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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今生不在,来世何已然纵揽红尘为琴弦,笑尽苍生无憾。
江月迷途照晚,静夜微晓清岚。若是红颜红剑,但愿来生不再。
音乐:夜闻落叶
刚想说话,酸酸的鼻尖又闻到那熟悉的味道,我立刻变了脸色,急切地说:“我还有事,别告诉别人看到过我。回见。”说完立刻拔腿就跑。十四却一把将我拉了回来,“别跑,小心又摔了。”
“不会。”我着急地回了一句,转身又想跑,却又让他揪了回来,他老揪我做什么我现在只想躲到一处安静的地方,躲过药时。无视我急着跺脚的样子,十四遥望远处,眯起的双眼盯准了那几个四下寻找的太监与宫女,声音微微地泛了凉意:“你躲他们做什么”
“没躲他们。”我终于放弃挣扎,认命地站在原处,摇起扇子,刚刚的运动令我有些喘,汗也自额上冒出来。
见十四挑眉看着我,我只得轻吁口气,无奈地说:“我躲他们给我端的东西。”
十四虽然疑惑却没来得及细问,忽而放开我向后退开两步,我转身看见太监们已经快步跑来,他们的身后跟着慢慢行来的,雍亲王。
“福晋,可找到您了。”宫女端着药走到我跟前,我立刻拿扇捂了唇,深盯着这碗药,然后认命地端起碗,仔细瞧了瞧,再做了番士气鼓舞,然后闭上眼两口喝完,再接过另一只碗大灌几口水
尔后我停在原处没动,面前的宫女也没动,只是紧张地看着我。我仍是闭着眼,感觉着药水顺着食道下落再下落,到了胃里,到了肚子里,不行了,好恶心我虚弱地摆了摆手,宫女立刻伸手扶了我。我弯下腰用扇捂唇狠狠地呕了两下才长吐口气。
“这是什么东西”十四拧着眉。
我又喝了几口水,然后无力地笑道:“补药。”
“开玩笑。”十四继续拧眉,“补药会吃成这样”
我摇两下扇子,想让自己的表情变得轻松一些:“吃多了。”缓了半天后,我终于拿扇捂了脸,哀道,“吃得太多了一天三次,一次一大碗,一连一个半月,任谁都会吃成这样。”闻言,十四紧抿着唇将笑声用力地压了下来,然后摆出很同情的表情看着我。
雍亲王已经走到面前,十四规矩地向他行了礼,雍亲王微点头请十四起了,然后对我说:“皇阿玛正等着你。”然后他又道,“皇阿玛那里”我停下扇子,疑惑地看他,他却偏开了视线,片刻后才出声,却像是隐忍着笑意,“为你留了很不错的东西。”有不好的预感:“什么”
果然,雍亲王扭头望向我,满眼都是笑意,声音却平稳地道:“百年参制的,食补。”
不要吧我瞬间瞪大眼睛,扇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苦的像是吃了黄莲般喃喃道:“我好想晕倒”
雍亲王摇头,充满善意地告诉我:“那你得面对更多的补药。”
“我的天”我立刻哭丧了脸。
雍亲王与十四互视一眼,皆朗声大笑起来。
“快去吧,凉了的话,皇阿玛说不定还要罚你再来一碗。”十四笑帮我拾起扇,一边递给我一边催促着我赶紧回去。我以扇掩面低头无语,完全没有办法面对这件事。但只能快步离去,我看得出,十四有话想对他哥哥讲。
这一对兄弟,经过风风雨雨后,难得有一方想坐下来谈谈,我应该识趣地离开。
临别时我静静地看了十四身后的男子一眼,他只是垂下眼睫,不做任何表示。我快步离去,转过一道石墙后立在廊下等待。
步声微响时我转头,来的果然是忻然,轻吁口气,我笑道:“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忻然淡笑,寻了处蔽光的地方站住,等着我说话。行事还真谨慎,我摇着头笑:“这里平日也不见人来,你别紧张。”他却只是摇头,指了下耳朵,又示意我的衣着,然后再摇头。他是在顾虑我的身份,怕这么私下的会面会带来是非,这孩子还真是懂事。
与他闲话了一会儿,问了问近况,他都以点头来回应,我只能叹道:“在这里会有哪个人活得很好你不说却也是谎话了。”
忻然怔怔地望着我,然后低下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头,有些犹豫地点头。我轻触他的衣袖,迎着他的视线问:“有件事我想明白。”
他点头,静立着等待我的问题。
“我就是想搞清一个问题。”话一但问出口,便再也收不住,我急急地问道,“当年他们是怎么害的胤祥这事一直放在我心里,没有人对我说,我只能自己猜,可我就是猜不出来。”我只是想知道真相,可为什么所有人都不告诉我
如果十四不说是因为他怕我怨他,那么雍亲王为什么也不说这又是为何这件事一直盘旋在心里,现在终于找到了他们阵营中的一个愿意和我说话的人,我一定要问清楚
随着我的问话,忻然的眼睛越瞪越大,我的话音终落,他也终于低下头,我去拽他的袖子:“告诉我。”
他只是摇头,垂下的眼睛左右巡视,就是不愿看我。
“忻然,你告诉我好不好这件心事我放不下。这么多年了,我始终放不下我想我也许到死也不会弄明白事情真相,却是到死也要问的。你明白吗”
忻然抿唇,终于抬眸望向我,隐忍着许久才掰了根树枝在地上写道:“我知道,但我不能”字到此为止。他扔开树枝,以脚蹭去所有痕迹,然后向我深深地施了一礼。
我跌坐在石阶上,许久才摇着手无力道:“罢了,你不愿说我也不勉强你。”
空气凝滞在周边,他因为不能言而沉默,我则是心有寂寞,树梢间的风声回旋,我眺望着远处的湖面,淡淡地说:“你在十四身边跟着,兴许也会知道我为什么会如此执着。关于他的事,我终不能放下。有些事虽然不是我们能力所及,但心里依然存有阴影。我只是想尽全力保护他,却终是失之交臂。我什么都不能为他做”
轻捂上双眼,痛又袭来,只是眼眶中的泪水却还不能掉落。我埋首在双膝间,慢慢出声:“你先去吧。我在这里坐会儿。”
他或许是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左右徘徊了两下,终于还是依言离开。
我咬着唇隐忍着来自喉间的低泣,无论我的本意为何,泪水还是流下来了,而且长流不息,无法停下。本以为早就断了的情,如今翻开仍是痛到撕心。
胤祥,我能陪你的只有这十年呢,十年之后的我们,再无前缘,再无交集,再不能面对彼此。十年,只有这十年了
傍晚时分,康熙与雍亲王在东间里谈事,因为不是我当值,所以此刻的我正闲在花园里看书。夕阳在水面上浮摇欲落,波光淋漓间,垂柳依依,玉簪花遍开了山坡,浅白的花在风中翻飞着,像是水面延伸到了山林之间。
随着几位路过的宫人的请安,我抬头见着雍亲王从烟波致爽斋走了出来,看见了我便直走而来。我起身行礼后,见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素宣,随意地说:“今日随手写的。”说完就递了过来,我接来一看,上面只有四个字:人淡如菊。这四个清宛俊秀的字配着词中的意韵更是意境幽远。
这是我抬头仰望着他,希望在他的神情中读出他赠字的含义。而他却只是沉默。
沉默我捧着这纸字,忽然有了丝顿悟这沉默,原来就是沉默。雍亲王,你是在劝戒我守住眼下的局势,归于淡漠吧。我毕竟做了太多,这身上被指得千疮百孔,恐怕后宫中对我生出的不满已经盖过了我的风光。你要我沉默,是要我平静一阵以养生息,尔后再动吧。
只是这“人淡如菊”的境界,我怕是永远也找不回来了。我望着这字,
瓶邪之末世归途
再回望雍亲王,尔后认真地将它收在腰包中,静静地问:“不介意我拿来作范本吧。”
雍亲王淡抿着笑意低下头,复而又抬起眸,笑意藏在眼中:“若知道你是这个用意,我就抄个倪宽赞给你。”
“不了,”我轻摇头,“这样随意的字更好。”
雍亲王微眯起双眼,点头说:“习字并不简单,随意还是要分场合的。罢了,你既然要去练,就好好练吧。”
我静立于廊上,四周是静默。雍亲王早已离去,他说的话却还在耳边:随意还是要分场合的。他说的是哪件事
7月末,康熙行围,我在喝了两个月的补药后,终于解放了
这次行围,跟随的有三、四、七、九、十、十二、十四、十七,胤禄和胤祺在城内编书,没有跟来。分开两个月,不知道他过得如何。
来木兰已近1月,虽然众皇子每天都会有些收获,但由于西部战事原因,众人都放不开手脚,怕一时玩闹过兴引起康熙的不悦。其实他们大可不必担心,从我的观察来看,康熙是来此散心的,行围自然要打猎,不然他不会率众皇子来此。
今日的康熙一早起来心情便不错,御召众皇子击鼓行围,亦是一场竞赛。
康熙已经68岁了,大臣们希望他权当评委,他淡笑着返回观台之上,坐在正中的龙椅之上,静观狩猎。在他身侧的是雍亲王与十四,名为副评委,实则为护驾。
德妃的这两个儿子终非池鳞之物,如今同受康熙的重视,令她的颜面之上大放光采,在台下的侧席中也端出了与众不同的气质。只是她不知道,她的儿子即非池鳞便不可能同朝为君,日后的那一番争斗足以令她心碎神伤了。
风在旗中穿梭,我掩起衣领,将视线再次移到山梁之中,却不去看狩猎,只是赏景。时节不过8月末,我却已经穿起了长衣,虽然日当正午时也会感觉到热,但这是太医所嘱,又听令于康熙,我不得不严谨地执行。
在我的旁边是同来围场的弘历,他方才5岁,虽然也想骑马打猎,但毕竟岁数太小,在没有人带领的情况下是不能进入狩猎圈的。于是他只能乖巧地陪坐在台上,看着下面的众人围猎。看了一会儿,便见他微眯着眼睛道:“扬旗震风际,偎影独所倚。”
我不由莞尔一笑,探身对他说:“霸势随身,技却凭年。”
康熙也听到了我们这边的闲聊,此时也点头搭话道:“说的好。霸势随身,技却凭年。弘历,这年年岁岁积累下来,你也会有执箭上阵的一天,莫急。”
弘历点头,又走回椅旁安份地坐在我身边,扬头望着我:“婶婶常读什么书”
“我”我想了想,“乐谱吧。”
弘历垮了脸:“婶婶不要逗弘历,弘历是认真地问呢。”
我也认真的回啊我很想这么回答,可看了他的脸色,不由将这话咽回去,再拼命地想,我究竟都读些什么啊奇怪了,我平时老抱着本书读,怎么临到用时竟然想不起都读什么了
弘历依旧等着我的回答,我按着额间安慰他说:“别急,别急,让我想想,我都读什么来着”
弘历疑惑地皱起眉:“婶婶这是来问我吗”
噗那边有几位忍不住的终于笑出了声。我摆手:“没,我问自己呢。我平日读的好像,只有乐谱对不住了。”
弘历垮了表情,无力地唤我:“婶婶”
我也很无辜地回望着他,难道我说错了可我确实没读过别的,又想了想,我悄悄地回他:“百家姓算不算”
弘历差点从椅子上折下去,旁边传来一阵爆笑声。我扶着弘历坐好,他的脸色一阵地青白交错,几乎无力地趴在椅子的扶手上。
十四在一片笑声中替我解围:“弘历,你婶婶逗你呢。别信她的玩笑之语。”
我拿手绢遮脸,愧对所有人。我确实没读过几本书
坐立不安了一阵,我终于起身向康熙请道:“皇阿玛,儿媳去骑会儿马。”
“不准。”康熙沉下面色,“你老实地坐在这里。”
十四又接口:“让你骑马,保不准你又会迷路。”
众人又是一阵笑,我掩面坐下,太丢脸了。弘历来扯我的衣袖:“婶婶,为什么会迷路你是路痴吗”
这下连我都要笑了,苦笑连连。雍亲王一边以手掩笑,一边训斥他:“弘历。”
弘历转头说:“婶婶说过的,不记得路的就是路痴,还说她自己是女红痴。可见婶婶认为她不会的事物就是痴,可是,婶婶,”他又转头来看我,“婶婶的琴艺这么好,为什么又说自己是琴痴这和音痴不一样吗”
我哑然。这下,不仅是众人笑做一片,连康熙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摇头又摆手,窘得脸涨红一片,又站起身:“我看我还是骑马去吧。”
康熙笑着摇手:“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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