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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尘寻欢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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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尘寻欢录】(三十四、昨日白驹过吾隙)(第6/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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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入血窟之体,以解心患。

    初央在火前踞膝而坐,轻声默念往生经文,将这早已不在的小姑娘超度世外。

    宁尘静静伫立,望着腾腾火焰,前尘往事一一在眼前划过。

    龙雅歌爽灵在怀,宁尘忽然觉得自己已然不是那个惊恐漂泊的少年。如今他

    执掌一方宗门,遥观世潮起落,心境再也不复从前。

    他忍不住想,待自己接回霍醉等人,复生龙雅歌,不若就这么隐居离尘谷,

    做个逍遥宗主,又有何妨。或是不出三年自己便可成就分神期,谷中再挑选几名

    根骨合洽的女子,完整法纲,天下便难寻敌手。那时间,妻妾成群、纵情享乐,

    又是怎样的快活日子?

    这不是装模作样说好听的,宁尘为寻龙雅歌,几度欲死还生,只盼最终能享

    那一份安定无忧。然而当他的神识轻轻拂过她的爽灵,却又不禁自嘲般笑起来。

    龙姐姐不会允他的。

    龙雅歌曾英姿飒爽地对他说,此间界,无人不是图一己之利,护一己之私,

    她见惯此等阴仄,偏就要济赈苍生,广传大道。

    她正是秉持这颗道心才修成的分神,不是那兵解之劫能消泯的。自己若偏安

    一隅贪图享乐,她定会看自己不起。

    面前焰火渐熄,银山雪顶扫过一阵风来,尘土自归。

    宁尘伸手摸摸初央的脑袋:「我们回去了。」

    初央出定,揽住宁尘手臂:「你放心吧,泗溪入了轮回之后,一定会很好。」

    宁尘笑笑,与她一同向寺中归还。

    他贪享这片刻悠然,走得不快,可是一个人影已从寺中方向绕上山来。宁尘

    看清是一名寺中小祭,不由眉头一皱。

    「禀圣子,神姬派去绝云城的人已入昆仑幻阵,即刻便到。神姬遣我请圣子

    回还。」

    宁尘闻言一肃,领着初央加快脚步。

    恰在行至扎伽寺殿前,出山探查情势的小祭已飞入谷中,几道身影在天边若

    隐若现。慕容嘉宝座从寺内架出,驻在宁尘身边一同等候。

    「主君,我派人去唤贝先生一起听报?」

    宁尘微微颔首,静候人来。

    慕容嘉接引了那几名护卫的元婴卫教使,收她们入寺温养真气。另一边贝至

    信得到通传,御风飞上寺来。

    两名金丹小祭驰来殿前,肃穆而跪,五体投地。

    「赫烈祖娜、朔漠塔惹,拜见圣子!」

    两名小祭一个出身朔漠部,一个出身赫烈部,定容三十余岁,都是结金丹时

    间较晚、颇有些外世行走经验的。

    宁尘抬手平礼:「赦教在绝云城战事如何?」

    扎伽八部对外自称,默认为赦教旁支,只不过向来与外间联系极

    少,所以这名号基本也只在赦教信徒中流传。她身为渡救宗小祭,在圣子面前也

    是直呼赦教其名。

    赫烈祖娜似是比另一人更有资历,主动应道:「赦教起十五万人马,围城三

    日,第四日城破。绝云城已为赦教所据。」

    听闻此信,贝至信微微颔首,慕容嘉也轻声一叹,可待二人看向宁尘,却见

    他面色铁青。

    「这怎么可能?!难道绝云城护城大阵没能激活?不对……若没有护城阵,

    十五万大军不可能被阻挡两日。难道赦教出了新的分神期高手?又或者……计都

    亲自出手了?」

    贝至信道:「圣子勿急。当初说赦教出兵绝云城,臣下便觉得他们若没有把

    握,绝无动手的理由。恐怕赦教早有破护城大阵之法,这个结果并非意料之外。」

    赫烈祖娜恭敬道:「护法所言极是。赦教多年蛰伏不动,其信众实则早已在

    绝云城渗透多年,只是密而不显。据属下观验,赦教教徒在绝云城领民中十占其

    一,破城定与此节有关。」

    当初宁尘过关时,绝云城三名灵觉期统领就出了一个内鬼,意图窃取护城阵

    界石,如今看来那时赦教便已有筹划。只碍于所有人包括宁尘在内,都过于托信

    中原宗门之威,从未想过赦教竟会真的打算打下绝云城。

    贝至信察觉宁尘心神不宁,于是主动向小祭询道:「你如何观到城中赦教教

    众数量?你进城了?」

    「是,属下原本在城外遥观战局,却被赦教元婴护法察觉。他们礼数周全,

    并无为难之意,朔漠塔惹留在城外,我由他们邀入军中,破城后同享一番胜宴。

    后属下见战事已定,出言告退,赦教中人也将我们礼送而回,没有阻拦。」

    贝至信道:「赦教与扎伽八部一直藕断丝连,此番管中窥豹,其所图所谋与

    我宗并无太大瓜葛。赦教应是盼着我们遥坐观望,只要不与他们横生事端便好。」

    慕容嘉应道:「妾身也是这般作想,圣子可以放心了。」

    宁尘鲜与旁人提过绝云城之事,他们自然不知他心在何处。他深吸一口气,

    开口向祖娜发问:「绝云城究竟是如何破的?」

    「属下不知,只是那绝云城镇城军统令萧靖,破城前似是骤然醒悟,率军全

    力绞杀城中赦教教徒。教徒中潜有金丹灵觉数名,颇有一番鏖战,许是萧靖消耗

    过甚,无法维持护城大阵。」

    宁尘摇摇头,萧靖与他追夺阵界石的时候,仔细讲过护城大阵的强横之处。

    此阵与当初帮吴少陵杀任天麒时,宁尘改的那座有相同功效。

    吴少陵有此阵加身,一个筑基期独战数名金丹不落下风,绝云护城阵比那【具灵

    无廻阵】胜之何止万倍,萧靖有此阵加持,于城内战上数名元婴不在话下。

    可是赫烈祖娜带来的情信也仅限于此,宁尘无法再推,只叹气道:「城破后,

    又是如何?」

    「赦教元婴拂手一招,镇城军便伤亡十之三四,余者纷纷跪地请降。萧靖率

    残部无力相抗,终也被擒。」

    宁尘眉头微皱,忍不住喃喃道:「她宁愿死战,也不会被擒的……」

    虽只有一夜之亲,但萧靖所立所行皆是宁折不弯,都被宁尘看在眼中。绝云

    城镇城军修为大多不过筑基凝心,在元婴面前死伤惨重并不奇怪。可灵觉期与元

    婴毕竟只有一阶之隔,只要有心死战,绝不可能被元婴轻易俘虏。

    见宁尘神色有异,赫烈祖娜又开口续道:「萧靖被俘,应是身怀有孕,有所

    顾念,才会弃甲投戈。」

    「什么?!你如何知晓?!赦教攻城时带你一起上的?」

    「我身为圣子之使,赦教自不会如此无礼。只是破城后第二日,赦教将萧靖

    缚车游街,任城民唾骂。她被赦教护法昼夜蹂躏,游街时衣衫破败,自能看出身

    孕显露。」

    宁尘心中一股火儿腾就窜起来:「唾骂?!因何唾骂?!」

    「赦教对城民告宣,道是萧靖见城被围无处偷生,便首鼠两端,在城中屠戮

    良民,以为投名状,之后也是她主动开城投降。赦教乃是与民为善、救民于大道

    的圣教,容不得此等行径,故将她游街示众,以罚罪愆。城民恨之愈切,才有…

    …」

    宁尘听到这里已按捺不住,挥手驱下两名金丹小祭,转身便往殿内行去。

    「慕容,点卫教使八百。初央,替我更衣。」

    慕容嘉闻言心中大急,紧紧跟在后面,焦声道:「主子,主子!你是要去绝

    云城?!」

    宁尘头也不回:「正是。」

    当自己逃出万法宗强结金丹、躺在野地里如死狗一般时,萧靖白马银枪将自

    己救回,何其飒爽。之后她用心还护,保着自己躲过了中原耳目,恩义深重。若

    是她奋战而殁,也算是求仁得仁,报以一声叹息足矣;可如今萧靖身陷绝地,水

    深火热,自己怎能坐视不理。

    又何况……萧靖她……难不成……

    见宁尘这般模样,慕容嘉难以自持,操卫教使紧走几步,将自己座位置于廊

    中阻住了宁尘去路。

    「主子切不可逞一时之血气!离尘谷初有起色,却哪里能与赦教抗衡?!还

    望主子三思!!」

    「让道!!」

    宁尘正在焦躁头上,原本最听话的狗儿竟也拦在自己面前,登时怒意勃发,

    张嘴吼出一句,狠狠瞪向慕容嘉。

    不料慕容嘉竟纹丝不退,只抬头望着他,目中尽是决绝。

    两人对视许久,宁尘绷紧的肩膀一点点在她的目光中柔软下来。

    那向来言听计从的枕边人,却也有如此刚硬的刹那。宁尘从未见过她这般模

    样,他心口微颤,将慕容嘉谏言放进了柔软处。

    「是我太急了……」宁尘伸手摸了摸慕容嘉的脸颊,「谢谢你。」

    慕容嘉先前横着一颗心,拼着激怒宁尘也要将他拦下,此时见主人冷静下来,

    不仅没有怪罪自己,甚至先行抚慰,一时间几欲哭泣,只抓着一丝劝谏的念头,

    强忍着没有落泪。

    「主人,绝云城此时万般凶险,就算耗上离尘谷家底与其大战一场,不光未

    必救得出萧将军,若是中原援军抵至城下,更会生出牵累。扎伽八部百多年来无

    碍于中原,从未被他们放在眼中,倘要是这次入了中原宗门视野,怕是会引来祸

    事。」

    说到此处,她恰看到贝至信走过来,忙道:「贝先生!您快劝解一下主人!」

    宁尘扭头看向贝至信,贝至信却静静伫在他身旁,没有立即开口,而是上下

    打量他一番,问道:「主上有何打算?」

    方才宁尘下令之时,意图已再明显不过。贝至信现在却又发问,宁尘有些摸

    不准他的意思。

    「我欲前去绝云城解救萧靖,贝先生以为如何?」

    贝至信面无表情,只说了两个字。

    「当去。」

    「贝先生?!」

    慕容嘉失声叫出。她原以为贝至信顾念家小在此,定会与自己一起劝住宁尘,

    没想到却多了个煽风点火的。

    「神姬稍安勿躁。」贝至信道,「贝某以为,绝云城之役牵动的不仅仅是一

    方安定,更是会决定将来百多年的人间气运。主上不光要去,还要深入其中,极

    尽其力探究情报。最凶险之处,有最大的机遇。主上必会是一方雄主,想要有翻

    云覆雨之力,便不能随波逐流。」

    「可是、可是……」

    「可是万不得急动刀兵。」贝至信目光转向宁尘,「主上不要忘了,渡救宗

    亦是赦教一支,佛主虽然向来不听教中号令,却也是赦教教主之下比肩无二的分

    神期。」

    宁尘恍然明悟,他本欲执学生礼对贝至信道声恭敬,贝至信却抢先躬下身去,

    提醒着他如今的身份。

    「欲救萧将军,只可凭主上一己之力智取,万万不可兴兵强夺。主上,还请

    多留一日,容贝某潜心筹谋,以应万变。」

    「贝先生,交给你了。」

    「请主上派两位小祭来旁殿见我。绝云城详况,还需我仔细询问。」

    宁尘纵神念唤了人来,自己则直入寝殿而去。

    慕容嘉心神不宁跟在后面,殿门一关,忍不住哀道:「主子,你真要去吗?

    此去万般凶险,妾身一定要相随君侧,同进同退,才可安心……」

    宁尘在殿中踱步,轻轻摇头:「贝先生方才灵光一点,叫我看明了许多事。

    我一人入城更好施展,你不必担忧。入城之前,我驱卫教使伏在城外隐蔽处

    接应,赦教这次只来了元婴期,哪怕事情恶变,也绝拦不住我出城。」

    「那中原呢?」

    「只要卫教使不被发现,我一个人来去如风,更是隐匿。如今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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