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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一枪成鬼”骆胡子【上】(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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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看少妇利落地躲进水缸里，秦绘忍痛挪好了水缸木盖，哆哆嗦嗦靠在上面喘着粗气。
四条人影冲进房中，跑在最前面的竟然是冤家对头张启瑞。两个最讲义气的弟兄见秦绘肩头插了一把刀，血水浸透了前襟，知道出了大事，忙围了上来。烧火棍急问道：“谁干的”
“你通匪。”张启瑞的大枪顶在了秦绘的前胸，招呼身后的小兵：“柱子快去喊人。”
“去你妈的。”烧火棍一肘击在他的小腹上，一来张启瑞见屋里躺着俩鬼子，注意力全放在了秦绘身上，加上烧火棍手底确有几下硬功夫。张启瑞这亏可就吃大了，双手捂着肚子，直接坐到了地上，疼得脸变了形，龇牙咧嘴地说不出话来。这家伙倒要机警，怕三个小子杀人灭口，仗着身上深厚的功底，连着翻了几个滚，躲到了桌子后面。
外面已经传来小鬼子的叫声，是福是祸就在眼前。秦绘在三菱、东芝倒卖军工机密，在日本黑白两道混迹多年，学会了一种保命的急智。分开两个兄弟，操起枪托，用力砸碎了后窗，嘴里高喊着“来人呐”，朝外面胡乱地放了两枪。
狗烂和烧火棍见状，立时被大哥的无耻行径传染，心有灵犀地端起大枪，不管三七二十一，冲着窗外的山坡，就是一通乱射。那个叫柱子的小兵看傻了眼，不知该做些什么。
听到枪声，呼呼啦啦地冲进十几个鬼子伪军。坂田见屋里躺着两具鬼子尸体，恼怒地拔出了短枪，喝问道：“怎么回事”
秦绘抱着自己肩头，满脸痛苦地回禀：“两个太君正和一个村妇在炕上建立王道乐土，被个野汉子进来破坏”指了指地上的老太婆，哭丧着脸道：“我来的时候，两个太君已经捐躯，只击毙了帮凶，结果让匪首逃窜”
“皇军是他杀的”张启瑞窜了过来，推开秦绘向坂田道：“明明是他伙同抗联弄死两个皇军，然后来个苦肉计。说乱匪从窗口逃窜，谁看见了”
满屋疑问的目光集中在秦绘身上，坂田把王八盒子对准秦绘的太阳穴，怒吼道：“说――”。皇军士兵被杀，他这个小队长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关键时刻，还是要看自己的好兄弟，烧火棍笨拙地一个立正：“禀太君，我看见了”狗烂的话更是来的及时：“我们哥俩进来的时候，见我们大哥为保护两个太君，与一个高大魁梧的汉子搏斗，结果虽然杀了地上的老太婆，那汉子不敌大哥的英武，失魂落魄地抱着女人从窗户逃了出去。”柱子本是抓来的壮丁，在军营中也学了油滑，见坂田的目光看向自己，忙悲痛地对张启瑞道：“班长立功，皇军也不会忘了咱，班副您就别争了”
“你他妈放屁”张启瑞抬手给了柱子一个满了花，破口骂道：“哪他妈有野汉子，当老子在侦缉队白干了吗”
一个鬼子兵看见窗棂上的花布条，上前捏起，向长官报告道：“坂田队长，您看这个”，话音未落，窗外一声清脆的枪响，鬼子兵身子一晃，立时报销。
秦绘的保命经验何等丰富，听到枪声的第一时间，便是双腿一软，趴到了地上，不曾想慌乱中撞到坂田俊一的后腰。窗外第二声冷枪跟着响起，坂田被秦绘一撞，身子往左一歪，右肩立时中枪，身子不稳跌倒在地。
坂田在地上的第一句话，便是激动地说给身边的秦绘听：“多谢秦君救我一命，你是大日本帝国最忠实的朋友。”双手拉着救命恩人，仿佛要把肺腑掏出来表达心中的感激。
再一声冷枪传来，屋里又倒下一个鬼子。这个杀手不仅枪法准，一枪一个，而且专找鬼子兵下手。关东军向来以骁勇善战著称，不等指挥官发话，两个军曹已经带着士兵呐喊着冲了出去，外面的枪声顿时象炒豆子般响成了一片。钱有道带人把地保押了进来，哪知地保看到屋里躺着的老太太，吓得浑身直哆嗦，双腿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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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地上，口不择言地念叨着：“怎么单单杀了鬼枪骆胡子的老娘，看来我这条老命也活不成了”
“这是骆胡子家”钱有道上前查探两个鬼子死尸，果然都是眉心中弹，不由倒抽一口凉气。骆胡子是牡丹江一带最出名的枪手，九一八事变之前，在东北军的张大帅手下当兵，做到了上尉营长。东北被占后，便解甲归田，回到老家以打猎为生。自给自足，很少进城，周围山头的土匪都知道他“一枪成鬼”的厉害，没有人敢来招惹。
听了钱有道的解释，窝了一肚子火的坂田更加来气，厉声训斥道：“我们是战无不胜的大日本皇军，不是土匪。”看着堆成一团的地保，冷哼一声：“你不用等骆胡子，皇军先送你走。”抬手一枪打在地保太阳穴上，总算稍微出了口恶气。带人走出屋子，吩咐手下道：“给我烧了，没人敢跟大日本帝国做对。”
骆胡子的茅草房腾起了一片滚滚浓烟，钱有道也明白，今天既然得罪了这个“鬼枪”，就必须铲草除根，免得为自己留下后患。忙招呼所有手下进山搜人，见刚刚接受过治疗的秦绘悠闲地坐在卫生兵身边嚼着野草根，一脚便踹了上去：“你那点小伤死不了人，给老子上山去搜。”
秦绘没有办法，低声嘴里嘟囔着：“官大一级压死人，有老子坐你头上拉屎那一天”，端着大枪远远跟在两个鬼子兵身后，战战兢兢地向山上走去。
第一次上战场，心里虚得要命，那两个好兄弟，又早早地被钱有道打发走了，自己身边没有了一点依仗。只盘算着，既然对方叫做“鬼枪”，传说的解释是“一枪成鬼”，可看刚才的动静，死的五六个，全部都是小鬼子，解释为“专打小鬼子的枪”也很合理。骆胡子要打，也是先打前面的两个小鬼子，自己根本不会被人家看上。
越想越有道理，不由脚下的步子迈得大了些。两声轻响过后，再找前面的两个日本朋友，已经没了踪影。这个时候，天已经渐渐转黑，四周乒乒乓乓地传来稀疏的枪声，就是看不见弟兄们的人影，老林子里还在呼呼地刮着西北风。
秦绘的冷汗下来了，看着脚下，不知该往哪里走，一个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心里想喊，又怕真的招来冷枪。最后的选择便是两腿一软，坐到了地上。
“这就对了。”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一把冰冷带满鲜血的猎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秦绘刚被风干的裤裆，再一次被洪水冲垮，浑身僵住，连一丝挣扎的也没有。不用想也知道，那两个被寄予厚望的太君升天了。身后的声音继续传来：“不许高声。”锋利的刀刃却离开了那要命的地方。
秦绘心里现出一丝曙光，看来对方没有要自己命的意思，连连鸡咄米一般地点着头。
一个满脸大胡子的人转到他的眼前，看不出有多大年纪，只是一双眼睛很特别，黄黄的闪着精光，犹如林中的海东青，瞳孔里面还隐藏着一个黑点，竟是传说中的双瞳。声音很冷：“我娘死了”
秦绘当然明白见到了谁，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我媳妇死了吗”骆胡子象是在打听别人的家事，声音冷得象冰。
“应该死不了”秦绘知道他问的是谁，做着最美好的预测：“皇军烧了你家，可我把嫂子藏在水缸里，应该没事。”恍然看见他大腿上渗出血水，大着胆子问道：“你挂彩了”
骆胡子“嗯”了一声，眼睛看着远方，喃喃地说了声：“回来迟了，娘死了”
秦绘是中医世家，转世来做汉奸，有钱之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在城里配了多种常备药，而且在关东军医院托人买了一套外科手术的简便装备，生怕自己有倒霉的那一天。试探着问道：“我帮你把子弹取出来”
骆胡子看了他一眼，没做任何犹豫，依旧是冷冷地“嗯”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