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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初晴雪,尘风扬。
方得暖酒,却凭凡事弄心伤。
半垂眸处烟波起,回望疏影斜倚廊。
两三朵,叹神伤,清寒不抵一点胭红殇。
雁回往,今初到。
一笺书信四五行,未读半字,泪已先成行。
经年事,何以偿待得来年东君去。
系轻舟,付东流,断心肠。
音乐:睡莲
守承说的对,我会骂他,会怨他。可是他不知道,我根本没有资格说他他说他要为守彦创造一个安全的世界,我知道这有可能只是他努力向上的借口,他爬得太快,爬得太用力。为了官场,他失去的东西太珍贵,他只有死死抓着这个借口不放开,才能让自己安心。
我无法斥责他,因为我也同他一样,只想着要向上,再向上
屋内的窒息让我再也忍受不住,我起身推开门,阳光瞬间照了进来。
迈出房门的瞬间,我回头再望他。门框边逆光的我,屋里阴暗里的他,原来以为只有我变了,却原来所有的人都变了
秋娘不见了。就好像平衡点没了。我和守承,一个屋里、一个屋外,我们注定再回不到当初梨花树下仰面大笑的时候。
我皱着眉注视着他,不再说话,也不想说话。
秋娘不见了,就好像另一个我不见了。
另一个我死了,这一个我又该如何
守承在屋内望着我,阳光只照到他的脚下,他的脸隐在昏暗之中,看不真切。他也静静地站着,眉头也一定是深皱着的吧。
他的原配妻子不见了,他深爱的女人死了。他的心是不是也跟着死去所以怎样都无所谓,没有任何需要在意的了从此心无旁骛,只要向前走就好。
这世界太疯狂,还是我们全都疯狂了
最终还是我张开口,淡淡地说:“保重。”
守承迈向前一步,站在门口望着我,壮实的身躯含着隐隐的压迫感,我微眯起眼,头一次感觉到他是员虎将。
“保重。薰秋。”
我转身就走,魏晴珠在后面唤我:“薰秋”
我扭头望着她,却见她一巴掌打来,我捂着脸退了一步,守承一下将她拉开:“娘,你在干什么”
“岳薰秋,你要是承认你还姓岳,今天就给我留下来。我不管你在城里是个什么福晋,现在你就是我女儿”
我注视着她,然后缓缓地低下头。秋娘与守承结婚已经4年,并没有生育一子。魏晴珠写来的信中越来越不满意,总有让守承纳妾的意思。我不在她身边,不知道她又是如何对待秋娘的。开始时秋娘总是来信说没事,后来也会告诉我她去求某某仙、某某佛,吃了什么药等等怕也是被魏晴珠逼急了。
可是秋娘曾说过,在被卖入窑籍后,她一直被迫服食一种药,直到胤祥包下她为止。这药的作用就是不能怀胎。我虽然安慰她说杨红云怀了三胎,所以她也没问题,可是心里也隐隐地不安。中药是种很神奇的东西,药性潜伏而且漫长,既可以伤身,也可以治身,却同样需要漫长等待,我不知道她和魏晴珠这样越来越恶劣的关系能否等到。
可是她终究还是没等到孩子,却得到了这样一个结果我不敢再看魏晴珠,我怕我会怨她。
但是我似乎也能懂她的想法,她毕竟是从一个母亲的角度在处理事情。可是,守承和秋娘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都要拦着不告诉我她是不是根本就默许了守承娶别的女人所以她不想让我管这件事。是怕我搅乱了此事还是怕守承会因为我的劝解而一直坚守着一夫一妻的诺言男人三妻四妾在她眼里都不算什么,可是我在意。
我不言不语,魏晴珠指着我说:“你哥哥的事情我本不想告诉你,是怕你操心。我是为你想,可你什么都不懂,一点都不体量我们的用心。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里,我们本来就不放心了,还有可能什么事都告诉你,让你分神惦记着我们吗”
我垂着头不说话,她怒气未消,继续说:“你嫁了皇族,长身份了,也长能耐了,可以对你哥颐指气使了,是不是连我们都不放在眼里了”
我瞠目结舌,摇头道:“我没有。”再瞟守承一眼,要不是他老躲着不想告诉我实情,我又哪里会拿出身份来压迫他
魏晴珠瞪着我:“你还站在门口做什么还想离开你只”
“呦,老远就听到您老在骂人,怎么了我福晋又做什么惹您生气的事了”胤禄的人还没到,声音已从院门外传来。魏晴珠惊诧地捂上嘴,我转身看向门口,只见他正撩着衣摆迈步进来,我忙转开身将被打的脸隐藏起来。虽然打我的是我母亲,但胤禄可不认这些。
真是奇怪,他刚才在哪儿,又是怎么听见魏晴珠骂我的
院内的人见了胤禄自然要以礼对待,胤禄来在我身边偏头来看我,我移开视线不去看他,他便轻声一笑,转身对魏晴珠说:“我福晋的脾气就是这么不好。平日对我也是这样,你们是她的家人自然也是知道的,怎么还会计较”
魏晴珠嗫嚅不语,胤禄又说:“今日皇阿玛召她入宫,有机会再回来陪你们吧。”说完一拉我的手,再不说话,转身就往门外走。
我偏头再望一眼家人,心紧缩成一团,此别后就不知是何时再聚了然后,我又要以什么表情来面对他们我好怕,好怕我的表情会出卖了我的真实想法,在他们面前,我已经无可救药地养成了诚实与毫不掩饰,我真的当他们是一家人,真的。在家人面前表现出怨怼,情何以堪
我掩面,好难过。
不仅是家中的巨变,也不仅因为守承的所作所为,而是我终于开始将他放在对立面。我该怎么办
回府的车上,胤禄掰过我的面颊,摸着我的脸轻叹道:“何至于这样。”
我摇头:“我娘平时不是这样,怕是被我气急了。”
他正色道:“回去敷了再上些药。皇子嫡福晋的脸可不是轻意就被人打的,传出去了是笑话。会说我连妻子都没保护好。”
我轻笑:“不会有人说你。我们自家的事。”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胤禄瞪我,将我搂在怀里,幽幽地说:“和家里生什么气这么久不见怎么会气翻到动手”
我无力挣扎,今天的我已经没有心情做无用功,只是闭上双眼,无力道:“我嫂子死了。”
胤禄便不再说话。我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嫂子是谁,是不是知道秋娘曾经做过什么,但我感谢他此刻如此安静,因为现在的我只想保持沉默。
眼前仿佛还飘着同里湖畔的桃花。桃花树间,那一对相视微笑的新人慢慢地走着,相依的背影是那么幸福,我以为他们会一直走下去的,一直是这么认定的,怎么就散开牵住的手了呢
秋娘,直到出事之前,你是不是还认为自己是幸福的你的字里行间从来没有怨过谁,永远都在说着好处,你写下这些字的时候,究竟有没有流过泪呢秋娘,你从一个男人的身边走向另一个人,你认定的良人又回赠给你了什么幸福,快乐,痛苦还是无奈
秋娘,你怎么就不见了呢
是否真如洛神一样,烟雨而去了
桃花漫天无际地飘着,我心幽幽地叹息。在这个世界上,爱情究竟是什么
11月,康熙前往热河巡视,我既然奉旨跟随在侧,胤禄自然也要随侍在康熙身边。十七贝子笑他的哥哥是夫凭妻贵,胤禄瞟了眼旁边车上的我淡笑不语,那眼神似笑非笑,又邪气又清澄,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夫凭妻贵,这句话还真是刻薄呢。十七贝子心眼儿不差,不过人却不够精明,这话说不准是谁教的他,我此时不与他计较,可他若三番四次的来惹,我就不得不想个办法让他闭嘴了。
在前往热河巡视途中,由于当时恰是八贝勒之母良妃去世二周年的祭日,所以他前去祭奠母亲,未随行。我在车上遥望着他那辆离开队伍独自行驶而去的青帐小车,用手掩了下衣领,随手放下车帘。
御驾行至花峪沟时,康熙命令扎营在此进行休整。
我留在御帐旁的偏帐内,本是要准备侍琴或者侍棋,但许是朝政太忙,康熙帝迟迟不回来。在等候的时候恰巧遇到来寻问明日食谱的御厨候师傅,我想起康熙帝最近有些牙龈上火,吃的都是软食流食,便兴起了学做东坡肉的想法。传闻这是苏东坡最爱吃的东西,特点是:色泽酱红,汤肉交融,肉质酥烂如豆腐,入口不油不腻,应该比较适合此时的康熙帝口味。
在候师傅的指导下,我仔细挑选了细皮薄膘的五花条肉,然后用冰糖、酱油作佐料,以绍酒代水,将切成块状的肉的置入小葱填底的沙锅,密封上蒸以保证味道不走失原味,而且酥而不碎,然后就在偏帐内打起了小灶,根本未料及马上会有重大事件发生。
锅刚端上炉台,只闻一阵巨大的响动从御帐传来,紧随其后是一阵瓷器噼啪的
大清一品:窦氏三代在大清三朝官场的官场之搏笔趣阁
碎裂之声。我皱了皱眉,扬起头注视着御帐的方向,怎么了帐内的宫人们悄悄聚在门口,都想知道发生了何事,可是帐外的侍卫已然严阵以待,谁都不许出帐。
我垂眸,联想到那一辆独行的小车和未随驾的八贝勒,然后有丝恍然大悟,是那件事吧。候师父紧张地瞅着御帐,我则仔细地调整着火候,并不在意御帐内传来的各种声音。无论天大的事都与我无关,我只要认真地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前方的御帐处各种声音愈来愈杂乱,声音也越来越清楚,似乎阵营从帐内转移到了帐外,有太监临杖前的哀求,也有众臣齐声地劝慰,一番下来到也好不热闹。帐帘一挑,燕婷快步走了进来,见了眼前的场景不由一愣。
自我出宫后,她便留在康熙身边,如今也颇为康熙受用,很多宫中的事情我都是从她这里听到的,有时我会私心地想,再有一年她就会出宫了,到时候我在宫里的信息会少很多。但是像她这样安全地长到25岁未出任何事情的宫女很少,能出宫还是出去吧。然后寻个好人家嫁了,再不用过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候师父知趣地退了出去,她则一溜快步来到我身边:“福晋,万岁爷怒了。”
我点了点头:“过会儿我再去。”虽然听我这么说,燕婷到底还是没忍住性子,低声对我道:“八爷送了两只将死的鹰,诚亲王正领着众皇子们劝呢。”
我皱了眉轻斥她:“别说了。”
她这才禁了声,也明白这宫里什么地方都有耳朵,后宫更是不该谈论朝政,便稳了心气,一边帮着我打理着手中的食材,一边听着那方的动静。
半盏茶的功夫都不到,帐帘被用力地掀起,杏黄色的衣服带着冷风刮了进来,我和燕婷一机灵,立刻跪下请安。康熙盯着小灶上的东西停了半晌才沉声道:“朕这里,什么时候变成御厨房了”这声音冷得如三九严寒,刮在人身上冰寒刺骨
燕婷咬了牙根本不敢上前搭话。我再磕一头,轻轻地回话:“回皇阿玛,最近天气冷,御厨帐与御帐有百米之隔,送来的食物总是经了寒风,再加上皇上最近胃口不适,进餐日少,所以薰秋才大胆地在这里坐了灶,只是想让皇上吃些暖胃的食物。不想惊扰了皇上,请皇上恕罪,薰秋这就全撤下去。”
我说得诚心诚意,毫无半点矫作,如此认真的态度只是为了承受他来自皇子处的怒气。我知道,当他发怒时,任何言语对他来说其实都没有用,他这时多半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任谁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到不如先顺着他的意思,令他的情绪缓解,以保全自己。
康熙又是一阵的沉默,看了炉灶又看了我,心火大概也消失了一多半,挥了手冷言道:“都摆上了还撤什么。”然后踏着重重的步子走到躺椅处仰面坐下,我们这一众人跪了许久许久,才总算又听到他的声音,无力地挥手:“都起吧。”整个偏帐内的人这才颤着身子起来,退到帐边静默不语。
我示意燕婷封了炉门调小火,令汤开而不沸。自己则坐在了琴旁,微想了一下,便轻缓地弹起“月光边境”,这首钢琴曲,柔和舒缓,正适合缓解情绪。康熙闭着眼仰面躺着,也不知他听没听,不过不说话总比继续愤怒的好,从“月光边境”弹到“静默”、“静花水月”、“迷失”、“闻落叶”、“丝绸之路”一连十几首下来,一旁的燕婷早已经沉醉在乐曲中。
我以眼神不停地示意她往那沙锅中加些汤,她仍是不为所动。直到沙锅滋滋声响起,燕婷才恍然惊觉,忙跑到灶旁往锅内加了些高汤,锅盖打开的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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