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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沐春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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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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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其实姚老爷来找江月也没有别的什么事,还是田里庄稼那档子事,只是这次他跟江月说的是他在老家冀州的庄稼地,找江月把她平时给农户、官员教学用的资料传授一些,他好拿回去让老家画葫芦学学。

    自去年沐春阳爬过他们家院墙后这位几乎天天一趟地往江月这边跑,江月早被他弄烦了,早跟他说了八百回的重皮子话,今天又听他说起这事儿不由得火大,气道:“你们家的子侄都是些吃闲饭的吗他们坐那屋一句未听进去,别人也坐那屋就能举一反三,难不成我会分人传音”

    姚老爷被江月训得面红耳赤,却不好说别的什么,只是一味地低头乞求:“望先生再赐教”

    虽说气这姚老爷烦人,可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江月也不好再说狠话,叹了一口气,跟他说:“过两日我这里还会有一场教学、考试,你且重新选几个人来一起吧”说着抬起眼皮看了姚老爷一声,语气转得生硬了些再说:“我先把丑话放在前头,要是来的还是上几回的怂蛋,我当场就给你撵出去,到时候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是是是,一定,一定,多谢江先生大量了”姚老爷躬着身一再地感谢,说着就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钱庄兑票,笑着递到江月放在桌上的肘边,笑着说:“早前我就说了,这钱到底还是要归到您这里来。”

    江月瞥了一眼那薄薄的一张纸,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再叹了一口气,又说:“别以为你给我塞了钱,我就抹不过面子了,还是那句话,说话可费神了,要是还是像上几次那样的人,就算你给我两三万的银子我照样撵人”

    “应该,应该,先生放心,这次是我从老家那边挑来的人,绝对不会像上几次那些子侄一般”姚老爷见江月将钱收下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连连地点头哈腰。

    看着姚老爷这样江月倒有些过意不去,请着他坐下,然后倒了一杯茶推到他的面前,再好言相对,说:“我的脾气不好,姚老爷还请不要怪罪”

    “哪里的话,先生设堂授课,就是我等的老师,老师骂学生可不就是天经地义”姚老爷连连摆手,话语里倒是透着真诚。

    “好一张巧嘴老汉,倒是比我老任更会说话哈哈”一声暴笑从屋外传来,听着这声儿江月便知道是谁来了,欢喜得紧连忙站起来相迎,刚走到堂屋门口就见一个黑塔从柳娘的身后绕了进来,这黑塔不是别人,正是第一个跟江月师生相称的任逢难。任逢难走了进来,又是哈哈一笑,朝着江月拱了拱手倒与姚老爷攀扯起来:“都说我老任就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了,没有想到你比我老任还会说话难怪这出了名的臭脾气愣让你给磨软乎了”

    “外头怪冷的,快进来坐吧”江月接过了任逢难解下的斗蓬,然后又把任逢难让进了书房,再叫柳娘拢了一个火盆进来,便亲自为任逢难倒热茶去了。

    早在去年的时候任逢难的夫人就替任逢难认了江月做干妹妹,虽是口头上的,但对江月确是很亲,江月也觉得任逢难一家子很不错,不自不觉地就将任逢难真当了大哥,所以平时待他与待沐耀辉基本无二了。任逢难也一样,将江月使唤来使唤去,当着谁都说这是自己的妹妹不许欺负如何如何

    接受着江月体贴周到的招待任逢难倒是受用得很,靠在铺了厚毡子的圈椅上,躬着身将手凑到火盆上边烤边搓,又觉得脚冷得很便抬头跟江月说:“我这脚冻得疼了,可否脱了让我烤烤”

    江月正侧着身与任逢难倒茶水,听得他问便答:“烤什么烤要不干脆弄热水烫一烫”

    “算了算了,懒得麻烦”任逢难一听要用热水烫又嫌麻烦,正要脱靴子又见姚老爷在,便不好意思起来,朝着姚老爷抱歉地一笑说:“哎呀,真是对不住,我冒失了。”

    “无妨”姚老爷甚至有礼地含笑答着。

    这时候江月也将茶水泡好了,给二人都各递了一杯,任逢难观其茶色啧啧地咂舌道:“丫头,你焙茶的手艺倒是比原来更精进了”

    “这哪里是我弄的”江月见柳娘端了点心进来,便站了起来接过来,跟她说:“任大哥这个点儿来,想必没有用饭,你去弄些汤面来。多放些辣椒,他喜欢吃”柳娘笑着应完便退了下去,江月转身就将点心放到了中间的桌上,然后跟任逢难又说:“这茶是春阳去江南弄回来的,确属比我焙炒得要好。”

    “要好得多”任逢难说着朝门外瞄了一眼,又跟江月说:“你这院儿里原本就冷清,怎么今日来更显冷清了还有,刚才那个妇人是谁原来侍候你的不是那个小梅的丫头么她去哪里了”

    “小梅在坐月子呢,哪里能出来”江月说着就想将冯小二去清州的事跟任逢难说,又见姚老爷在不好说,便顺着小梅坐月子的话题往下说道:“听柳娘说这真定府兴坐50天的月子,小梅且还得一个月才能出门呢”

    任逢难听着这话便呵呵一笑,说:“原是生了孩子,我倒是不知道,要知道就先不要走这么快,跟着你嫂子一起来了,她生养得多这方面倒是知道些,让她跟小梅说说话倒也好”任逢难知道江月跟小梅情同姐妹甚至亲厚,所以一直也没有把小梅当个丫头,想即小梅生了孩子江月必会做干娘,便摸了摸身上尴尬地笑道:“这如何是好,我身上也没有带什么礼”

    “不兴这个”江月淡淡地一笑,拨弄了一下火盆笑着又说:“有姚老爷给的那一份就够了”说着江月就饶意味地看了姚老爷一眼

    姚老爷面上一怔,有些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回想了一下任逢刚才的殷勤劲才回过味来,原来那小梅跟江月的关系不同,他竟不知道,暗晦自己没有打听清楚,这次来没有给孩子备礼,如若惹恼了江月岂不是白费了心思可转念一想江月刚才的话,又觉得江月说的那个“那一份”便是自己今天送来的那“礼”,也想到江月素日的为人,应该不会计较这个才对。想到这里姚老爷面上一松,笑着说:“今日虽是专程拜会江先生,倒不知道江先生府上有这一喜事,是我的疏忽了,改日一并奉上”

    “只是说说笑罢了,姚老爷可不要当真”江月笑了一会儿,又跟任逢难说了起来。

    姚老爷见自己的事已经办成,又跟他们插不上话,便起身离去了

    送走了姚老爷江月返回书房里,见着任逢难已经脱了靴子在烤脚便将窗户推开,然后问他:“你怎么这个时候北上来了还有,听你刚才的话像是在半路将嫂夫人扔下自己先跑来了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

    “确实,可看今天这样子倒是我来晚了”任逢难猫着腰揉着脚丫子长叹一声答道。

    听着这话江月一怔,随即赶紧坐了过来问他:“这是什么话莫不是我闯了什么祸”

    “倒也不是什么祸事”任逢难抬起头来看了江月一眼,然后又低下了头,继续搓揉着他又疼又痒的脚,且揉且跟江月说:“你只是懵懂无知罢了”

    “你别这样说话啊,倒是让我越发地糊涂了”江月觉得这味儿实在难闻,忙往后缩了缩,大声地朝门外喊:“嫂子,弄盆洗脚水来”听得柳娘在外头应便推了一下任逢难说:“别搓了,难闻死了”

    任逢难呵呵一笑,倒也听话不搓了,仰起身子靠在了圈椅上跟江月问道:“你可知道这姚广胜是何人”

    “听说是什么皇子的娘舅,身份虽高倒也谦和”江月兀自地说着,突然一怔,看着任逢难问:“你就是为他而来”

    “难不成我是为何”任逢难嗔了江月一眼,鼻子里哼哼了两声,很是生气地说道:“我生怕你卷进那些事非里头去,没日没夜地赶路过来,你倒好,跟人家排排坐一团和气”

    江月听任逢难这话说得很虽暖心便呵呵地一笑,说:“就算我不跟他排排坐一团和气就能避得了了么”

    一听江月说了这话任逢难便明白过来,江月心里其实什么都明白,之所以让人看着糊涂,是她装糊涂罢了。想想江月所得也极对,她不跟姚广胜排排坐一团和气还能怎么样呢哀叹一声,笑着跟江月说:“你既是明白就好,凡事要多一个心眼儿。”说着面色就低沉下来,又是哀叹了两声,再跟江月说:“我早不认得你,若是早认得了你必不会让你卷进这些旋儿里头来你嫂子听说姚家人也在拉拢你,就日夜为你操心。这一次我是得了兵部的调令,要去建州复职,本是不路过此地,是为你专程绕道而来的”

    “真是劳大哥和嫂子费心了”听着任逢难的话江月甚觉得这世上的好人还是多,她在这个世上孤苦无依的,先是有沐家不计清浊收留自己疼爱自己,后又有任逢难这对夫妻视自己如亲妹妹,虽然身处险境,但她还是觉得三生有幸了

    虽然江月说的这话平淡无奇,可语气里却透着浓浓的感激之情,没有哀愁和凄冷之意,却惹得任逢难这八尺高的黑塔也有些发睛发热。

    “嘿,说这些做什么这也是咱们的缘份”任逢难抹了一把眼睛,又咧起嘴笑了起来,看着江月说:“你既是什么都明白,倒不劳我多费心了。”说着轻轻地一叹,江月感觉到了自己肩头传来的被轻拍感觉,然后就听到了任逢难温和地跟她说:“你放心,我目前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从五品,可在朝中多少还是有些面子,别人要动你也得看看我的脸色”

    “我又没有干什么坏事,也没有得罪什么人,他们要动我做什么”江月说着冲任逢难露了一个安慰的笑容,又说:“他们惦记我,无非就是要让我在他们那边种粮食罢了。这本就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他们既然有这个心,我就做就是了只是烦他们不要惦记我别的就好”江月说的这话是指前两天于夫人给她捎的那张红贴子的事,说到这里江月咬了咬牙,抬头问着任逢难:“你可知道刘昭和这个人”

    “知道啊大名鼎鼎的渝郡王谁人不知”任逢难大声地回答着完,紧接着便是一愣,盯着江月狐疑地问道:“你问他做什么”

    江月看着任逢难好一会儿,然后叹了一气就站了起来,在书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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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柜里的底层拿出一张红贴,递给了任逢难说:“我都愁死了”

    任逢难狐疑地接过红贴,展开一看,便哈哈地大笑起来:“哎呀这有什么好愁的好事嘛”

    “你还说”江月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瞪起了眼睛。

    见江月真生了气任逢难也不再笑了,轻咳了一声,眯着眼睛江月说:“看来三王爷倒是费心思,他知道你是不与人共事一夫的,便找了他六弟前来”

    “六弟”江月惊呼,知道这刘昭和是皇室之人,可却没有想到过这刘昭和竟是刘三郎的弟弟。

    “没错,当今皇帝是先皇嫡子,先皇后共生育三个儿子,长子当今圣上,次子就是三王爷,三子便是这渝郡王刘昭和。按说皇帝早该给刘昭和升亲王,只因他年幼,又一直无功,便拖了下来。三王爷倒是兄弟情深,舍不得弟弟受委屈,便想把你拉进去,呵呵”任逢难说着又是笑了一阵,笑完后又跟江月说:“要说这渝郡王倒也是一个好郎配,你就不考虑一下”

    “不考虑”江月一口否绝,看了一眼任逢难,见他似笑非笑,便说:“这皇家之事我躲都来不及呢,哪里还会往前凑的”说到这里江月一顿,咬咬牙又说:“再说了,这事儿我就算我这里松了口,也是成不了的别看我表面上糊里糊涂的,我心里明白着呢,三王爷、苏梦君、于大人,都是一个窝儿里的,那窝是哪里还不是于大人岳丈家据我所知,这个渝王虽然跟三王爷亲厚,可却亲不过跟皇帝和皇后,当年先皇后逝世,就是当今皇后把他拉扯大,如今三个皇子争嗣位,三王爷他们保的是李妃的儿子,姚家保的是姚贵妃的儿子,皇帝虽然不明说,可我从传言中还能判断出来,皇帝对嫡长子那么苛刻必有厚望。到底结发夫妻,皇帝就算再宠别人,还能不顾及皇后,且嫡长子无大过又聪明,皇帝又不傻,为什么要废长立幼三王爷要用我拉渝郡王,少不得过姚家、皇后、皇帝那三关别人倒不说,就皇帝那里就过不去”

    “你倒明白,刚才又怎么说刘昭和是谁都不知道”任逢难笑呵呵地望着江月,想看她是怎么答的

    江月一怔,脸上有些发红,说:“姓刘得实在是太多了,我哪里能把名字和人全对上的”

    “哈哈,你倒会给自己解难”任逢一听江月这样答,又觉得江月糊涂了,倒是可爱得很,哈哈地大笑起来笑完任逢难又敛起嬉闹,正色地跟江月说:“只是这样你也不可掉以轻心,没有听过那么一句话么君心难测,谁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

    “这倒是我改天就写信回去,跟家里头把这事儿说了,然后再回于大人,就说老爷和夫人早跟我订了人,这样他们便不好说什么了”江月心道,要断干脆断干净了,免得这些人隔三岔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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