,一出生就不得见爹娘”

    于是,我想起了自己的身世,不禁感同身受,勉强一笑:“四哥与福晋会好好照顾她的。”我握着她的手,安慰道:“嫂嫂放心,你一定会见到她。”悄悄在心里补上一句,在她九岁的时候。只是怕到了那时她与你们不会太亲近

    回身取了食盒:“这些都是四哥准备的。回头,我再备些送来。”

    鱼宁摇头说:“你别忙了,每月都送东西来,让别人知道了不好。”

    我打开食盒向外取东西,笑道:“我呢,从小就认死理,一但认准的事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嫂嫂还是别担心了。先把身子养好。”

    我和鱼宁说着话,将东西一件一件地拿出来放好,胤祥坐在一边,却只是沉默。

    终于我轻抱起孩子,小心地捧着她的头,将她放在食盒中。这盒盖是特制的,留了一排细孔,足以让孩子在里面呼吸。然后,我迟疑地望向鱼宁,轻语:“你再看看她”

    闻言,鱼宁原本闭上的眼睛再次睁开,由床上探起身子,夺眶而出的泪水啪嗒啪嗒地掉在床上,细细地以手指描绘了孩子的脸庞后,她突然抓紧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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