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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云楼——浅薰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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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人生不相见(一)(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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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人生不相见,何事惹迷惘。暮菊知秋尽,凭风叹冬阳,

    迎风抚长袖,素影画红妆。静夜鹃啼殇,红烛泣额黄。

    此身陷云嶂,此情犹未偿。此曲终绝响,此心断魂肠。

    恨花花自落,恨水水流长。恨君不逢时,恨妾梦难忘

    音乐:无悔

    57年初,战事更急。朝庭内外谈论最多的就是青海的战事。

    十四果然是位出类拔萃的将帅之才自出任征西将军后,他亲自率兵连挫准噶尔的三次进攻,并且挥师直下将准噶尔部打退百里有余。他的用兵之道颇得康熙欣赏,提了首御制诗连夜送往边关,以奖赏十四的斐然战绩。

    众位阿哥已为了应对战局各自谋划。连本已销声匿迹的八党都开始有了新的动作,仿佛十四所有的功绩也要分给他们一部分似的。这也难怪,九贝子几乎倾尽了家产为十四扩充军饷,八贝勒更是穷尽所思为十四画出战备图与攻城车图纸。这些都在表明,他们其实是以十四马首是瞻了。

    康熙亦因战局变更着军事布署和朝庭官员的任命,种种迹像表明这是争取最高权利的最好时机。

    而此时,我发现自己怀孕了。若不是有两个多月没来月事,我或许根本感觉不到异样。这孩子很安静,没有让我害喜,也没有特别好吃或者拒食。

    我悄悄地捂上肚子,缓缓的微笑。

    这孩子,会像谁呢这样的性子到有些像从前的我,不张扬也不主动,安安静静地呆在这里,一点一点的成长。好讨喜的孩子。

    自从发现自己怀了孩子后,我在闲来无事时,会拿起琵琶抱在怀中,轻轻地弹,闭着眼睛感觉着什么,然而这样大的孩子又怎么会有动静,即便感觉到了什么也是我的错觉吧。

    琴声悠悠的飘荡,即使不懂音乐的人也会止了步子细听,脸上带了种陶醉的欢喜。

    我想我是很喜欢这个孩子的。我甚至非常期盼他的降生,我要为他取什么名字呢他是女孩,还是男孩呢

    女孩在这个时代有诸多的不便,但别人都说女儿是母亲的贴心小棉袄,我的女儿会不会很体贴我,理解我

    男孩子,恐怕又要面对很多皇族纷争。不过,或许他可以避开这些,可以去游赏这个国家的每一个角落,让他的足迹遍布天下,写一本不错的旅游杂记给我看。

    琴声婉转,我静静地倾听着琴声中的小小欢沁,心神微荡。

    从来没想过,我会有个延承血脉的孩子呢。

    而后,我突然升起小小的戏谑之心怀孕这件事,还是让胤禄自己看出来吧,突然很想知道他当时的表情会是什么样子。

    在我安静地期待孩子的出世时,我并不知道朝中却在动荡不安。

    今日的密折奏章中一定有令康熙方寸大乱的内容,这样震惊的表情我已经有几年没看到了,可我却不敢偷偷去瞧那内容。无论我在私下做了些什么手脚,政治都是我不能涉及的,一旦踏入,就是死路。

    于是我也只能旁观着猜测,从他宣见的大臣来揣测是户部还是吏部,又或者是刑部的事情。然而却是两位亲王三王爷与五王爷,这就代表是皇家的事了。

    心提了起来,迅速地想着,在这一年的历史上会发生什么。却没有结论。雍亲王很平安,胤祥还是空白,亦是说,这件事也许不是发生在他们身上。

    只是还有不安。这不安一直围绕着,令我忍不住要关注,也终于让我旁敲侧击了点眉目密线举报,有人在伺机谋反。

    心猛地一震这样大逆不道的事对康熙来说是种刺激朝中、皇子中少不得要人人自危,不知那奏折中暗喻的是谁,但无论如何,朝中必不会安宁了

    线索还在查找过程中,但京城的守备已经加强,入夜之时不得擅自出门,宵禁的时间提前半个时辰。就在这样不安的局势下,雍亲王亲自告诉我:“朝中太乱,你先静一阵。”

    我望着他很久,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出了我的倦怠,所以才顺着我的意愿让我休息;还是说这朝中所涉及的事情并不是我能参与的,所以我应该归于安静

    我低下头,我还想在宫内多走动一阵,最好打听到最新内幕来告诉你,也好让你事先准备,或者利用这次机会。只是康熙身边的人调换了许多,这件事很难。

    “这件事,好像与二皇子有关。”历史上出在今年的大事又牵扯到了皇子,只有这件较为出名,不管是不是,我先为你预知一些。雍亲王敛眉却并不愿多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他也许知道的比我多一些,那么他这样对我说的言外之意就是不要我再继续探听。这样的行为很危险,我也知道,只是知道归知道,我还是想多了解些情况以便提前告诉他。

    犹豫了许久才回答他:“让我想想。”

    容我仔细想一想,我虽然不甘心,但此刻我的孩子总不能在这样的争锋中孕育,他应该安静才好。

    雍亲王顺着我的手看着我的腹部,眼神一凌:“你”

    我抬起眸,以食指挡唇:“嘘”

    雍亲王怔怔地看着我,然后轻点头,再开口时,微带了些笑意:“好好照顾自己。”

    我点头,淡淡地一笑。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只是最先发现我这处特别的人竟然是雍亲王,他知道了胤祥也就知道了吧

    与他道别后,我继续向慈宁宫而去。

    太后的身体不愉已经有一个月了,我日日去请安,虽然也怕动了胎气,但这些礼数是不能忘的。太后喜欢我,只要看到我就有了些精神,会安静地吃药,饭也会多吃一些,如此一来,慈宁宫更是我不得不常去的地方。

    每天都能看见我的小轿在神武门旁停下,傍晚时再返回府门。日复一日,我略感不适,坐在轿中也会睡着。

    今天也是如此的来回返复,却在一道巷中出了事,随着一溜的马蹄声从轿旁穿过,一团纸迅速地扔进轿内,我掀帘张望却只见到一个背影,我一怔,那背影看来却是眼熟,难道是我不再迟疑立刻捡起纸团细看,当下心间狂跳,出了一身的冷汗

    再不敢迟疑,我挑起轿帘,迅速对侍卫刘扬道

    赫本啊赫本sodu

    :“快,你先骑马回府,让爷请雍亲王入府做客,爷要是问你就说是我的主意一定要请来雍亲王,知道了吗快去”

    刘扬立刻催马而去。

    我再对侍秋说:“你也先回府等着。快去”侍秋不明所以,见我催她便慌忙地跑了,我又指挥着轿夫道:“把我抬去驿站,快”

    由驿站弃轿转乘马车,然后赶往西北方,我紧紧握着双手,一身的冷汗凉在身上,2月的天气依然寒冷,可我觉得心里的冷意比这天气还要更甚。

    一路上我不停地催促着车快,再快

    我怕怕来不及阻止事情的发生。

    我恨恨这些奸佞小人,胤祥已经到了如今的地步,为什么还不放过他然后又转念一想,是了,要扳倒如今的雍亲王必须要从他身旁的人下手。他太敏锐和惊觉,任何事情都要以怀疑的态度考虑,对付他不容易。所以又要故计重施

    只是这计谋还真狠,前几日我才在宫内得到了这个消息,没想到就被他们用上了

    我冷笑,这群人真是闹不够,都已经败落到如此的地步了,也不过是十四得了荣耀,他们却又要给自己的希望了不知忻然是从何处得的消息,又为什么要给了我,但只要我知道了,就断不能留给他们机会

    我掀起车帘,冷风嗖嗖地灌进车内,瞬间冰冻了车内惟一的一点热气。唇边溢出的白气迷茫了眼前的景物,我只知道要快,再快,一定要赶在雍亲王得到消息前把事情摆平。

    如果让他们二人碰了面,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局势就会彻底毁灭了

    西城报国寺。

    我下了车,马车立刻绝尘而去。

    四周的景色苍凉,干枯的树梢竖立在山丘之上,我环视这里的环境,笑声溢出口,真亏他们能想出这个地方,也确实荒凉偏僻,够以人口舌之便了。

    我静静地等,心被提到嗓子眼儿,不知是我晚了还是我早了,为什么一个人影都没有最幸运的是我被骗了,最不幸的是我来晚了

    等待的间隙,我突然想起忻然,他怎么会留在京城又为什么会知道八党内这么绝密的事情把这一员猛将带上战场难道不比弃在京城更合适吗还是说十四留他在京做了眼线是为了防止某种巨变,还是要得到各种确切的消息

    忻然不会说话,这是他的不便,却也是绝佳的掩护。我轻叹一声,无论从何处着想,都只意味着一件事十四与八爷他们有了很大的间隙,分离使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脆弱,互起了疑心

    我轻笑,再缓缓地摇头。这些男人,男人

    天色渐晚,气温愈来愈凉,我在原地踏步,向手心中哈着热气。同样是等一个人,而且是同一个人,我的心情却和当年大不相同。那时的我盼他来,此时的我怕他来;那时的我可以静等到天明,此时的我却一刻也等不及。

    我怕他来,可我知道他或许真的会来。雍亲王对他来说毕竟不同

    终于远处响起一串的马蹄声,我转身望去,心狠狠地沉果然是他能这么轻意地跑出来,看来平时他也做过这种事。而那些人这样动手脚,就是说,他们也闻到了风声,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奈何不了他。今天的事看来早就有预谋了然而,究竟是怎么骗他出来的

    我盯着他,心跟着马蹄声一路地狂跳,突然就泪湿了眼眶他出来竟然是这么容易吗可是却从来没有人和我说过,从来没有人告诉我与他的联系是可以面对面的我竟然只能在墙外陪着他,只能想象着他。甚至因为绝望而真正地成为了他人妇。

    我与他之间,真的就是相见争如不见吗

    真的是好狠的人,无论是他,还是雍王爷,都好狠。

    然而,就算有谁告诉过我,这结果又能改变吗他即使能出来,我们又能继续吗不可能,不可能了

    马停在一步之外,鼻息就喷在我的脸上,一团的白气。胤祥惊诧地勒紧缰绳,瞠目结舌地问:“薰秋”

    我深吸口气,却眨出一滴眼泪,他呆在当场,探出的手就在我的脸旁,却没有接住掉下的眼泪。

    断了的关系都止于那一夜。我是他的弟媳,他是我的十三哥。

    “你怎么会”

    我深吸口气,抹了把脸,抓着他的马缰用力将马转了身子,狠狠地一拍马背:“回去”

    胤祥在马背上变了脸色,马蹄未停,他回首用力地盯着我,我深蹙着眉望着他的背影,突然捂起唇,前方有烟尘扬起,有人来了

    胤祥反应迅速地择道另行,在树丛间低身而过,神情复杂地再回望了我最后一眼。我对他微微一笑:别了,胤祥。

    我低下头等着那阵烟尘飞来。心里很清楚一件事这件事,我是躲不过去了

    扬起的滚滚黄土呛得我捂唇直咳,在这一阵翻飞的黄土中,墩郡王的声音非常好区分地传来:“怎么是你”

    我仰起脸微微一笑,静默不语。你让我怎么回答呢这是你们设下的圈套,这圈套里总要有个人,你们是不是认定会捉个现形是怎么也不曾料到我会站在这里吧。

    “问你话呢”墩郡王跺着脚走过来,一把拉住我的手臂:“你怎么在这儿”

    “十弟。”诚亲王慢慢地驱马过来,上下打量了我后说,“此事关系重大,还是等皇阿玛安排吧。”

    墩郡王盯着我冷笑:“你别笑,不要以为只是寻常的小事,弄不好你连命也没了”

    我垂眸,笑意还在唇间。这不会是他们最后一次施计,却是胤祥的当头喝棒,我想他以后再也不会轻信了旁人,会乖乖地在圈禁中守着他的一方平静。

    虽然他或许还是不甘心。可平静远比急躁更难能可贵,他总要明白外面的局面远比他想的还要复杂。然后我有一点点懂了康熙帝的用意胤祥还是保护起来不让他生事的好

    由于我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而康熙接到的消息又是有人密谋反叛,在几天前的密线奏章中提到的事情虽然还未查清真相,但康熙对于这种事格外的警觉,所以无论是真是假,此刻的我已被禁在畅春园的后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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