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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她的主意。
任逢难听得江月说出这个办法就是一怔,随即摇着头叹息道:“如此你再过一年半载又如何交待呢”
“且过一时是一时,再过一年半载,我在真定的事也就了了,到时候远走高飞,去哪里找我去”江月说着抿着嘴就是一笑,朝着任逢难眨了眨眼睛,调皮至极地说:“就算他们再问,我就说那个人不如我的意,央着老爷和夫人又给我退了,我又有何难的只是要劳大哥您,回到了京城多多为我美言一二句”
江月这“美言”二字咬得尤其重,任逢难自然是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心笑江月鬼点子多,便摇了摇头叹道:“得,那我就做一回棒打鸳鸯之人吧”
说话间便听见柳娘在外面跟人说话,江月细细一听像是有车马的声音,站起来隔着窗户一瞧,只见是任逢难家的马夫拉着车马进来了,江月知道必是任逢难的夫人到了,便立即往外走,且走且说:“定是嫂夫人来了,我去接接。”
“去吧”任逢难说着又猫下了腰去搓他的脚丫子去了。
江月把任夫人迎进了自己的卧房,待任夫人换了衣裳后才领着来到书房里,任夫人见着任逢难竟脱了袜子将脚放在膝上搓揉个不停,便气不打一出来,抓起他放在圈椅靠手上的袜子就给他扔到了头上,骂道:“好一个不知羞的老东西”
任逢难被任夫人吓了一跳,躲闪了一下一把抓住了袜子,仰着脸跟夫人笑道:“我这实在是难受得厉害”说着就见她把江月挡在外面不让进,便嘿嘿一笑说:“自家妹子怕什么”
“正是自家妹子才该避着点儿才是”任夫人说着就背着手将江月一推,然后转过身来对江月说:“麻烦妹子去给他打些热水来,再找些治冻疮的药膏来”然后说着就反手将书房的门关了上,把江月留在了屋外。
不一会儿屋里传便来了一阵啪打声,还有任逢难哎哟哎哟地呼疼声,听着这声儿江月便捂着嘴走出了堂屋,跟柳娘交待要热水和药膏了。
其实热水柳娘早就备好了,刚才就要端进屋里去,只是觉得江月有话要跟任逢难说,便一直没有进去,如今江月又吩咐,不消半刻钟她就将一切备好,端着就去了堂屋,隔着门板朝里问:“夫人,水和药都备好了,请问现在端进来吗”
里头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门就被打开露出了任夫人的身子。
柳娘将水和药递给了任夫人便退了出来,见着江月在院中劈柴便连忙过来,跟江月说:“他们可要在这里留饭”
“应该留吧,你先去准备着吧,以防万一”江月说着就挥动了斧子继续劈了起来。
得了江月的话柳娘便去准备了,不一会儿任夫人也端着水盆从屋里出来,泼了水后跟江月说:“你到屋里来,我有话跟你说”
江月一怔放下了斧子,跟着任夫人到了她的卧室里。
两个人到了江月的卧房里落座后,任夫人开门见山地跟江月说:“我去年就接到家里的信,说是姚家在打你的主意,才使你大哥赶紧过来。刚才你大哥已经把你的心思跟我说了,我也觉得有理,只是你那个推脱婚事的作法有些不妥,还得另觅他法”
“有什么方法”江月也觉得有些不妥,听着任夫人这样说便知道她定是有办法,连忙问道。
“有什么办法”任夫人反问,随即捂着嘴一笑,说:“我倒有一个一了百了的办法,就怕你不依”
“如何”江月一听这话就来了劲。
任夫人瞅着江月微微一笑,然后凑到江月的跟前,轻声地说了一句:“真嫁了不就了了不仅了了这事,就别的事也一并了了”
“嫂子”江月一听是这话不由得泄了气,嗔怪她不该耍弄自己。
“我可没有耍弄你,我说的是真的”任夫人拉着江月的手,抚摸着甚是心疼地说:“你今年也二十有二了,如若再不嫁,可如何得了”
一听这任夫人的调调江月头皮就发麻,心道那沐夫人隔三岔五写信说这事儿,那也是在纸上唠叨,如今这任夫人又摆到了面前,这如何得了见任夫人说得真切,她连连讪笑着把自己心头所想告知了任夫人。
任夫人一听完江月的剖白眉毛就倒竖了起来,朝江月骂道:“好你一个不知好歹的死丫头,你当嫂子我是何人不知道你的底就乱说一通”说着嗔了江月一眼,又切了一声,才跟江月说:“跟你说吧,这小子我可是瞅了好长时间了,他定是能跟你妇唱夫随的也必不会阻挠你的自在。”
江月一听这话倒真是来了兴趣,嘴上一时快了问道:“真有此人”
“当然”任夫人挑着眉神秘地一笑,且说:“而且此人你还颇为熟悉”
“我熟悉的人”听说这个人还是自己熟悉的,江月怔住了,想了想也没有想到是谁,便笑道:“哪里有”
任夫人嗔了江月一眼,说:“我说有就有,我可不止一遍地瞅那小子对你百依百顺的劲儿也不知一次地看到你,对人家又打又骂且打完了还有说有笑,像对活冤家”
一听任夫人说的这话江月的嘴抽搐了两下,干咳一声道:“哪有你说的这”
“没有”任夫人说着就冲江月呵呵一笑,然后说:“我可早听说了,你早就跟人家同处一室了,女孩子的名声早给了他,还对他没有意”
“我不知道你说的谁”江月心里其实早知道任逢人说的谁了,只是还嘴硬罢了
“沐家的六少爷”任夫人还嫌这话挑得不够明,再次大声地说:“我说的就是整天跟个跟屁虫似地你身前身后转的沐春阳”
“嫂子”江月见任夫人把话挑明了,不由得哀嚎起来:“他是我弟弟”
“他不是你弟弟”任夫人大声地否定,又说:“谁心里都清楚,他不是你弟弟”见着江月怔住了,任夫人呵呵呵一笑,低低地跟江月又说:“那小子整天围着你,他对你有心,你就没有看出来还有,你只当那司徒美玉真被你的那几句话给搪回去了实话跟你说了吧,那小子就看见沐春阳对你的心思了,知道沐春阳跟你亲厚,争不过沐春阳才退却的”
“怎么可能我在沐春阳的眼里就是铁嘴鸡,一个母夜叉,见着我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哪里有什么别样心思。再者,我一直把他弟弟,从来就没有想过别的什么事儿”江月左右想想还是不觉得沐春阳在自己面前整个就是一调皮蛋,怎么也不像有什么心思的,心头很是对任夫人说的这话不在意。
见江月怎么说都不明白,任夫人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罢了,就让你们两个慢慢地熬吧”说着又瞥了一眼江月,甚是头疼地问江月:“那你要你任大哥在京城如何替你美言呢”
“嫂子”江月说着就拢起了任夫人的胳膊撒起娇来。
任夫人让她缠得没有办法,连连地哀嚎,然后眯了眯眼睛说:“反正不管了,我早就跟我的那姐妹朋友说过了你跟沐春阳的事,现在换人也来不及了。”
“只要给我挡了那些桃花事儿,不管你怎么做”江月心道,不管在赵州还是在真定,沐春阳吃自己的,穿自己的,用自己的,如今有派上他用场的哪里还不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