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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初晴雪,尘风扬。
方得暖酒,却凭凡事弄心伤。
半垂眸处烟波起,回望疏影斜倚廊。
两三朵,叹神伤,清寒不抵一点胭红殇。
雁回往,今初到。
一笺书信四五行,未读半字,泪已先成行。
经年事,何以偿待得来年东君去。
系轻舟,付东流,断心肠。
音乐:思情
我浑身一僵,然后游移着视线,打了个哈欠往床上倒,装出很困的样子挥手道:“随便你去哪儿了,我要睡觉,别理我。”
他一把将我捞了回来,又重新抱回怀里,然后按住我的挣扎,在我耳边低声说:“别,闹。”这声音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我立刻坐好了身子。他暗挑了唇角,取来被子紧紧地包两人身上,然后由怀里取出本小册子,轻笑着说:“你以为我真去寻香了我是去见了些人,这身上的香味却不是艳香,你要不要闻闻”
我躲过他的偷袭,拿来那本小册,打开后吓了一跳,那上面密密地记了一堆人事物:“哪里来的”
“自然是寻来的。”胤禄的脸颊贴着我的发轻蹭,“有些是密报,有些是谣传,都先记下,一条条地查去。”
“那要查到何时”我瞠目结舌地望向他,他却只是闭着眼,享受般地蹭着我的头发,不置一言。我皱着眉再浏览了一遍这本册子,十几页之多,记载着疑似不法官员的罪状,甚至估算出亏空的款项。
“是将所有的都查清楚再交给皇上,还是清算一条上交一次”
胤禄点我的头,“小秋,别担心时间。我们还年轻,有的是时间。”
不,我确实在担心,我不想拖这么久。然而我却知道他是想法想必事情越多越好,查得越仔细越好。他不想让我回去。轻叹一声,我再问:“你准备怎么交给皇上”
“密折上奏,皇阿玛在江南埋有密线。”
我了然地点头,康熙的书案上总有以红色信封呈上的奏折,原来就是为了查这些事情。他就是用这样的形式了解江南民生的吧。密线无处不在,自然也知道那些被视为叛匪的人群,所以守彦的头像才能上了榜单。
守彦这一路上我一直在注意此事,却并没有看到那样的通缉榜单。守承不会骗我,那么,为什么我没看到呢我的心沉沉地跌了下去,榜单是撤了,还是,还是已经完成通缉了呢
胤禄以为我冷了,抱着我躺在床上,抚我的眼睛:“别想这些事了。我困了,睡会儿吧。”
我点头,在他怀中闭上眼睛,心里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桌子上的梨花还在瓶中开着,我却不知道在某一处是不是还有人和我一样,折了梨花互寄思念。
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在了有那么一天的话
守彦哥,你们还在不在
我咬着唇,不停地在心里问:你们还在不在在不在
耳边似乎又响起他的声音:
你们都要好好地活着,一定要更好。
守彦哥,除了薰荷外,我们都不好。守承迷失了,我也迷失了,晓月失踪了,我们几个人中,只有薰荷还好,她虽然搞不清自己究竟是什么族的人,却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你骂过她,再不见她,却没料到我们几个人中只有她最幸福。如果现在的你再见到她,又会说什么呢还是要骂她忘本,忘了自己的身份吗
哥,忘了身份的人其实,是我。
我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洛云楼岳薰秋佟佳氏薰秋我所有的身份都被自己弄到僵局,是我太自私,还是我不懂得原谅
然而“原谅”说来简单,做却太难。我无法原谅自己,所以我把所有的错都归在别人身上,这样会使我安心许多,但事实上我知道自己只是在逃避。
我太自私,太无情,太贪心。所以我必须承受一切因我的自私而带来的后果。守彦哥,我与守承的关系已经僵了。在未来的几年里,也许我永远得不到魏晴珠的原谅,再也得不到她们的任何消息吧。
只是,如果连我都不去过问秋娘的事,她未免太可怜了。人生在世,离去的时候总是需要有人惦记,哪怕只有一个人,她的存在也算有价值了。
守承,你爱过的人不见了,你只是流泪而已吗换做是我,我会拼尽全力也要讨个明白。还是说,你爱的其实没有你想像的那么深。她对你来说,并不是那个惟一的存在。你以后还会爱上别人吗还会再想起这个名为秋娘的女人吗
我落寞地叹息,熟睡中的胤禄不自觉地蜷起手臂将我护在怀里。我仰面看着他世事弄人,由不得人不折服于它。
江南司盐、司粮、司织、司木业官职皆为肥差,这里的上下官员们表面客气有礼,私下自成帮派、结党营私的事屡见不鲜。吏政一事虽说为吏部所为,而且康熙的旨意中也有此方面的明确批注,胤禄本来也不需要参与其中。但漕运业最近又起风波。
以江南织造为首的曹家在康熙下江南时多次奉职侍驾,因为曹家是皇族包衣,深受康熙重视,在江南掌管织造业,亦是康熙埋在江南的密线。其家族之大赫赫有名,亦算是江南一大豪富。就连当地的驻防八旗也要卖他们三分面子。只是他家势大,难免有了些不法之徒,当年雍亲王彻查追款之时,曹家就被查出亏空千万余金,但此案后来还是在康熙的庇护下不了了之。曹家从此更是风光,官吏之间互相舞弊数不胜数,买官、买卖人命亦有。只是这皇族包衣的显赫外表令谁也不敢轻意弹劾他们。
自从康熙命穆廷栻为福建陆路提督后,对于浙江一带水灾之患、盗贼之患他竟然置之不理,上任后第一件事便是更换前任提督的心腹,此举令上下官级间颇有怨言。但他在摆平下属之时,更与曹家密切来往,已经超出了官吏之间来往的界线。打着为民谋利的牌子,实际是培养政治同盟。
穆廷栻五十二年任为江南提督,由于政绩与立场问题,此时明为升至福陆路提督,实为降职。他或有不甘吧,只是这官运一事一向如此,他一直刻意地制造机会联络高层官员,无奈为外放官员,与中央集团的联络只能靠三年一次的京查,对于朝中关于大统之争,他若想日后平稳,便需要一座稳妥的靠山。
八贝勒风评甚好,早年他就有意依附,更连上了墩郡王这条线。但墩郡王说到底也只是个混人,他还要再加把劲直接依附到八贝勒身上,才能谋得更多的福利。但如今八贝勒被康熙排斥,他此时又变更职位,无奈之下为了更高的权利,他只能更加卖力。
此时与曹家亲近,表面是他摘良木,私下却是八爷党另外的谋算。且不说政治立场如何,如果放他如此肆为,福建与两广的百姓岂不跟着遭难
我望着街上行来走去的百姓,心里很是不舒服康熙盛世,却为何总有这些利欲熏心的官员们,不真正地为自己管辖的人民办事,总想着自己的利益亦如噶礼那人,张伯行如此清官,噶礼却拼命打击,一定要置别人于死地,最终自己落得被母亲告死的下场,何必
胤禄一挑绳帘,将竹帘放下遮了外面的景,我不解地看向他,只见他一手执扇一手抬起我的下巴:“想什么”
“贪官。”我直言,垂下眼睫,“贪到的财富最终还是带不走,何必于生时千方百计地贪去。”
“呵”胤禄扇着风,轻抿着嘲笑:“人生在世,哪个不想荣华富贵即使死不带去,但生时能及时享乐,也是人生快事。别想了,这件事”他以扇抵唇,带着种轻篾的算计,“交给九哥岂不正好”
九贝子那可是更贪得无厌的人手下的私有矿业多不胜数。我轻皱了眉:“他可是更上一层楼的人物。你让他们两个连上线”我的脑中飞快地转着,突然一亮,是了,让他们光明正大地连上线,这才是个绝好的办法
我瞟着胤禄,这小孩的脑子蛮聪明的嘛。
胤禄收了扇子,笑容灿烂地看着我:“娘子,你这么看着我,是不是发现我的好处了是不是觉得我很厉害很崇拜我”
我呛笑:“去。”
胤禄不依不饶地拉住我的手:“夸我一下。”
我甩他的手,他却握得更紧,嘟起嘴:“夸我一次。”
又来了,这孩子我拍他的头:“乖乖。你很好,很棒。了不起。厉害。太聪明了。世界无敌,伟大无比,耶酥在世,活佛转生,超级电脑,et别捏了,真的有点痛了。”
噗胤禄以我的手挡在眼前,笑不可抑:“我真想知道,你这些词都是从何处来的”
我暗瞪他,还不是被你逼出来的
胤禄又笑,吻着我的手道:“小秋,我们换个地方吧。”
“去哪里”
“嗯”他沉思片刻道,“浙江道。”
更南边了,我无奈地叹息:“胤禄你就是不想让我回去,对吧。”
阳光从竹帘中透进屋内,在他的侧面铬下一层的金色,胤禄缓缓地笑,眼神一片深暗:“对,我不让你回去。即使,你恨我。”
恨你我摇头,苦笑连连。最近我终于明白了这件事,你是为我好,带我来江南不仅是为了工作,也是让我散心。可是你也明白,我不能将这心中的怨气散去。
竹帘在风中轻晃着,阳光在帘隙间闪烁,茶烟浮着从杯沿四散,一室的茗香。我的指尖在桌面游动,为了心中不知名的燥动。
胤禄啊胤禄,你要我如何待你
4月中旬,厄鲁特策妄阿喇布坦入犯.
直到5月初,我和胤禄才得知此信。那时,他正在湖边钓鱼,我闲来无事一边剥着刚摘的花生吃,一边升好火架起锅,准备将他钓上的鱼清蒸了作下酒菜。
许是水过于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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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原因,他钓了许久都不见有鱼上勾。只是他不着急,我也不介意一直等。半倚在草坪上,一边玩着手中的洞箫,一边观赏风景。这一片的景色很幽致,近岸的湖水清澈见低,能清晰地看见水底的碎石与沙粒,背靠的山丘上植被繁多,各种植被在如镜的水面之上层叠出不同的色彩,是一处观赏风景的绝妙之地。
耳边忽闻一阵马蹄声,一阵的草叶翻飞中,一骑快马驰来,未等马儿停步骑者已然翻身跳下急赶几步到了胤禄身边,什么也没说,半膝跪倒后呈上一封信,待胤禄接后,他又跃上马绝尘而去。
我坐起身又嗑开一个花生,望着他看着信的严肃表情,心里盘算着出了何事,思来想去忽然想到康熙末年的战役,看来因阿喇布坦入侵而引发的又一场朝庭震荡是不可避免的。胤禄所接的这封信,是要他回去吗
我又低下头,心中揣测着,雍亲王会做什么此刻的他应该已经对十四做了什么吧。关于去青海平息叛乱的事,由雍亲王出面推荐是最好的,既可以安抚十四,又可以将十四与八爷党分开,只要他们不在一处,因沟通不便而产生误会或间隙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虽然这样做对十四不公平很不公平
我叹息着,将手中的花生壳扔在水里,看着它们径自散开,心微微地抽动。
有时,我真想劝十四别再争了。可是,我没有理由。如今的他就像当年的胤祥,不,或许他比胤祥更加意气风发,因为作为一名善于用兵的皇子,他深得康熙的信任。胤祥的事情,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参与,但他当时在八党中是事实,他也许知道事情的发生,却没有参与;又也许也许他也是主谋之一
不想了,不能想了。我撑头望着水面,那边胤禄一样陷入沉思。
但胤禄只是将信烧了,鱼竿一阵的摇动,他立刻提起鱼竿,慢慢地开始溜鱼收线,是一条大鱼,在阳光下闪着银光。与这条鱼斗争很久后他才将其拉出水面,提勾取鱼后,胤禄终于转脸来看我。
我挑眉望着他,然后轻问:“回去吗”
“回哪儿”
“京城。”
胤禄轻笑一声,将鱼扔在地上,鱼在地上翻跃着,垂死挣扎。我瞪着这条鱼,他则在水里洗净了手,抓起一把花生剥了起来,见我又去看他,他深静的眸中写满了笑,轻轻弯了唇角:“谁回京城”
我将鱼儿扔进木盆中,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还是不让我走。
他将剥好的花生仁放在我唇边,我没躲过便一口含在了嘴里,注视着他:“皇上没让你回去”
“没有。”他也歪了头,学着我蹙起眉。
“那我”
“跟着我走。”
“但是,胤禄”
“小秋,你要听相公的话。”
他完全不让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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