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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玉成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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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是今朝[二](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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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我很想说,造成龙体上这样的伤害,虽和本人计划不周有关,可真不是我有意造的孽,也不是我的希望,甚至,它也不完全是拜我所赐啊

    可看看他额角暴突的青筋和泛红狰狞的怒目,就识时务的,闭了嘴。

    移目躲闪,寂静无言。

    心里话,我怕这算账的一天,怕了很久了。

    结果从醒来,隔了整整五日。等到能够大半清明,能够利落说话,能够在床上坐起个一时半刻才来,算是运气了。

    该怎么说呢。

    某些时候,你只是想还清欠下的情。却没想到,一不小心过了头反而,更多出了理不清的纠葛。

    自作孽者,天不活之。

    如果眼前是块柔软的棉花,我好想就此一头狠狠埋进去,谁拉也不抬起。

    可惜,是人家袒露的胸肌。

    想埋,也埋不进去。埋进去,怕就更说不清了。更甚者,不用把头埋进去,那还算是贴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丝缎,已经源源不断的传来。

    时刻提醒人咫尺处沉默的压力,让滞了呼吸,血气冒着泡儿,打着滚儿,沸腾翻涌上顶。

    我定是脸红了。

    红得透透。

    实在是万般无奈。没有话说。只能游移了目光,盯着那胸膛上还泛着血色的新添伤口,茫茫然的,发起呆来。

    这样的位置

    当时的准头,真是险。

    肋中,左一寸。

    狄人那种奇特的长弓,每一把,都千钧力张。

    射出的箭,从来都戳纸般穿透山鸡兔子的身体,把还未断气的猎物,牢牢钉在地上。有时扎进泥里,二三寸深。

    速度也快。

    等好了,就没机会逃脱。

    正中心窝。

    万幸。只刺进尖头。

    虽然,还是留下了伤痕。

    在那么平滑细腻的皮肤上,在那么富于美感的脯肌上。一个,聚结的眼。点朱的,赤艳的,小小的一方凹陷。

    有点厚,有点硬。因为急着长合,凝固了水份,连带着缩起周遭细微的皱褶,将道道浅显的纹理,由里朝外,散向幅面。看起来

    就像一朵砂上的梅。

    不自觉,伸手想去摸一摸主人先瑟缩了一下,猛然沉了呼吸。却再没有退让。于是忘乎所以的欣喜起来,真的靠近、非要触到那处艳色直到很快,发现自个贴上去的,是包着绷带五指不分的掌。

    “呵,呵。”

    动作僵在半空,我开始干笑。

    为方才唐突的举动。

    为分明纵容的人。

    “呵,呵,呵”

    尴尬无比,短短一刻。

    那个几遭了轻薄的人不以为忤,面色如常。

    只是目光追逐着熊掌,嘴里陈述事实般为我叹息,“还要等上一段时间,才好。”

    脸快要熟了。

    所谓疑心生暗鬼,他再正色,我也觉得是勉力忍笑。隔一会,被捉住缩回去的绷带团,景元觉放到手里端详,眼光又一时飘乎,“别乱动伤了骨的,要一个月,才能慢慢恢复。”

    乖觉点头。趁着气氛转好,没人还记得算账的事,一句也不多话。

    有些事情,本就不该算得太清的。

    像为什么当时扑上去

    为什么,要亲自来。

    之类。

    “这里,怕是要留下印了”

    他慢条斯理的说。

    轻轻把我的掌放到自个腰侧。一双凤眼斜在上方,好似有意无意瞥着,手却收回来,缓缓,拉上自个胸前的衣襟。

    简单一个动作,偏只用了食指中指。挑起,勾回,抹平。

    一点点,慢得像在挠心。

    “没办法的事。可是,苏鹊”然后又带了颇不赞同的语气,拖长了低沉的调子,训诫般,叫唤我的名字。

    “有伤在身的人,不宜激动哪。”

    他笑。

    没什么精神去接口。

    说话,要用到肺气,我记得胸前断了根肋骨,牵了,痛的。

    不宜激动,就不激动罢。

    “歇了。”

    自我开释中,突然听到天籁般的两个字在耳边响起。景元觉躺回去,一手又把我的头摁下,搁在胸颈。

    好吧。也折腾了半天。无论如何,难得他不存心深究,无论是之前,还是今天,都得怀着感激。

    我是这样想的。只不过等了半天,对方却再也没有移动的动作,才不得不忍着痛开口,“压着了。”

    又是拖着鼻音的懒哼,“嗯”

    挤挤睡,我是不介意。毕竟,宫殿是人家的。大床是人家的。褥子、被子、枕头统统都是人家的。人家当主人的,要体恤客人,要来一次抵足同塌而眠

    我也拦不住。

    只是这种别扭的姿势。这种半趴的位置。分明,是把天下最贵的人,压在下面当垫子我介意啊。

    “你干嘛”

    去撑景元觉小腹的手刚一搭上,果然给他发现。可要翻身除了直接按上他的肚子,哪有其他着力的地方

    讪讪撤下。

    “少动,少乱摸。”

    被碰了金贵身体的人立刻记仇,凶狠刻薄的警告,“仰躺,你背后有个孔,趴着,你胸前有个洞。整日的侧躺,屁股上长个大褥疮,舒服了”

    谁那么那么多嘴,连这个都要报告

    谁又这么这么缺德非把它说出来不可

    “既然睡不好,现在有个靠的,不会赶快睡一会”

    又凶。

    恶声恶气,来势汹汹。

    可不知为何,就觉得鼻酸。

    酸啊酸的,一直酸下去,直到酸到不行。

    我吸了下鼻子,嘟囔,“这样也不舒服”

    “舒服的。”

    “不舒服”

    “哪那么多废话”景元觉不悦的吼了一句,居然手在我屁股上“啪”的掌掴一下,以示惩戒“病人就该听劝”

    还没从僵硬中缓过来,突然又压低了声,他哼哼。

    “我困了,睡个午觉,别闹腾”

    这般理所当然。

    只过了一盏茶,甚至,只有一炷香。

    温热的吐息,一下下拂在额上,撩起额发。胸膛起伏,规律而有节奏,上下颠簸。只是呼吸的间隔,却是越发绵长

    竟然真的,就这样睡着了。

    我窘在那里,哭笑不得。

    微仰起头,能瞅到他眼皮底下的青影。耷拉着覆下的睫毛,拉住薄薄的一层眼皮,拱起一个球形的弧,盖住白日里,总是神采奕奕的眼珠。

    难得一晌贪睡吧。

    当我在床上沉眠终日的时候,他人的时光,却照旧日升日落,流转不休。边关千里,洪水滔滔,难有一处省心。何处求金,买断光阴并非关了两扇雕花的宫门,挡住了外面的天光,我就全不知道。

    多方角力的局面还能如何。哪怕一点细微的小差错,也顶着一败涂地的风险。若是换做我,光想着这段日子里要上心的事,睡,都睡不着。

    就让他阖一会眼,也罢。

    这样想,到底也曾略微试探的挣了两次,结果每次腹上按着的手方一动,身下的人立刻低哼一声,呼吸顿促,有要将醒的样子。

    便不敢轻易再动。

    时间久了,后来也坚持不住半撑半趴的姿态,一赌气,把满身重量都压到垫子身上,睡熟的人,也没有什么反应。

    外面叽叽啾啾的鸟叫,在春天的花草里,飞扑闹腾。熄火的松香,还有着淡淡的余韵,散在空中。耳畔规律绵长的呼吸,带着暖人的温热,像是打着节拍的慢曲。都是催人入眠

    醒来的时候,天色都已经漆黑。

    里间的灯火没有及时燃起,许是怕惊了好眠。确实,若不是给尿意憋醒,兴许就能这么睡过一夜。

    摸摸,微凉。身边早没了人的踪影。虽然趴着,却只有叠起的软靠,一排,好端端的垫在下面。被角掖得紧实,看不出半点掀动的痕迹。

    就像是借着午后的暖阳,平白做了场好梦。

    梦醒了,人还要解决三急。

    先是蹬开了软靠,再龇牙咧嘴的翻半个身,疼得自个一头冷汗。苦笑一把,果然,没能因为睡上一觉就变得中用半分。冲着黑暗,我厚脸皮的喊,“来人哪”

    正史野史都有那么一比,说皇宫里的宁静好比纸糊的窗户,不过一层虚假的表面。一喊,就立刻有等在某个角落里的人应声,证实这一点。然后门推开,灯亮起,着宫衣的两个丫鬟匆匆进来,躬身等待吩咐。

    虽然病急脸皮自然变厚,面对准备对薄薄的底衫动手动脚的姑娘,还是有个起码的矜持限度。

    “要解手不是,你们请位公公过来”

    “是,大人,稍候。”

    我在点起灯的屋里老实等候。

    然而迟迟没有公公的影子。想来一来是为了让人安心养病,二来为了隔开后宫女眷,我从一回来被人直接安置的就是宫里某处偏僻安静的院落,从无喧嚣,人迹寡至。这样的角落,喊个

    神魔蚩尤笔趣阁

    人花上点功夫,也不奇怪。

    可我又忍得实在难受。再待一刻,不如求己。于是揭了被子,在床上像个掘土的地龙,一点一点,向外慢慢挪动。

    反正腿上也没什么伤。床后一点距离,应该还能办到。

    挪啊,挪啊

    眼见成功的曙光,听到外头脚步。

    半个身子扒在床的边缘,一条左腿悬空向下伸着还在找鞋,抬眼见到回头的人。

    景元觉换了身靛青的常服,头发简单的束了个髻,用一条镶边金带扎着,抄手站在门外,冲里头探望。

    目光扫到床上,他愣了半刻,伸出一根指头指我,咂舌道,“我是真不知道,这会,你还有这么大的能耐”

    被子还裹肠似的卷在身上。褥子还麻花似的扭在身下。枕头早被蹬到了床底的不知哪处难得我也不去费神解开那一团一团乱麻,把腿缩回来,小心翻滚回去半身,就在比较靠里安全的位置,拧起一张脸,坦荡的看他。

    “传个晚膳的功夫,就恢复得生龙活虎”

    景元觉唬着脸说完前半句话,腮帮子犯抽,再没忍住“吭哧”一声笑出来,“呵呵呵”,“哈哈哈”

    门口有一口白牙,招人讨厌的扎眼。即使是刚刚打燃的大排宫烛,也没有此人脸上渗着的笑容明晃,没有乌黑的眼眸蹭亮。

    笑吧,你笑吧。

    英雄气亦会一时短,昔日潇洒佳公子,也难免有个落魄难堪时。

    “别这样瞪眼瞧我,苏鹊。你是不知道,摆这种水蛇的姿势瞪眼有多”他指头乱颤,笑得要岔气,“没有威慑”

    稍后越过门框时,此君甚而哈哈笑着得意忘形,在门边侍卫众目睽睽之下,脚尖一翘借着向侧扑倒的后劲,手在门框上一按,衣摆在半空中一转,大鹏展翅,两步带滑,落到了桌前床边。

    耍杂耍啊。

    水蛇又如何。我还没见过这样本事的一国之君,把一身上好的腾挪功夫,用作房间蛙跳

    还步子有误,碰到了凳腿。

    “你笑我”

    嘿嘿嘿了还没几声,那厢小心眼较起真来,狐狸眼睛一眯,危险的走上前来,伸手掐起我脸就扯,“不许笑。”

    我把脑袋埋进被子里使劲颤抖。景元觉恼羞成怒,改拽我的耳朵,往外扯掰,语带威胁,“还敢笑。”

    “没有”

    快漏出口水,弄湿我已惨不忍睹的被褥。

    “好嘛,胆子大了。还敢欺君。”

    “没有没有”

    “那你躲什么”

    “”

    闹了好一会儿。折腾得都有点喘不过气,到双腿忽的腾空,才大惊失色,到处找抓。

    景元觉哼了一声,把我推他的左手一把拽掉,托起腋下,“外间,还是用便壶总不是想我松手,失禁在床上吧。”

    惊窘间已经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待他终于发现角落里要找的东西,走过去蹲低,让我的脚落到厚实的绒毯上,冲着那物发问,“自己行么”

    不然,还要怎样

    你还要亲自帮人解决吗

    “作什么脸这么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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