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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怒火(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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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敏使劲摇晃着朱厚照，力气大得不像一个十七八岁的弱女子。
“你知不知道你妈有多担心你你知不知道钱宁因为你变成什么样你知不知道国不可一日无君”
“钱宁他怎么了”朱厚照听着赵敏的怒吼没有半点反应，却因“钱宁”两个字激动起来。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他被你羞辱之后气了个半死，肩膀上的伤深的像烙上的一样晚上太后宣他入宫，不知说了什么，还派他亲自去审讯郑旺。他回家的时候衣襟上指缝里都是血污，一进屋就像疯了一样地拼命洗手，把皮搓破了还不肯停。要不是我弄晕了他，只怕那双手要生生洗废了”赵敏歇斯底里的喊着，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他从小虽然不是娇生惯养，也没受过这种委屈。看着他那么伤害自己，你知不知道我们心里有多难受他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你居然就只会躲在这里哭哭有什么用谣言会自己消失么民心能自己回来么你是什么人该做什么你明不明白”
“我明白”朱厚照红着眼睛吼道，“不明白的是你们我能幼龄摄政，是因为我从小就接受比所有人都严苛的训练我贪图玩乐，因为我没有童年我专宠八虎，是因为我从小就是一个人，我只有他们你们永远都只能看见我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谁知道我有多累、多难江山，有多重”
“你累你难比先皇如何”赵敏厉声反问，“先皇就有童年么先皇就不是一个人么你至少还有八虎陪着，先皇有什么只有敌人、只有阴谋算计，每天都要担心是不是能活下去先皇有像你一样哭闹抱怨么如今怎样大明中兴天下太平你呢生在金窝，从小锦衣玉食，不知民间疾苦，一点谣言就把你打趴下，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哭你根本还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孩子”
“郑旺的话让你愤怒么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你到底是因为他侮辱了你的父母，还是威胁了你那该死的嫡长子地位就算你是私生子又怎样先皇一样不是正宫所出。大明先君就没有一个是真正的嫡长子不管你是不是嫡出，你都是你父皇唯一的儿子大明百姓朝拜的皇上”
赵敏喘着粗气，恨恨地瞪着一脸愕然的朱厚照。朱厚照呆呆地看着她清澈的眸子，耳边回荡着她的每一句话，混乱麻木的脑子渐渐恢复往日的清醒。
“九儿，”朱厚照用袖子擦着满是泪痕的小花脸，问道,“就算朕是私生子，你们也不会瞧不起我，对么”
“当然”赵敏听他恢复“朕”这个称呼，便知他已经想通，不禁露出笑意，全然忘了自己是来寻仇的。
“而且，你不是私生子。太后亲口说的，你是她亲生儿子。”赵敏补充道。
“你不是说，朕是不是私生子并不重要么”朱厚照淡淡一笑，似乎在一瞬间成长了许多，“朕就是朕，先皇唯一的儿子，大明百姓朝拜的皇上。”
“皇上，既然您想通了，麻烦您亲自去开门，告诉他们您没事了。不然奴婢可没命陪您聊天了。”赵敏欣慰的松了口气，一改刚才强势的作风，低眉顺眼的真就像一个畏畏缩缩的小宫女。
朱厚照感激地看着赵敏，他知道，从这一刻起，眼前这个女人于他就有了不同的意义，不再是钱宁身边一个美貌的丫头，而是，一个可以把他骂醒的红颜知己。推开殿门，漫天的月光倾在他身上，流过他一如往日的笑颜。院中八虎齐刷刷的站着，后面还有十来个侍卫。显然，赵敏开导朱厚照的时候没有刻意压低音量。
“这么多人在这做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刘瑾，朕饿了，叫御膳房给朕弄点吃的。多准备一副碗筷，还有，取一壶酒来，朕和小九喝两杯。”朱厚照吩咐道，“愣着干嘛，想饿死朕，快去。还有你们，散了散了，别成天拿着刀在朕眼前添乱。”
众人应了，一哄而散，只剩朱厚照和赵敏相对而立。此时的赵敏安静地看着月亮，恬美的像一个名门闺秀。
“你变脸可是比变天还快。”朱厚照斜倚门框，调笑道。
“那是必须的，本姑娘可是江湖人称百变猫妖的女侠呢”赵敏调皮地一笑，又和刚才判若两人。
朱厚照看着她瞬息万变的表情，忽然想起钱宁一成不变的笑脸，心中又是一阵抽痛。
“在想他”赵敏停止她的变脸游戏，轻声问道。
朱厚照望着残缺的只剩一抹却依旧明亮的惊人的月弧，没有做任何反映。
赵敏也抬头赏月：“想听个故事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