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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初晴雪,尘风扬。
方得暖酒,却凭凡事弄心伤。
半垂眸处烟波起,回望疏影斜倚廊。
两三朵,叹神伤,清寒不抵一点胭红殇。
雁回往,今初到。
一笺书信四五行,未读半字,泪已先成行。
经年事,何以偿待得来年东君去。
系轻舟,付东流,断心肠。
音乐:睡莲
胤禄放下筷子,走到我背后伸手抱住我,头深埋在我的脖子中,幽幽地说:“这些,不仅让皇阿玛寒心,更令我寒心。我的左耳听力不好,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摇头,他轻轻一笑,在我的脖颈中轻蹭两下:“是二哥打的。”
我睁大眼,立刻皱起眉:“为什么”
他抚平我的眉,仿佛事不关己似的淡淡说:“他当年还是太子时,我曾因他无故责骂大臣顶撞过他。”然后,他带起我的手摸向他的左耳后的发间,埋在我脖间的声音闷闷的响起,“这道疤是戒指划伤,也让我冷了心。我们是兄弟,他却这么没有分寸。”
我又皱起眉,转身望向他,心里似乎有了道模糊的影子:“你当时多大”他以额顶着我的额头,轻笑一声:“不过7岁。”
7岁我几乎立刻可以想见一个小男孩被打得满头是血的惨景,剩下的我不想再问了以康熙帝当时宠爱二皇子的态度而言,此事传到他耳中,太子顶多是担了一顿责骂,然后再遣御医为胤禄看伤。不过想来也就仅此而已罢,若不是由于用药问题,他现在的左耳也不会有听力障碍,难怪他在众人面前这么沉默,这么安静。不仅是年幼时的他听不太清别人低语,也是因为他在受伤时并没有得到父亲及时的关爱。
只是,我觉得这故事似乎在哪里听过又好像不是听过,而是见过
“是四哥抱着我跑去的太医院,不然我将不是耳背,而是彻底聋掉,或许”他眯了眼,“就此死掉也不无可能。”
我再次惊讶,脑中片片的破碎影像完完全全地清晰连贯起来,我指着他:“你,你就是那个”
他微笑着点头,眼中溢满了暖暖的情意:“就是我。当年肯护着我,为我挡了那一掌的是你。我记得清清楚楚,你对二哥说,他还是个孩子却不想想你自己也是个孩子。”他再次紧搂了我,“为什么会救我我当时以为会死,满眼都是人,却没一个敢来救我,你不过是个汉家小女孩,为什么护了我”
我摇头:“我没想那么多,只是心有所感。”
他轻笑:“心有所感。如果不是你的脸长得像十二公主,只怕十条命也赔了进去。”
我无言。是啊,当年倚着这张脸惹了多少事,又躲过了多少事,数不清了吧。
他轻抚着我的头发,低叹道:“你知道不我原先最怕的是四哥,他冷冰冰的神色谁见了都退让三分,可你对我说:别怕,他是你哥。”他停下来,深深地叹息,“你没有看到四哥的眼睛,他很惊讶。他抱着我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太医院,找到太医为我疗伤,喂我吃药,照顾了我两天。知道我的耳朵半聋后,他什么也没说,但我看得出他很内疚。其实他并没错,二哥打我时他不在,却在知道后就立刻赶来救我。你说的没错,他是我哥,我们是兄弟。”
我听得动容,心里唏嘘不已。没想到雍亲王是这样的人,原以为他处事只是别有目的,眼下看来,他却是个面冷心善的人。
“所以,你帮着四哥我不介意。”胤禄轻吻我的脖子,沉声说,“只是别再惹了其他人,这里实在是太黑,太暗。即使你现在处理得很好,可不保哪天你会失足。像今天这么危险的事说不准还会再发生。我不要你有危险,所以,能离开最好,如果离不开”他停了下,半天才道,“辞了乐坊的差事吧。”
我垂下眼睫,知道他想说的其实是如果离不开,就不要再插手任何事。
只是我轻轻地叹息,拉着他的手让他坐下,第一次认真地和他谈我的事:“以前,我一直想离开,这里不是汉女应该生存的地方。”
胤禄的脸色一黯,我知道他是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想到了他的身世,和尴尬的少年经历。我将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淡淡地说:“你也许知道的,我曾经在京城搞过相亲。”想起那时的全家总动员,我忍不住轻笑,“我娘又在江南为我找过婆家,不过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没嫁出去,又留在这里。后来我想某人带我走,但他心系的事太重,负担不起,也就作罢了。再后来”
我微眯了双眼,然后摇了摇头,刚要再说,胤禄捂我的唇,眼睛深到看不透,他轻声问我:“打从他出事的那天起,你是不是只想着一件事”我紧抿了唇看着他,他凝着眼眸动了动唇,却没有出声,我却知道他要说的那两个字报仇。
我垂下眼眸,努力不让自己的视线变得寒冷。是的,报仇,我一直在想着报仇胤祥的事令我迷了双眼,忘了自己的初衷,我放不下,完全无法顾及其它,全身被缠上这两个字,一刻不能安稳。
“不提了。”胤禄深着双眸,将我的头按在他的怀中,“睡吧。睡吧。”
轻叹一声,我现在已经很习惯他时不时地把我揽在怀中,听着他胸膛内震动的心跳声,缓缓地闭上眼睛。他一下一下轻抚着我的发,像护着孩子一样,将我紧护在怀里。我在心里轻轻地笑,明明他才是个孩子,却要冒充大人来照顾我,唉
第二天,听闻八贝勒病倒了。康熙仅是冷哼一声,说了句绝情的话:“自此朕与胤禩,父子之恩绝矣。”
周围的人皆心寒如冰,而康熙说完此话后也闭了双目。我不知他心里是何感想,只觉得他似乎在一夜之间又苍老了许多。三皇子诚亲王当场挥泪,九贝子咬着牙似有无穷的话要为八贝勒辩解,可墩郡王在一旁使劲拽着他的袖子,硬生生地将他定在原地。
十四垂着头,双拳收在袖中,根本不知道他是何感想。想起当年初废太子时,众臣保八贝勒为太子,康熙怒斥八贝勒奸妄有不轨之心。十四当时何等的正气凛然,与九贝子一同带了毒药,站在康熙面前大声为他的八哥抗辩力争,惹得康熙抽出侍卫的佩刀欲诛他。而此刻,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莽撞的青涩少年,心思亦深沉得旁人无法揣摸。
都变了,我垂下眸。
遥想当年,雍亲王的生日之宴,虽说当时经十四一闹我一点兴致也没有,可宴席上,无论众人揣着什么样的心思,毕竟相视以笑,谈笑之间也是其乐融融。那时,太子、三贝勒、四贝勒、七贝勒、八贝勒、十阿哥、十二阿哥、胤祥和十四,还有各人的福晋,围在桌边,喝着茶、嗑着瓜子、谈着趣事儿、有感而发时亦同笑着,小孩子翻着红绳,玩着角抵,在膝前跑来跑去那情景是何等的欢乐。
如今
真是寒心至极。
我静静地在御帐外不远处等胤禄。雪花纷飞,不一会儿便将天地涂抹上素白,墩郡王与九贝子神色茫然地一前一后踏雪而去,沉重的步履压塌了雪面,四道脚印弯延在营帐之间。
然后又见十四缓缓出了帐,无声地立在帐外,慢慢仰起头,望着灰茫的天空,飘扬的雪花落在脸上,他幽幽地闭紧了双眼,有些许的水泽微闪,一时竟分不出究竟是融雪,还是泪。许久他才睁开眼,便望见了我,却是相视无言,呵出口的白烟雾化了他的面容,竟看不见他的表情。他轻掩了领口,慢慢走开,却是与两位哥哥相背的另一条路,同样蜿蜒着消失在营帐边缘。
都是兄弟,流着相同的血,却为了那把椅子争得头破血流,何苦我低下伞沿无声地感叹。唉
看到眼前这情景,应该是我最欣喜若狂的那一刻吧。可我竟然笑不出来,一点开心与高兴的感觉都没有。我不是曾经发过誓言,要把他们整到生不如死,死后还要将他们挫骨扬灰,而我则微笑以对吗怎么目击到八贝勒败落的这刻时,我竟然还会觉得怜悯
摇头,真是可笑,同情自己的敌人是最愚蠢的做法。我转移身形,注视着眼前的大雪,雪花覆盖了一切,所有的事物都在银白色的雪花下洁净一片。
对于八贝勒,我究竟该不该继续恨下去可是,他毕竟只是病了,毕竟只是父子失和,却还未被父亲圈禁,而胤祥我一咬牙,胤祥所承受的又是他们哪个人可以比拟的
“雪这么大,站在这儿做什么”胤禄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我转身见他钻进了我的伞下,伸手将我搂进在怀中。
我轻吁口气:“给你送伞。”刚由披风中取出那把紧握在手中的油伞,胤禄又将我的手掩回披风内,再次帮我把披风密密掩好:“走吧,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就要拔营了。”
第二日,康熙下旨诛雅齐布。雅齐布为老八亲属,这番行动表明了康熙对老八的深恶痛绝,即使墩郡王和九贝子再有意见也不敢在此刻说出异议,只好沉了心气,慢慢候着康熙消除怒气的那一天。
12月热河。
终身不笑者的故事 笔趣阁
康熙日食甚少,我闲来无事,一直执意地留在康熙身边服侍,偶尔也会在一旁抽空为他弹上一两曲,康熙终于放下手中的笔,沉思间似乎无限感叹:“自从你出嫁,这琴声倒是种想念。”
我手下不停,轻淡地回道:“皇上自个儿将我嫁了,如今又来怪我。”
康熙帝绷起面容瞪我:“愈来愈没规矩了。”
我依旧弹着琴弦,唇边挽了朵笑:“现在皇上是皇阿玛,媳妇是半个女儿,女儿跟阿玛耍嘴皮子肯定不算罪的。”
康熙忍了半天终于笑了,敲着桌面跟李德全打趣道:“你听听。朕早些时候还说她人淡如菊,雅致的很,如今嫁了人到转性了,也不知胤禄是怎么养得你。”
李德全也在一边笑:“依老奴看这丫头真是被宠惯了,不过,这还是皇上的不是。”
康熙佯装气恼地骂:“好好好,你们两个到串在一起编排朕的不是。你说说,朕到是哪点不是了”
李德全弯着身子,眉眼全是笑意:“依老奴看呢,薰秋这丫头的性子原先也是太淡泊了些,平时里不见她和什么人来往,如今嫁了人,有了归宿,万岁爷自然觉得她开朗了些。”
我抿着唇笑:“李谙达说的是,皇阿玛对薰秋可是龙恩浩荡呢。”
康熙边笑边琢磨这四个字,捻着胡须慢慢道:“你啊说吧,又是什么事要烦劳朕。”
我垂下眸,转言道:“哪有别的事儿只是听说皇阿玛最近的饭量”我的话未尽,康熙立刻挥手,我固执地继续说:“皇上,薰秋是来看着皇上吃饭的。”
噗李德全忍不住以袖掩唇笑出声,想必他还记得我初到乾清宫时的场景,此时此刻再重新说来,的确好笑。
康熙也弯了唇,微眯起双眼,似是回想起过往的事情,然后他摇头叹:“你这丫头,还是想怨朕吧。”
我摇头:“皇上,薰秋不会的,皇上是为薰秋好。我明白。”
康熙转眼注视着我,似乎是在想别的事,琴声继续婉转着,他静静地敲着桌面,许久才对我道:“你去唤胤禄来,朕有诣要传他。”
我起身形告退出殿,胤禄正在附近当值,找他并不难。一路行向烟波致爽斋时,我问他:“你不问我皇上找你何事吗”
他摇头,像个小男孩般忽闪着长长的睫毛,莞尔一笑,我想他应该是众阿哥中最不像康熙的一个皇子吧,不知康熙是如何喜欢上这个孩子的。他卷了我一绺发,淘气地说:“皇阿玛找我自然有事;传你找我,定是与你有关;看你的样子,必是好事,那我何苦要问不过,我希望你不要因为皇阿玛传我才来找我,我希望你”他忽然深了眸,将手中发丝吻在唇边,自然靠近了我的脸庞。随着他的声音,他吐出的气息轻轻地哈在我的耳畔,让我微微红了脸。他继续道:“时时、刻刻都惦记着我。”
“别闹。我正为我娘的事烦呢。不知道她让我跟她回江南是什么意思。”
“别烦这些个,有我呢。”
我摇头。其实还是有别的事令我烦,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偏偏最近见不到雍亲王,真不好办。
突然间,我颤了下身子因为他咬了我的耳垂,花盘底一歪差点扭倒。胤禄将我搂进怀里,弯腰看我的脚:“扭到了没”
我一边摇头,一边直推他:“快放开,这人来人往的,有伤风化”这小孩疯起来完全不顾及身份和环境
他笑了一声,只当没听见,一把将我横抱起来,走到树后一直寻了块突出石阶才放下我,不顾我的反对又将我的鞋全脱了。拎着这双鞋,他冷哼道:“以前的绣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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