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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一枪成鬼”骆胡子【下】(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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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拿起手术刀，秦绘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再也感觉不到裤裆里的潮湿，所有恐惧都被手上熟练的救治动作赶走，骆胡子再不是杀人不眨眼的“鬼枪”，成为任他摆弄的病人。这种信心与其说是来自家族的遗传，倒不如说出自秦绘的潜能。说到家，这个汉奸的确是个人物，不然也不会把书念到博士，敢于把日本人的军工机密出售给欧美，更被2900万人民抬出来。
把血淋淋的子弹随手丢在地上，秦绘在伤口上敷好了药，用自己内衣上扯下的白布裹好，嘴里赞了声：“好汉子，跟关老爷有的一比。”虽说骆胡子脸上淌下豆大的汗珠，可是没有麻醉剂的情况下，被秦绘剜肉取弹，竟是一声没吭。
“来人了，我得走。”骆胡子“谢”都没说一声，转身欲向坡下的草丛隐去。虽是天色昏暗，超然的感觉让他提前发现了危险。
“把汉阳造留给我当谢礼。”秦绘早就瞄上了他身后的这把破枪，见他手中还抓着一支三八大盖，想是刚才从鬼子那里得来的。贼不走空的他，趁机提出了这个有些过分的要求，幻想着如果见到坂田太君，至少能表表战功，换他几块大洋。
骆胡子头也不回地把枪丢到地上。这条枪虽然破旧，可已经跟随他多年，这个时候，却问也不问，随手给了这个汉奸。瘸着条腿，三两下便隐身在乱石后面。
来的竟然是两个汉奸好兄弟，狗烂的脸上满是恐慌，见到秦绘的第一句话便是：“柱子死了，刚刚被人拧断了脖子。”
“张启瑞”秦绘首先想到的便是他，一股凉气从脚心钻了上来。
“不是这小子还会有谁留他在身边，早晚是个祸害，不如”烧火棍的左掌往下一切。
“趁天黑，干他娘的。”狗烂应和着，手指向前面的山坡：“那小子就在上面，咱仨悄悄过去，从后面给他一枪。”
秦绘立刻来了精神，举起手中汉阳造道：“我刚捡了骆胡子的破枪，就用它干，没人能找上咱兄弟。”这种黑吃黑的勾当当初他没少干，胆子一壮，带着两人悄悄摸了上去。趴在岩石后面，把汉阳造塞给烧火棍，道：“你来。”
烧火棍摇了摇头：“这个距离足有五十多米，我的准头可不行。天这么黑，咱哥仨再往前靠靠。”三条人影从后面向张启瑞凑了过去。这时候天色虽然渐黑，但鬼子和皇协军摆好了搜山阵型，后面都是自己人，那会想到混过来三个要报仇的混蛋。
三人躲在距离张启瑞二十米左右的一块大石头后面，烧火棍端着汉阳造瞄了瞄，自语道：“老子的青光眼，一到晚上就犯。”把大枪塞到狗烂怀里，鼓励道：“咱哥仨中，你小子枪法最准，还是你来吧。”
哪曾想狗烂象接一块烤透的热山芋般推给了秦绘，哭丧着脸解释道：“这两天是我老娘的祭日，杀不得生”
知道他两人不想担这责任，关键时刻打了退堂鼓，气得秦绘操起大枪道：“老子来好了。”这个距离，只要稍微有点军事技能的人，都可以一枪毙命。秦绘学的就是军工科技，对各时期的武器装备了如指掌，可偏偏不是射击的材料。扳机扣动，张启瑞发出一声惨叫，翻到在地，那支瞄着脑袋的枪，却打在了他的大腿上。
“骆胡子在这”山坡上一阵骚动，所有的子弹都朝哥仨招呼过来。
“跑呀――”秦绘偷鸡不成蚀把米，回身就往林子里钻。狗烂和烧火棍那想到班长大哥如此废物，这么近的距离，还让子弹走空，再想后悔都来不及，趁鬼子还没上来，撒腿就跑。
只是秦绘的这一枪，把漫山遍野的鬼子汉奸都招惹了来，跟在三人后面穷追猛打。哥仨借着昏暗的夜色，慌不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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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亡命而逃，眼见前面有个山洞，秦绘当先就要躲进去。
狗烂一把拉住了笨蛋大哥，惶急地解释道：“进不得，里面很小，刚才太君就搜过了一遍，躲在里面的两个老百姓都被生生捅死。”
秦绘灵机一动，贴在洞外的岩壁上，吩咐两个兄弟道：“听我的”从腰间掏出两颗手榴弹，拉了保险，高声向冲过来的鬼子叫道：“骆胡子在洞里。”往里面就拽。那两个小子见样学样，跟着丢进去四五颗手榴弹。连续的轰鸣声在山上响起，小小的山洞中顿时火光冲天，连岩壁的碎石都炸了下来。
不等尘埃落定，秦绘带着两个兄弟奋勇地冲入洞内，一通乱枪响起。
此时，坂田已经带着大队人马围住洞口，看到的硝烟之中钻出三人，满脸的灰尘，为首的高举一支断了枪托的汉阳造，高声喊道：“骆胡子已经被打死了。”另两人情绪激动地抱在一起，搀扶着来到坂田身前，庄严地道：“小队长，我们终于给殉国的太君报仇了”
坂田没有理他们，接过秦绘手中破枪看了看，捂着鼻子进到洞中。里面被炸得稀巴烂，残破的肢体四处飞溅，根本找不出一具完整的尸首。这时候一个鬼子兵上来禀道：“我们刚才搜过这里，两个老百姓被就地正法。”
张启瑞一瘸一拐地赶了上来，皱眉道：“就凭一根破枪，怎能轻易断定死的是骆胡子”
“我们明明看他朝这个方向跑来，不是他还会有谁”钱有道懊恼地瞪了张启瑞一眼，皇协军很难立此大功，这个小子却偏偏出来挡横。
“回去我给你们三人请功。”坂田脸上露出笑容。死了这么多鬼子，他也必须给上方一个交代，眼见天色已经漆黑，死在这里的就算不是骆胡子，也必须是骆胡子了。
可是回到牡丹江，等着秦绘的并不是庆功宴，而是侦缉队便衣的十几把短枪。他心里知道张启瑞那小子不会放过他，只不过没有想到报应来得这样快。王铎上面有日本宪兵队大队长松田由木少佐撑腰，直接越过了皇协军当家人杜玉泉，等得秦绘刚一独自出门，便被人家带走。
坐在侦缉队刑讯室凳子上，没等老虎凳、辣椒水、热烙铁上来，秦绘就全招了：“屋里地上那个老太婆不是我杀的；屋里的确没有野男人，肩头上那刀是我自己捅的，我想立功；山洞里有没有骆胡子我真的不知道，枪是我捡来的”他的精明全用在了这上面，一连气说了一大堆废话。
王铎并没有打他，而是递上一根香烟，笑容可掬地帮他点上。挥手让两个大汉出去，阴森森的屋里只留下他们两人。
“小鬼子的死活跟我无关，什么老太婆、骆胡子，老子不想听这些。”王铎取下他拇指上那枚扳指，在昏暗的灯光下悠闲地把弄着：“我只想知道老头子死前都交待了什么，那本书可是还在那两个小鬼身上”
秦绘已然被陆垦林折腾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对灵犀门没有一点好感。心道：这两人不过是利用自己，如果真是好人，怎不把“灵犀宝典”送来，先保下自己这条贱命，弥补门中对自己犯下的大罪。对眼前这个杀师悖论的王铎同样厌恶至极，可是自己的小命攥在人家手里，无法有所作为。算计着让他们狗咬狗，便把穆沉舟和陆菁的事情供了出来。
“果然还在他们手中。”王铎拔出腰间的匕首，在秦绘的脸上蹭了蹭，把嘴贴到他的耳边，神秘地轻声道：“你这小无赖对我已经没有什么用处，我可要报杀师大仇了。”
屋外猛然传来乱糟糟的声音，见秦绘惊恐地看着自己，王铎笑了笑：“看样子你人缘不错，杜玉泉和坂田都来救你，可是毕竟晚了一步。”手中匕首向小汉奸的脖子划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