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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陛下,该起了”
安平炎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如之前的每一日一样,感到身边的空虚和冰冷,微微抿起唇,坐起。
擦脸,漱口,起身,然后任自己的贴身宫侍服饰。
他不知道,他没看见,白梅正倚在不远的柱子边,沉默地看着他。
巨大的铜镜前。
他双臂伸开,宽大的袖子像蝴蝶的双翅,华丽地铺展开来。
黑发上簪着的镂空雕丝金步摇和腰间配着的琉璃翠晃动出高贵的脆响。
在镜子面前勾起矜持而疏离地微笑,他吐音:“好了。”
宫侍弯腰,深深鞠躬。
另有人在外高声喊唱:“起驾”
瑰丽铺张的黄袍终于还是消失,宫侍们弯着腰踮着脚纷纷退下。
门却依旧大张。
灿烂的金色阳光乘虚而入。
柱后的白梅闭上自己被那闪闪金光炫得发晕的眼睛,同样勾起一个矜持而疏离的微笑。
“寅。”她小声说:“今天你不用管我,跟上他他若出半点差错,你”
“属下定会保他周全。”寅从房顶的横梁上落下,声音低小却坚定。
白梅点头,转身,向门外走去。
路过那面巨大的镜子,她忽然伸开双臂旋身。
玄青色的官服在阳光中飘摇开来,却也恰似一只扑火的蝶。
皇座之上,是安平炎轩在努力地按捺自己即将脱口的怒骂。
皇座之下,是一脸持重谨慎的敬王,梗着脖子一脸无赖霸道的理王,还有脸红脖子粗,慷慨激昂不断陈词的御史。
“陛下啊理王身为王侯之尊,竟然不顾王法,私自圈占民地,如不”
“屁话陛下呀,圈占她几个贱民的地而已,哪有这般严重我身为先帝的亲妹妹,却连块地也要不得了这御史”
“陛下,陛下,请听臣一言,理王为臣同胞之妹,如今臣亦有所责然,谅理王初犯,其”
宫墙之外,是白梅一脸凝重,怀疑而犹豫地看着莫殇然,不语。
“不说话啊”莫殇然道:“我不信你以前说的,对幼时的事情怎么可能半点都不记得万一她真的是”
“她即使真的是,也不是”白梅低声嘟囔。
“什么”莫殇然没有听清。
“我就是什么都不记得了”白梅吸进一口气,无奈地道:“只隐约知道应该有姐姐,你找着的这个,我怎么知道”
“那,我就请她来见你。”
白梅微抿唇,摇了摇头:“去告诉她,我很好,不想见她。让她离开吧可能的话,如果她需要,给她些钱,让她走罢。”
“白梅,你以为她上门,是为了攀上你这贵亲戚要钱”莫殇然颇为心惊。
白梅冷冷地看着她着急。
“绝不是这样她的功夫我试过,挺不错实际上,她原本也是我殇花楼的人,不过前些日子误会叛逃,不过你该不会是因为她和殇花楼”
“这些都是你才告诉我的,我怎么会知道”白梅打断她的猜想,道:“只是”
“难不成近乡情怯,不好意思么唉呀梅花儿,你可别糊涂”
“你为什么,非想让我见她”白梅问。
莫殇然沉默了一下,忽然说:“有一个真正的血脉至亲,你是不是,就不会再显得这么冰冷疏离”
“冰冷疏离”白梅扯开一个假笑,“怎么会”
“你一直再笑,可是却像是在演戏只有见到孩子,见到别人家的人在一起时,还会有点羡慕怀念流露出来。我也算是演戏长大的了,如何会不明白”莫殇然叹息:“别自欺欺人了,见见她吧”
血脉至亲
白梅眨眨眼,不知为什么,忽然想起了好久不曾念起的白李,她曾经挚爱的妹妹。
半响,她摇摇头,把回忆晃进心底的最深处,回答莫殇然:“好,晚些吧,我先得去看看我府上的客人。”
“什么客人”
还能是什么客人
当然是从那莫名其妙的寺里引来的莫名奇妙的尼姑几乎,都差点把她给忘干净了。
“够嘎尅同花顺”肖东喜将削得薄薄的三张木片拍在桌子上,嘴角抿起,掩盖着自己的笑意。
然而她对面的白梅摇摇头,面色漠然,同样甩出三张:“qka顶天花”
夹在两人中间晕头转向的老尼姑终于顶不住了,伸手抽走了两人手里的牌混在一起弄乱:“不玩了不玩了,你们的牌怎么总是这么好老衲我就总是一手烂牌”
白梅捧起茶盅,抿一口,并不在乎那老尼姑耍赖一般的行为,但是当茶水咽下后,她开口,半带嘲讽:“洗牌的是命运,发牌的是我不过,打牌是你自己,可怨不得别人。”
“阿弥陀佛,施主这话倒是隐隐有了慧根。人间善恶定数,原本也是由人而定”来自无名寺已经在白梅这里白吃白喝好久的无聊老尼姑,捻着手中的念珠,念叨着:“一举一动,关系万世啊”
白梅浅笑:“看您还有心情琢磨这万世的缘法,想必近来倒是不错。东喜虽还小,却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在您这儿,没惹什么麻烦吧”
“的确聪明伶俐,比你强得多。这么久了,才想起来坐坐,这打牌明明是你想出来的消遣,却还是送饭的丫头教了东喜我们才会”
“呵呵。牌本来是用来糊弄那些总坐在客厅要见我不肯走的家伙的哪晓得大师也无聊到喜欢这个”
“我就无聊又怎么了我的法号就是无聊”
“无聊还有道理了有这功夫消磨,怎么不上街上去多多宣扬佛法”
“善哉善哉。佛法非宣,而是要看缘法,无缘,我便是站在她家门口说破嘴皮也是无用,不如坐等,等悟。”
“分明是也染上了红尘的懒毛病,还非说成这样”白梅撇嘴。
“这不是施主所说:入乡随俗主人家又何尝比老衲勤快”无聊瞪眼。
“”肖东喜无言。
久久沉默。
白梅垂眼,开口:“是我唐突,但,敢问大师准备何时归返,也方便我准备送行。”
肖东喜一惊,手中的一张木牌被折断。
“怎么逐客令”老尼姑倒是镇定,只是扬眉看着白梅,毫不含糊地问。
白梅弯起眉眼:“是又如何”
“缘何”
“唉柴米油盐贵啊,我快养不起您了”
“东喜。”老尼姑目光沉沉:“你先下去,我要和你家主人单独说几句。”
“何必呢您该知道,我这人已经不可救药。”白梅看着肖东喜听话顺从地离开,在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开口。
“政局不稳”
“不,很稳。当今能守住的。”
“那你的地位不稳”
白梅微笑起来:“我从来就没有过地位这种东西。”
“既然这样,为什么要让我离开你也说过,临时抱佛脚是很有用处的。”
“如果有一天,要靠抱佛脚我才活得下去,那我宁可去死。”白梅黑漆漆的大眼盯着老尼姑的眼,“直接去抱地藏王菩萨的脚想来用处会更大。”
“”
“离开吧。无名寺还是超然世外,不要搅进来的好。”白梅起身,欠身鞠躬,给她最后一个璀然的微笑:“就这样,还有客人,我先走了,您保重。”
是谁说,天子一怒,流血百里
又是谁说,儒生一怒,流血一丈
又是为了什么,百里的血不如一丈的血,天子因儒生而颤栗
安平炎轩眼神微凝,隐约想起这些白梅曾含糊着问他的问题。他没有让人流血百里的兴趣,但是,如果有人逼着他,眼看他自己的血都要流出来了,事情就另当别论了。
如果没有人拿朝廷的威严当一回事情。
他不介意做一次固执莽撞的君王。
“来人请御史和理王到偏厅休息,继续议事。”他开口,不容质疑的威严,看着张慌抬眼的几人:“二位且去冷静一下,下面先议定辰国所请。”
理王一捋袖子,似乎还要喊什么,却已经被冲上殿来的卫军架了下去。
安平炎轩看看掌管着宫殿守卫的宁德,眼中隐隐有些笑意不错的军人,执行任务还是挺干脆的。
至于那笑意之后更深的凝重,却是无人可见。
白梅的眼里却是第一次只有凝重而没有笑意。
“莫莫,我想好了,我要留在他身边呆下去。所以,我需要你的一句实话。”
“殇花楼随时听从你的调遣,除非你的决定使殇花楼消亡。”莫殇然回答。
白梅点点头:“我看了你给我的资料,如果如你所说,我应该是辰国凤”
“凤广书凤将军第九女,也是幺女我今日带你来见的,是她的第三个女儿,你的三姐。”莫殇然顿顿,补充:“凤老将军生前驻守边疆,也曾是凛国人人闻之色变的一员猛将,后来功高盖主,又卷入了夺嫡之争,终究是唉不过如今,怕是已经没什么人想得起来这些了。她叫凤三翌,找了你很久,从凛国到辰国,从辰国又追到凛国,上次正要翻辰国青衍的院墙,却被我们殇花楼的给截住了,才知道,她竟是要看看红玫是不是她找的妹妹。”
白梅勾了勾唇。
“她之前还在凛国惹了些麻烦,竟是有人追捕不过,我已经很摆平了。唉,什么事情是拿银子摆不平的很仔细的查了所有我能查到的,我觉得,没有错。你当初留在那个地方的卖身契上的名字,和她所说的也很像。”
“很像”
“凤九殊印着你手印儿的卖身契上写的是风丸珠,那个大概是人伢子写错了”
“不,是我自己改的。她不识字,请人来写的,我改过,她也看不出来。曾经想过,要跑的话,先得把我自己藏起来。不想跑,也得把自己藏起来无人所知的白梅只是个普通青楼女,但是入了青楼的将军家小姐,就是另一番遭遇了。”
“你小时候倒也伶俐,后来没跑成”
“没跑,忽然觉得太累,干脆混日子了,哪曾想到真能活这么久”白梅垂下眼,想了想,道:“那么她,我是说我的三姐,是个怎样的人”
“都还好,只是有时冲动莽撞些,还带了个乳名石头的小丫头在身边。说起来,你们姐妹倒是一个样儿,都喜欢小孩子,其实和你性子也像,都够任性固执的”莫殇然说着说着不由笑起来:“你见了,就清楚了。”
“听你说,倒是个好人。”白梅用眼睛盯着马车顶,说:“但我真的要见”
见了拿什么身份自处呢
如果这个身子真是人家妹妹的可这魂儿却不知是哪儿冒出来的。
“你还有个五姐,却是改了名字,被人买做军奴后来又赎了身子,现在在辰国军队里也算是的偏将军,也正找你呵呵,她是在辰国,见起来麻烦,这一个却是省事多了。”
“省事儿”
“但是费心白梅,你在犹豫什么”
“我在犹豫,”白梅诚实坦白地回答:“凤家一脑子愚忠愚孝,想认,好么我想在这里,留下去。”
“白梅,你动心了”
“是。”
“是为权为利”莫殇然看着白梅忽然挑起的不屑笑容:“你若是为了他,那么,可要当心他毕竟,是皇帝。”
“当初是你劝和,如今又来劝分”
“不,但这种事情,向来是谁先丢了心,谁就输了。你觉得,皇帝对你的宠,是因为一时的喜欢,还是真正的爱”
“管他是喜欢是爱雨露雷霆,皆为君恩如你所说,谁先输了,就只能认栽。”白梅笑笑:“我不怕输,若是连输的勇气都没有,活着还能干成啥”
闭门思过。
不轻不重的处罚,从阴沉着脸的安平炎轩口中说出,却让那意图闹事的人不得不禁了声,下跪谢恩。
谢恩
真真荒唐
安平炎轩暗暗冷哼,甩袖离开。
一事了结,却还有它事,依旧不能消停。
极品小太监笔趣阁
偏殿,青衍一行,正依柱而立,等待他的再次召见。
据说,红玫,不,是伊清鸿是终于想开了。
炎帝瞟一眼跟在自己身边满脸掩饰不住喜意的平安王,心里却忽然有些不安。
“平安王,小心别把牙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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