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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今生不在,来世何已然纵揽红尘为琴弦,笑尽苍生无憾。
江月迷途照晚,静夜微晓清岚。若是红颜红剑,但愿来生不再。
音乐:旅愁
行进的路线转了弯,游向四川、甘肃方向。工作性质发生了变化,从调查灾情转为调查军情,包括行军布阵及粮草的推进,地方官员的态度,百姓民声。我们逆着难民行走,还不能让驻地官兵发现,可谓行踪飘忽且隐密,随遇而安更是常事。密折一天一报,胤禄亦天天皱着眉头。
我不知道战场局势如何,但看着他愈加严肃的表情,也大致了解到一些内容。虽然京城不需要我们,但我还是想回去,只是,这样的想法在后期越来越淡,有时望着胤禄的侧脸,我会想不起京城的各种事情。意识到此事时我很是吃惊,按在胸前的手只觉得凉。
只有凉。
我沉默的时间越来越长,胤禄并不多说什么,只是一直握着我的手,准许我思考,却不容许我忽视他的存在。
这时的我,却也只能微微一笑,复又沉默。
当11月的雪花覆盖了大地时,我们终于到了河北,离京城不远了.
在外漂泊了一年,如今站在京郊大地上,胤禄问我:“回去吗”
我眨着眼睛回望向他,不知应该回复什么。回想这一年的时间,我竟然过的很轻松我缓缓地弯了唇边意外地轻松。可是这种日子不可能长久,因为胤禄毕竟是皇子,而我还有未尽的事情。
我轻吸口气,缓缓地吐出来,仰面望着他。
“或许可以晚一些”我迟疑地说,胤禄敛眉,将我搂在怀中,轻轻地笑。
1月末,我们终于转回到京师。
4月,京城大旱已两月有余。
此时康熙正在热河避暑,因为忧心民间旱情,每日只食一餐,皇四子雍亲王受命请雨。
想到康熙帝,我忍不住感叹内有灾旱,外有叛匪,他的晚年还要在众位皇子的惦记中不得安寝,无论再坚强的一个人,仍然会心力憔悴。无论他是不是皇上,他还是个人。作为一个人,他真的好难,好难
府中由于干旱,平日里植被繁多的花院也变得毫无生气,缺了水的草木佛如蔓状斜斜地倚在山石之上、低垂的树枝趴在檐廊之上,如行将就木的老人一般乏力。
西院来来往往的断不了人,哭声一阵比一阵歇斯底里,刚刚自宫中请安回府的我觉得身子不太舒服,便没过去探望,只差了侍秋去问,却听说李氏的孩子病了,重病
侍秋隐约地告诉我:“福晋,这孩子的脸青得吓人,恐怕是吃了什么不对的东西,现下都吐白沫了。”
我一皱眉,刚想起身去那边看看,腹中一阵痛令我白了面色,又跌回了椅子上。是月事我按着肚子算着时间,时间虽然差不多,可平时哪有这么痛只有会感觉下坠与酸痛,却并不是这样撕扯的感觉。
“福晋”侍秋扶着我,有些不安地问,“怎么了”
“有点腹痛,扶我去更衣,我看看。”
侍秋忙去准备了东西,一边扶着我去如厕,一边侧耳听着西院的消息。“今儿的饭也没什么特别的,主子和小主子吃的都一样,就福晋你喜欢再添碗牛奶”她突然愣了一下,有些慌乱地看着我,“福晋和皓主子吃的是一样的。”
什么我没听清,推门的时候,已经感觉到力不从心,只觉得她的话全飘在耳边,一个字也没进入耳中。肚子越来越痛,胃也隐隐地不舒服,我刚想说句话,只是一张口的功夫就吐出一口的白物。
侍秋吓了一跳,立刻双手抱住我,惊恐地叫道:“福晋,你怎么了”
又是一张口还是一口白,却多了些血色。侍秋已经向四下乱喊着求援,声嘶力竭地不亚于西院的哭声,不一会儿的功夫就从院外赶来几人,此时的侍秋已经扶不动我,两个人全都跌倒在檐下。
头晕。我想抬手去按太阳穴,这里跳得就像要裂开似的,无奈一点力气都没有,微抬的手就这样撂在地上。已无力睁眼,只是神志还算清楚,能听得见人声,却是嘈杂成混沌,什么都听不明白。
然而其中只有一句,我听的明白,就在耳边重如鼓鸣:“小秋。”我毕竟还是没听清他说什么,眼前的黑暗扑天盖地,容不下一丝迟疑。
清醒时,还带着疼痛,只是精神稍好,找人寻问了去,那边的弘皓也过了危险的时段,正在卧床休养。
是食物中毒吧。只是这个巧合也太令人费解了,我的脑中昏沉沉的,接受不了太多的信息,只知道胤禄休了一位侧室,却不知道是什么理由。
然后,隔了几天他又娶回来一位,姓胡。这样算来,府里还是6个女主人,不多,不少。我懒的理会这其中的原由,终日以病为由躺在正屋,新妇上门我没有接见。
胤禄坐在床前,以福晋身子不适为由让她先行回去,转头望向我只是笑了一下,幔帐遮掩下,我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觉得这笑很无力,又露着狡猾。
“小秋,”他指着我的胸口,慢慢地袭身而来,弯起的眼睛里藏着读不懂的神色,“这里,是不是感觉很酸”
我拍去他的手,回答的有气无力:“没有。”
“有。”他不气馁地又伸来手,却是捋我脸旁的发,让我的表情全部暴露在他的面前,我瞟他,他却还在笑,“又酸又沉,很是难受,发泄不出来,是不是”
“没。”我淡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胤禄抱住我,将下巴压在我的头顶,哼了一声,沉默片刻才说,“不只我,我哥和十七弟,九贝子、祉亲王这样说,皇家的男人几乎都娶了几房。你明白吗”
苦笑,如今我也只有苦笑。康熙已经不选秀了,这些八旗的女人们却还要被皇亲们挑来选去,甚至作为政治联姻的手段来利用,女人活着的价值真低。
“你不需要和我解释。”我拉起被角将自己密密地裹起,倦怠地开口,“过两天我身体微好些,就在前面一起吃个饭吧。”
胤禄低叹一声,甩了鞋在我的身侧躺下,许久才说:“小秋。你不喜欢男人的身边有许多女人,你要求的是一心一意的对待,溶不下半点沙子,对吧。”
我幽幽地道:“谈这个做什么”
他翻身,以手撑头望着我:“我记得江南的女子求佛时流传着一句话这一生,我要一个一心一意,一生一世,这一辈子独独守着我、宠着我,爱惜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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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男子。你知道这话是从何处传出的吗”
我的唇中突然笑出声来,连连地叹笑后,我才说道:“这世道何处能寻到这样的男人。求佛,佛道红尘是劫,要看破红尘,又怎么会给人们这种期盼的结果。”
“曾经有过。只是小秋你不要。”胤禄玩着我的发,轻笑一下,“小秋不知道,这位杜公子现在还是孑然一身呢。”
这我知道。来往的信中也曾劝过他,几次之后他仍无打算,所以就算了。我睁开眼,转身去瞧身边人,不知他提这个是什么意思。
见我终于肯正视他,胤禄似是轻叹了一声,微微一笑:“这样的男人小秋都不要,也难怪你对我身边的这些人毫无意见了”说完,他趴在床上,声音闷闷地从被中传出,“小秋的心里没有酸。可是我的心里不舒服。”
我挣扎着坐起来,靠着枕垫看着他真是奇怪了,明明是他娶了一房妾,多了位如花美眷,怎么却像受了很大委屈似的我有欺负他吗明明是他来添我的堵吧。真是奇怪复躺回去,却怎么也睡不着,侍秋又送来补药,更是让我神志清醒,越发地没有困意。到是一旁的胤禄好像脱了所有的力气一样,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一直睡到上朝之前。
从回京后,我就这样病了一段时间,还没有功夫去会见旧日的朋友。今日听闻雍亲王来访,想着他定是有要事相商,方勉强起身到前厅见他。雍亲王正和胤禄聊着天,见我挑帘进来,似乎是挑了唇边浅笑了一下,我以为自己眼花再看去,他却还是那副淡漠的表情,仿佛任何事都打动不了他似的。
请安后,我半倚进椅内,胤禄责怪地瞪我,唤人去取薄毯来为我盖上,然后又旁若无人的和雍亲王闲聊起来。
听到雍亲王要求雨,我以扇掩唇暗笑,康熙帝还真当他是可以降雨的神仙了。隐隐的,胸口又闷了起来,我将扇子盖在脸上,痛苦地深吸两口气。为了转移注意力,我轻声开口:“四哥,薰秋想求您一副字。”
雍亲王打量我,唇角带着些笑:“为何”
“好看啊。”
“三哥与七弟的字比我的可好上数倍。”雍亲王摆明了不想写,我摇了摇扇子,“太规矩的字我到欣赏不了呢。”
“若要欣赏,你可以去寻玄宰董其昌的字。”雍亲王抿唇不语,眼睛带着些笑意,就是不回我,“不过,弟妹要练书法的话,还是要规范写字为先的好。”我以扇掩唇,笑着点头。
接上话便好,他懂我想知道的是什么。
然后雍亲王又与胤禄谈事,当我不存在似的聊起了些政事,关于八爷党的各人,似乎都分散开来,各忙各的事务,难得会聚到一处。虽然难免还有书信来往,但不在京的两位才是重要人物,一方忙于军务,一方忙于灾旱,能让他们首尾不顾,这棋下的真好。
不知道雍亲王是如何安排的,真是两个极得康熙喜欢的事务,却是放在了敌对党人的身上,他不怕对方得了康熙的奖赏,还是有更深层的打算
喝了口茶水,目光透过扇面描绘出雕花的窗格,阳光一缕缕的映在屋中,空气中浮着雾朦朦的飞尘,恍惚又回到了当年独居的小屋。好久没想到那个时代的事了,如今想来,真是如梦似幻。当年再恨后母的刻薄和父亲的儒弱,但相比现在的生活,仍是自由舒服许多。虽然在这里我也曾经找回过家人的温暖,可这温暖被破坏了,陡留怀念。早知今日离别苦唉
神志又趋向涣散,困意与疲惫连续地袭来,让我渐听不清他们说的什么。门外的侍秋来报说午膳已经准备好,寻问我们什么时候过去。我勉强打起精神,问道:“忌口的都撤了吗”
侍秋点头:“依主子的意思,该撤换的都已经改了。”
我闻言转头向雍亲王寻问:“先前没问你就准备了你的饭,留下一起用吧。”
雍亲王起身摆手:“朝里还有事,我得回去。下次吧。”
胤禄站起身要去送,我忙起身道:“哎,别像我们故意赶你似的,怎么到了用饭的点儿你到走了胤禄,拦一下四哥。”话未尽,我半起的身子摇了摇,又跌回椅上,手打在茶杯上碎了一地。胤禄快步上前扶住我的手臂,以眼神寻问我,我微喘着摇头,撑着椅背稳稳地起来后淡然道:“还是早点下雨的好,天太闷了。”
雍亲王回头望着我,不由挑起眉:“怎么了”
我叹口气:“有点中暑,头昏昏的。”
雍亲王闻言只是仰头望向天空,然后头也没回地道:“旱季里最容易生病,都小心些。”说完他就走了。
胤禄在后面送他,不一会儿便赶了回来,坐在凳子上,将我抱起安置于膝,认真地对我说:“和你商量件事。”
“什么”
“我想找个可靠的人送你去皇阿玛那里。”
我挑眉,扇子停在一旁,疑惑地问:“为什么”
胤禄的眼睛一片的深暗,面色阴沉地冷冷一笑:“我虽然不想承认,但皇阿玛身边要比这里安全。”
是为了这事。我想笑,气息到嗓子中却成了几声咳,胤禄一边帮我拍着背一边说:“没有皇阿玛的御旨,我不能陪着你,近日里,我会找个可靠的人”
我摇头,有些晕眩地靠在他身上,慢慢道:“皇上在热河,那么远的地方,以我现在的状态很难成行。别想了。”
胤禄抱着我回房,一路上径自地沉默不语,我轻叹着将他的眉抚平,幽幽道:“弘皓的事,你别在心里怨我。以后府里的防备再强些她们就没事了。”毕竟是他的孩子,差点就因此而丧命,他一定会心痛吧。这罪魁祸首便应该是我了。
胤禄握住我的手,十指交叉握着,轻轻亲吻:“我不可能会怪你,他们再怎么闹都没我的事,但如果谁想动你的念头,我会杀了他。”
闻言,我又睁开眼睛看向他。沉深的目光还没有收回去,此刻就近在脸旁,离我不到半尺的距离。他的性子一向是随性而为,康熙说过,“这孩子很乖巧”,那是因为他不知道胤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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