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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1-07
第65章 无题
沐清瑶一怒,天地为之色变!
原本清幽寂静的山谷上空,霎时乌云翻涌,狂风怒号,卷得林涛如海啸般轰鸣!
那口平静的碧潭,潭水仿佛被无形巨掌搅动,骤然沸腾翻滚,蒸腾起茫茫白雾,其中蕴含的精纯灵气紊乱四溢,一片混沌!
“呃……”
李淮安因方才的冒犯之举,被那股恍若天倾地覆的恐怖威压,死死按在原地,半跪在湿润的草地上,膝盖深陷泥泞。
他脖颈处青筋暴起,口鼻间不断溢出血沫,却仍顽强地昂着头,充血的双目,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素白身影,眼中毫无惧色,唯有疯狂的挑衅与讥嘲。
他颤抖着抬起手臂,骨节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一点点,极其艰难地向沐清瑶那纤尘不染的月白绣鞋探去。
仿佛只要能触碰,哪怕仅沾染一丝尘土,便是他此刻最大的胜利,是对她最极致的羞辱与亵渎!
“你……不是自称……是我的娘亲么?”他自齿缝间挤出嘶哑破碎的声音,带着血腥气,“怎么……我真叫了……你反倒……动怒了?呵呵……咳咳……”
沐清瑶胸口微微起伏,素白衣襟下的丰盈曲线荡开惊心动魄的涟漪。
这岂是称呼之事?
这逆子赤身裸体,用那东西触碰她的身体,行止污秽,言语轻佻,分明是存心亵渎,刻意折辱!
“混账!”
她终是忍无可忍,银眸寒光迸射,玉袖轻挥,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涌出,如同拂去碍眼尘埃,将李淮安整个人凌空卷起,“噗通”一声狠狠砸入那犹自翻腾的潭心!
水花怒溅。
随即,沐清瑶的身影化作点点清冷月辉,消散于骤然平息的狂风与渐散的流云之中,仿佛从未降临。
唯有空气中残留的冰冷怒意,证明方才一切并非幻梦。
李淮安沉入温热的潭水,又猛地浮出,剧烈呛咳,抹去面上水渍。
他环顾空寂的岸边,眼神警惕,并未因沐清瑶的离去而有半分松懈。他绝不信,这女人会就此罢手。
此刻,她多半仍在暗处凝视。
既无目标,便也无法再逞口舌之利。
潭水中温润平和的灵力,丝丝缕缕渗入他伤痕累累的躯体,带来些许舒缓。
他索性闭上眼,放松身躯,任由自己漂浮在水面之上,随波轻荡。
月色不知何时已悄然漫过谷顶,清辉流泻,洒落一身。
此刻他心绪空茫,不愿亦不敢去想那令人绝望的前路。
既然力不能敌,那便在结局来临前,用尽一切方式,去刺痛、去恶心那位“高高在上”的生母。
夜色渐深,谷中虫鸣窸窣,潭水早已复归平静,倒映着碎银般的星月。
李淮安依旧漂浮着,恍若水上一具静默的浮尸。
忽然,岸边一方平滑青石上,月华无声凝聚,由淡转浓,勾勒出那道绝尘脱俗的素白身影。
沐清瑶再度现身,手中依旧托着那面裂痕遍布的古镜。她秀眉微颦,银眸落向潭中那道身影,清冷之音划破夜的沉寂:
“还未好?”
李淮安睁眼,侧首望去,嘴角扯出一抹懒散的弧度:“急什么?”
他略顿,语气染上几分玩世不恭,“我练的那邪门功法,弊端何其之大,你岂会看不穿?泡在这潭中,好歹能压下几分心头燥火。怎么,连这你也要管?”
沐清瑶知他这是以消极相抗,心中微叹,却不再多言。
她瞥他一眼,随即在那青石上拂袖盘膝,素白裙摆如雪莲铺展,月华仿佛在她周身静静流淌。
“随你。”
她阖上双眸,声音听不出喜怒,“明日,随我回京。”
回京?回那龙潭虎穴,任你宰割?
李淮安面色骤冷,如覆寒霜。
他沉默片刻,忽地划动水流,缓缓游向沐清瑶所坐的青石之下。
清澈潭水恰漫过他劲瘦腰际,月光下,水波粼粼,映着他肌肉线条分明的上半身,与水中模糊的下半身轮廓。
他仰起头,自下而上望去,月光清晰勾勒出沐清瑶完美的侧影。
墨发如瀑倾泻,侧颜如玉雕琢,长睫如蝶栖,鼻梁挺秀,其下樱唇色泽极淡,却有着诱人采撷之感。
身姿纤秾合度,即便盘坐,亦能见衣衫下起伏惊心的曲线。
胸脯饱满丰盈,腰肢纤细堪折,臀形圆润挺翘,在素白衣裙包裹下,散发出一种清冷禁欲却又勾魂摄魄的风韵。
周身朦胧月晕,更衬得她恍若广寒仙子临尘,圣洁高华,不可亵渎。
如此绝色,如此风姿,偏生了一副蛇蝎心肠。
李淮安低笑一声,笑声在寂静谷中格外清晰:“我说,你……执意携我回京,意欲何为?杀了我,以我之血骨,助燕王踏凌霄,坐拥万里江山?”
这是李汐宁告诉他的,虽不能证实真伪,但无论如何,都无法否认她对他不安好心的事实。
沐清瑶双眸依旧紧闭,唇线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未有只言片语回应,唯周身月白光晕,几不可察地荡开一丝涟漪。
“不说话?”李淮安咂了咂嘴,语气愈发轻佻,“被我说中了吗?可惜,当真可惜。这般绝世的容貌,这般妙曼的身姿,怎就生在了你这样的女子身上?蛇蝎心肠,贪慕权柄,连亲生骨血都能拿来作祭品……”
沐清瑶红唇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纤长玉指悄然蜷缩,终是归于沉默,如万古冰封。
见她无动于衷,李淮安眼中戾气一闪,忽如顽童般掬起一捧潭水,猛地泼向青石上的沐清瑶!
哗啦!
水花在距她身前三尺处,恍若撞上无形壁障,四散纷飞,重新落回潭中,未沾湿她半片衣角。
“无趣。”李淮安撇嘴,面上浮起夸张的失望与落寞,“我已是将死之人,你就不能陪我多说几句?让我死也死个明白,做个明白鬼?”
此刻,沐清瑶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澄澈银眸,在月色下,宛若两泓深不见底的寒潭,静静地凝视着他,眸底似有万千情绪翻涌,最终沉淀为一片令人心悸的寂然。
“你不会死。”
她终于启唇,声音依旧清冷,却似比先前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李淮安先是一怔,随即脸上绽开一个充满讥诮的“惊喜”笑容:“当真?那可真是……多谢您了!您可真是我的……好娘亲啊!”
最后三字,他咬得极重,音调拖长,其中刻骨的嘲弄与恨意,几乎要满溢而出,化作实质的刀刃。
沐清瑶听出他话中深藏的讥讽,银眸微微一黯。
她未曾移开视线,反而更深地凝望着他,仿佛要透过那张写满怨毒与桀骜的脸庞,直抵他灵魂深处。
四目相对,视线在空中无声交锋。
李淮安毫不退避,眼中恨火如实质般熊熊燃烧,毫无保留地投射向这位名义上的母亲,血缘中的刽子手。
沐清瑶被他眼中那毫无转圜的恨意刺痛了。
她纤长的睫羽几不可察地一颤,默然间,率先移开了目光,侧首望向远处幽邃的林影,只留给李淮安一道清冷绝伦的侧影。
见她避让,李淮安心头掠过一丝扭曲的快意,旋即又被更深的冰冷淹没。
他再次开口,语气转为平静,却暗藏试探:“既然不取我性命……那,放我离开,我发誓,永不回大干。”
“不许。”沐清瑶的回答未有半分犹豫,斩钉截铁,“你必须随我回京。”
沉默在月色中蔓延良久。
李淮安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沐清瑶不会放过他的,因此也没有太过失望。
望着这月下仙影,他终是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最深处,盘旋了无数日夜的问题:
“为何……非得是我?”他死死盯住她的侧脸,“你分明……还有汐宁他们。他们亦是你的骨血。为何……一定是我?”
闻言,沐清瑶的身形僵滞一瞬。
她依旧侧首望着林木深处,月光映照她半边容颜,明澈如仙,另一半却隐于阴影,晦暗不明。
“你不同。”
她的声音很轻,恍若叹息,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哀伤,“你是……我的孩子。”
此言一出,李淮安先是一愣,随即荒谬绝伦之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什么意思?”
他声音陡然拔高,满含难以置信。
“你的孩子就该死?还是说,李汐宁姐弟俩,非王妃娘娘所出?”
他绝不相信!甚至再次用上尊称来调侃她。
同李汐宁之间,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共鸣与亲近,做不得假!以他灵觉之敏锐,同源之血绝无错认可能!
沐清瑶沉默着,不置可否。
然这沉默,落在李淮安眼中,不啻于默认的欺诳。他心中刚升起的一丝疑窦,怀疑沐清瑶这是在找借口罢了。
“呵……呵呵……”李淮安低笑起来,笑声渐冷,“我明白了。你在耍我?沐清瑶,你当真是我平生所见……最为虚伪之人。”
他彻底没了与她言语的兴致,只觉眼前这女人无比晦气,多看一眼皆嫌污浊。他转身便欲向潭水另一侧游去,远离她所在。
“你不信?”沐清瑶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依旧很轻,却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涩然。
李淮安头也未回,只懒懒挥手,语气敷衍至极:“信,怎会不信?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便是想不信,也难啊。”
“李淮安,站住。”沐清瑶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强势的命令口吻。
李淮安身形一顿,却未回首。